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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淮的问题,我立即猜到刚才要么是他看到我匆匆回到屋子里,要么就是门口那两个男人把我要出去的消息汇报给他。
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江淮又误解了我,现在是否已经一口咬定?我心里早就没有他,我的全部感情都投入在金志熙的身上。
尽管事情并非如此,但我要如何和他解释?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否定他的问题,江淮也不会相信我的话。
江淮脱下外套后又走出卧室,等他再次醒来时,已换上了一身家居装。
不得不说他穿什么都很好看,哪怕是最简约的一身素色家居装也令他看起来英姿勃发,难掩俊逸的面庞。
本以为江淮会质问我刚才出逃的事情,但那个我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并没继续追问下去,仿佛在念及我的难处和感受,就这样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他系上家居装的最后一粒纽扣,然后爬到床上,躺在我的身边。
动作熟悉而漫不经心,仿佛又回到曾经。
当江淮掀开被子,发现我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裙装时,他微微蹙眉咕哝了一句:“现在是休息时间,在家不要穿外出的衣服。”
机会终于来了,我想趁机澄清一下刚才我外出的用意。
但我不敢与江淮对视,只好盯着他衣服上的纽扣说:“江淮,我没吃晚饭肚子很饿,刚才我打算出去吃点什么。”
江淮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将手伸进被子放在我的肚子上按压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我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肚子饿你直接下楼叫佣人做饭给你吃就好了,你不会忘了这附近没有餐馆吧?”江淮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语气听来总像是拷问,没有半点情意。
但我可不想这么快就被他拆穿我的谎言,于是我尽力保持平静淡淡地说:“刚才本想下楼问问有没有东西吃,但看到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我不想打扰她,所以……”
江淮冷眸一瞥,不动声色地说:“这是她的职责,你肚子饿了尽管告诉她就好。如果我请的人不够称职,明天我可以把她炒了换一个。”
江淮的语气开始变得严肃而认真,听来不像是随口一说。
这话令我心里一惊,虽然我连这个女佣的名字还不知道,和她也只有一句话的交集,但是人家平白无故就因为我一句话而丢了工作实在是太无辜。
对我而言,就算江淮再换一个女佣,她的职责除了打扫做饭之外,还是要看守我,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江淮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不近人情,如果说淡漠曾经只是他的保护伞,那么如今的江淮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酷。
仿佛他已经将自己的情感和心灵封闭,既不愿分享给别人,也不愿意对他人产生怜悯和同情,连半丝宽恕也不愿分给任何人。
可我还是一个拥有各种情感的人,我不想无辜的人因为我受牵连。
我也板起脸认真地对江淮说:“这件事与她无关,如果你不开心我出去,你可以骂我一顿。但不要迁怒他人,你何必要把她炒了呢,她又没犯错?不过是忙中偷闲打了一会儿盹。”
江淮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时他的不近人情也彻底显露了出来,说话的口气中还带着一点任性。
“苏桃,想不到你还是那么心肠柔软,既然你不希望她被我炒掉,那我偏要这样做,你只要记得以后如果你不想连累无辜,就不要随意外出。”
江淮说完起身走出卧室,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说:“晚一点再睡吧,我下去拿点东西给你吃。”
本以为江淮下楼随便拿点冰箱里的水果零食,但他这一出去就是四十分钟,等他再上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餐盘。
餐盘里摆放着蔬菜沙拉,鸡蛋三明治,几片刚出炉的蒜香面包,还有一小块煎鱼和一杯果汁。
他将餐盘放在床边,站在我眼前面无表情地说:“这么晚做中餐比较麻烦,你随便吃点好了。”
也许是这几年漂泊在外的生活令我学会了强势,至少在态度上我不再那么敬畏江淮。
我看了一眼餐盘里的食物,嘟起嘴巴把头歪向一边对江淮说:“我才不吃,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如果换作以前,江淮早就坐下来喂我吃晚餐,但他现在却一动不动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嗔怒,声音冷淡地问我:“答应放你回去找你心里想的人吗?”
原本我想借此要挟他不要把那无辜的女佣炒了,可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件事。
我耸耸肩膀,一脸无奈地回答他:“我的生命不是只为一个人而活,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龌龊好不好?”
“我龌龊?”江淮听到我的措辞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眉梢扬起困惑地反问我。
以前和江淮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虽然我们也有过争吵,虽然我对他也使用过贬义的形容词,但却从未说过他龌龊。
也许在江淮看来,这个字眼直逼他的人格,接着他的面色也从惊讶变成受辱之后的愤怒。
但我开始发觉,现在对待江淮我越是表现的娇柔隐忍,他越会认为我自惭形秽。
尽管我对江淮内心确实愧疚难当,可我却总希望他能对我能有一丝宽恕和谅解,而不是冷若冰霜。
我不甘示弱,直言辩解道:“难道不是龌龊吗?你满脑子都想着我心里有别人,即使我说不是你也不相信,我现在百口莫辩,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占据我内心的人不是他。”
江淮听后一阵沉默,似乎他的脑中在甄辩我刚才的话。
片刻,他拿起餐盘上的三明治送到我嘴边,轻声说道:“不管怎样,先把东西吃了。”
看到江淮对我妥协,我仿佛又感受到他曾经的温暖,我的脸再也绷不住,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轻轻张开嘴,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角,刚想告诉他不要把女佣炒了,但这时床头柜上江淮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我们的目光同时望过去,看到上面显示着两个字“小妹”。
小妹是谁?我首先想到还躺在医院里养伤的婉婉,而江淮的神色却紧张起来,随后拿起电话走到窗边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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