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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了,江淮,求你让我走吧……”看到江淮赫然而怒,我立即惶恐不安地恳求他让我离开。
但似乎并没有用,江淮的改变不仅仅是对我的冷漠,还有他性情上的偏执和狂躁。
江淮完全不理会我的哀求,他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个问题。
此刻我觉得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炸了,我用后脑撞击着墙壁,绝望得望着江淮站在我面前发怒。
突然他攫住我的手臂贴在墙上,狰狞的面孔仿佛一把长刀阔斧向我劈来。
“苏桃,孩子没有了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说话!”
听到江淮在我的耳边咆哮,我几乎快瘫软在地上,但脑海中却奇怪的浮现起当年江淮贴在我的肚皮上和宝宝喃喃自语的场景。
这时江淮见我迟迟不答,他的怒火彻底被我点燃,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感到头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墙壁上。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我有气无力的最后一次恳求江淮:“求你放过我,让我去看一眼婉婉好吗?”
但江淮此刻已经被心里的愤怒和压抑失去了理智,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我感到自己的意志在一点点坍塌,许多砖瓦残垣在纷纷落下。
终于我忍无可忍,大声的冲着通往走廊的大门呼救。
一些刺耳的声音划破走廊的寂静,很快我便听到走廊里有开门的声音。
接着走过来两个护士,她们闻声而至,推开门后看到江淮正把我顶在墙上,一脸凶神恶煞。
“喂!你在做什么!”其中一个护士冲着江淮喊到。
江淮看到护士来了,这才停止了对我的一次又一次逼问,然而他仍然没有将我放开,他如同化身为一道囚笼把我困在这里。
护士见江淮还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走上前拉扯着他的衣襟和衣袖说:“这里是医院,如果你在这里闹事,我们要叫保安和报警了。”
这时另外一个护士说:“先生,请你放开这位小姐好吗?前几天你在走廊里打人我们已经警告过你。”
江淮听到护士的话,缓缓地放下一只手,但另外一只手还是将我擒在墙壁上。
但这一点点空间足矣给我逃脱的机会,我迅速从江淮落下的臂弯逃出去,来不及对护士的及时营救说声谢谢,便冲下楼梯逃走。
走出医院后,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一路上我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
我突然后悔当时真的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回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场事故,江淮也不会再次陷入痛苦。
然而任何事情都一样,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再重来。
回到家以后,我极力地把江淮从我的脑中抹去,我不想再回忆下午那一幕,更不想再回忆我们曾经的往事。
然而当傍晚金志熙带着辰辰欣喜轻快地回家时,一看到金志熙那张总是和颜悦色的面孔,突然心里觉得他好虚伪。
从事故发生之后,他竟然一直瞒着我,他从当晚去医院之后就知道我们不慎撞到江淮的妹妹。
然后他去瞒了我好几天,甚至用一个假名字来糊弄我。
但我不想因为这些大人之间的纷争影响到辰辰的情绪,我故作相安无事给辰辰换好衣服,然后做晚饭、帮辰辰洗澡和哄他入睡。
作为母亲的一系列日常完成之后,我将辰辰的卧室门关上,把金志熙叫到客厅,神情严肃地让他坐下。
今天他们在外面玩的很开心,金志熙一晚上在家情绪都很好,昨晚的阴翳飘然不见。
但他看出我的情绪和每天不一样,他不禁开始紧张起来,疑惑地问我:“小桃,今天你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是不是你和你妹妹又像以前吵架了?”
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坐在他的对面声音淡漠地说:“今天我去了医院,我想去探望一下咱们不小心撞伤的女孩子。”
金志熙原本漾着微笑的面庞蓦地紧绷起来,他故作平静地问:“嗯,然后呢?”
“我去医院问问,但是查无此人。”
金志熙的眼神开始游离不定,似乎脑中正在思考着如何继续敷衍我。
他朝我坐近了一点,拉起我的双手面带微笑说:“原来小桃是因为没有找到那个女孩子,所以不开心事吗?”
我将手抽回放在膝盖上,冷冷地对他说:“原本我想在住院部挨个病房找,因为我记得那女孩的模样,但是我遇到了江淮。”
金志熙的表情霎时凝固,甚至连他嘴角的微笑也来不及收回。
他沉默不语,我也随他一起沉默。我想等着他用什么说辞来解释自己对我的欺骗。
过了一会儿,金志熙突然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桃对不起,这件事我不应该瞒着你。但是我也是为你着想,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再见到他,我一直在为你避免你不喜欢的事。也许是命中注定吧,怎么偏偏会撞到他的妹妹,等我到医院挨了他一记拳头之后,我也惊讶无比。”
我心里挺难受的,虽然金志熙用了四年的包容和隐忍也没换来我对他的爱。
但他却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件事,绝大多数的时候,我认为他从不会欺骗我。
“志熙,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不会在和江淮在一起,这件事你应该告诉我的,我可以因此不去医院,但是你不应该说谎。”
金志熙点头苦笑,似乎心中有莫大的苦衷。
他顿了顿说:“小桃,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知道当年我的律师事务所为什么突然停业吗?就是江淮因为你在我家过夜,他从中做的手脚,他找了一些人给我制造麻烦,最终我的律师事务所开不成了。但当时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虽然被他欺负,但是至少我在国外还有家……”
我突然愣住了,然后斩钉截铁地对金志熙说:“不可能的,当年他确实因为这件事很生气,但那只是他一时的气话罢了。江淮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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