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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江淮步履匆匆地跟在我后面。
见我不理不睬,他突然大声喝令我:“苏桃,你给我站住!”
我不想再与江淮多谈下去,因为谈到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再次心软或者被他威逼着就范。
我的步伐越来越快,想立即离开墓园。
遗憾的是,因为江淮的突然来到,我没来得及和妈妈说一声再见。
当我离开这个城市,也许下一次,再来墓园看妈妈要时隔很久,一想到她每天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地下,心又开始一阵抽痛。
走出墓园之后,我看着马路上经过的车辆,期待着立即有一辆空的出租车开过来,我好尽快逃离江淮的追赶。
就在我看到出租车朝着我迎面开来的时候,江淮突然从身后抱住我。
就像一副坚不可摧的桎梏,一个上了锁的囚笼,我无法挣脱开他的怀抱。
“江淮,你放开我!咱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那两张机票你去和萧郁如结婚以后度蜜月吧!”
他听到我的话更加恼怒,一个阔步站在我面前,目光如炬。
那令人可怖的威严和寒冷又一次袭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些狰狞,凶巴巴地对我说:“苏桃,你不要忘记我们的契约,更不要忘记你对我发的誓!”
我的肩膀被江淮抓的生疼,我挣扎了一下,但是他的手掌那么有力,我就像被他抓在手中的小兔子一样,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但我此刻郎心似铁,面不改色地告诉江淮:“之前我总是一再犹豫,但这一次我真的下定决心,无论你怎样对我,拿什么威胁我,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江淮的冰眸中愤怒而失望,也许在他看来,那份契约以及当时我对他的发誓,足以像一条锁链一样将我们永远捆绑在一起。
他神色阴沉的冷凝着我,不再与我争吵。突然他将我抱起来又像很久之前那样直接把我塞进车子,然后飞速离开墓园。
从墓园到新居有很长一段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中,他就对我说了一句话:“想离开我,除非你死了。”
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再回应,冒着寒光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路。
回家之后,或许是江淮还怕我下车再次跑掉,又把我从车子抱起来吃力的用钥匙开门,然后一口气抱到楼上的卧室。
他将我丢在每天睡觉在床上,然后转身把卧室上了锁。
躺在床上,我望着江淮更换外衣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叹息。
自己千算万算没想到江淮会去墓园找我,也没有料到自己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再次被他带回了家中。
可是我想离开他的决心仍犹在,现在我等待的是一个恰当的机会。
江淮刚换好衣服之后,直接拿起床头柜旁的书躺在我身边,将我粗鲁的搂在怀中。
这本书是我们一起的,他翻开我们之前看到的某一页。
在看书之前,他像通知我一般,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苏桃,从今天开始你暂时在家里吧,医院那边我会过去帮你照看。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不许走出这屋子的大门。”
江淮说完把书完全打开,音色圆润饱满地给我读起来。
江淮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飘荡着,可我此刻根本无心听书,满脑子都在想怎样才能找机会溜出去。
时间越来越紧,我并不清楚萧郁如何时进行她的下一步行动。
江淮抑扬顿挫地读着:“他全都忘了。他现在都想不起最后喝的那口牛奶是不是热的,一天是如何过去的。他只记得眼前出现的婴儿床,还有那照顾他的保姆的面孔。接着他就什么都想不起了。现在他会做的也就是饿了之后大声哭泣,叫他人来喂他吃饭。一整天他就在那躺着呼吸,耳边听到的话也不明白,闻到了一些气味,也弄不清楚是什么味道,眼睛也只能分辨光和暗……”
听着江淮的,突然我心中竟然有些羡慕本杰明。
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以逆生长的方式来度过自己的人生,这样我就可以忘记江淮,忘记我们之间的欢愉和所有的悲与痛。
从虚无中而来,最后又重回虚无中归去。
听着听着,突然江淮桌上的手机发出一串响声。
他烦躁地一瞥了眼手机,然后放下手机听电话。
“对,我在家,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淮的语气十分冷漠,开始我还以为是他以前公司的下属或者是朋友,让到后来我才知道是萧郁如正站在别墅门口打电话给他。
几分钟之后,当我看到萧郁如神采奕奕地走进来,心再次沉了下去。
一进门她就开门见山地对江淮说:“江淮哥,爸妈都在催我们今天把证领了,他们想看看呢。”
江淮冷面冷心地扶着楼梯栏杆,面带厌恶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之前我们的协约中可没有领证这一条。如果你父母急着想看,我可以找人去做一张假的。”
萧郁如脸上顿时浮起怨恨,但转瞬她又温声细语地说:“江淮哥,昨晚咱们都已经提前那个了,结婚岂能不领证?走吧,明后天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办。”
听到萧郁如的话,我从走廊直接走下楼梯对江淮说:“你们先聊,我出去散散心。”
萧郁如看到我的沮丧,脸上洋溢着难掩的得意,她又喋喋不休的劝说着江淮今天赶紧把结婚证领了。
这时我已经走下楼梯,拎着皮包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我准备跨门而出时,站在楼梯中间的江淮突然像一道闪电冲过来拉住我。
他完全不顾及萧郁如也在场,凶狠地对我说:“想借机逃走是不是?很好,现在我要你陪我去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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