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是剪还是洗？”做为姐的袁美丽，其实还是妹妹的徒弟，负责给客人洗发及整理店面卫生。√

吕大鹏头发有点长，就让袁小芹帮他剪短。

“刚才看你们举了一个牌，说兑换国库券及各种古钱币，是不是真的？”袁小芹让姐给黄平洗头，自已给吕大鹏剪发，郭敬礼、陈晓清坐在沙发上翻阅几本杂志。

“肯定是真的，难道你也有国库券要兑换？”吕大鹏抬头跟近在眼前的袁小芹对视，似有一股电流从头颅麻过，此女孩精明秀丽。

“我有三百多元，很多矿工来理发，没有现金说只有国库券，收不收？我自然会收，连粮票布票肉票等票据我都打折收，国库券我打五折收。”袁小芹颇有心得的说。

吕小鹏心机一动：“袁小芹，我跟你合作，你可以在店门口打个牌，兑换各种票据，以及各种古钱币，我给你提成，然后你把收来的东西全部转售给我。”

挣钱有的时候其实不必那么亲历亲为，完全可以借助他人之手，携助完成。

“好呀，我百分之五六十价格收来，再百分之八十卖给你，这生意做得。”袁小芹己经是笑靥如花了。她从抽屉拿出二百多元国库券就要兑换给他。

吕小鹏及时劝阻：“你先放着，今天我兑了五百多元了，现金不够了，明天我回趟家，带上足够现金过来再收。”

他特意交待：“特别是有那些古钱币或者袁大头之类的，有的话都可以收。古银元这些，你一元收来，我可以给你每枚一元五。国库券以后我按百分之八十五收购。”

袁小芹满心欢喜，她把吕大鹏制作的纸牌钉在店门口显眼面置，这样路过的矿工及家属都看得见。

……

笫二天，吕大鹏早早赶到候车点等车，准备回趟家。

隔了一个多礼拜了，老爸的气应该消了吧。他现在打定主意开始创业，认真跟父母说，应该会得到他们同意吧。

即使父穿的气还没消，动手揍人肯定也不会那么狠了，只要不是把腿打瘸，假如让父亲揍上二下，能够让他消了那一肚子窝囊气，就让他揍几下也无妨。

每天早上只有一趟班车到黄垅矿部，下午再有一趟从矿部回来。

“大鹏弟，想坐车下山么？”吕邦桢穿着一套休闲的服装，头发梳得顺溜，还穿一双新凉鞋，笑眯眯地望着他。

吕大鹏：“是呀，邦桢哥，你也下山去？”

吕邦桢：“休息时间谁会待在这个鸟笼般的地方。”

他拍了拍吕大鹏肩膀：“别在这等车了，车一个小时才来，从斜井走下去就到了杨沙坑口八窿了，再走十多分钟就到了矿部。”

吕大鹏也知道走陪下山，抄近路至多也是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坪山，只是他对路径不熟，即然吕邦桢熟那就跟他走吧。

经过电影院，袁小芹发廊已经开门营业，袁美丽正在门口搞卫生，吕邦桢嘬唇吹了一声口哨，叫道：“袁家妹子，去下山逛街么？”

袁美丽看了他一眼，慌忙退入店铺。

从店内窜出袁小芹，毫不客气对着吕邦桢骂着：“吕公狗，我警告你，别骚扰我姐，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哦。”

吕邦桢老脸一红：“你这个小辣椒，我又没骚扰你。”

袁小芹看见吕大鹏跟在吕邦桢后面，不满地说：“吕大鹏你最好别跟这个公狗搅在一起，不然很快你也会变坏。”

吕大鹏苦笑摇了摇头：这邦桢兄在白沙坑口的名声，跟自已在隘上技校的名声一样臭。

白沙坑口现在正在开采的巷道有两个，一个是六窿、另外一个是七窿。

吕邦桢带着吕大鹏朝七窿斜井走去，路上还遇见许多坑口的矿工。

路上碰见的矿工跟吕邦桢都是很客气地点头算是招呼，很少有人跟他闲聊，特别是女性家属，看见他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先是巷道，好在巷壁上的电灯三五米处就有一盏。地上虽说有点潮湿，但穿拖鞋凉鞋也并不影响行走。

拐了几条巷道，听见一阵哗哗的流水声，扑面而来的寒风。

从巷顶一眼望下去，不见底，右边是哗哗的流水，左边是无数的台级。

整个斜井巷道，高度有三米多，宽度足足有七八米宽。

岩壁上还偶尔看见钢纤锲在石缝间。

没看见一点矿脉的痕迹，所以这斜井纯粹是打通后用来通行，或者运矿通风用途的。

听见巷壁上不停地滴水声。

斜井的台阶上三三两两走着去仁风镇赶集的矿工及家属。

坐几个小时颠簸的班车，呛鼻的灰尘，满车的臭味，不知悠闲地行走这条斜井巷道。最其码，这里环境凉爽，空气清新。

从七窿斜井下到八窿，花了四十多分钟，然后走到八窿窿口也才仅仅费了十多分钟。

吕邦桢说这条斜井，只有星期六下午到星期天晚上才开放，其他上班时间是不开放的。

但就是斜井不开放，他也宁愿不坐班车，沿着山脊方向有一条小路，走到白沙沟村，再沿着山腰出去就到了仁风镇。

吕邦桢行走速度很快，吕大鹏要赶上他渐渐感到有点吃力。矿山上的矿工在湿滑的岩壁上都能够健步如飞，更不用说在平地上。

杨沙坑口有三个工区：八窿是一工区，九窿是二工区，十窿是三工区。

山坳这边是坑口，另一边就是选矿厂。

黄垅矿选矿厂依山而建，山巅是破碎车间，皮带粗选车间，矿石经过破碎，矿精石跟废石分离，废石沿着枕道倾倒在山坳那边。

粗选后的矿石，下一环节：重选车间。经过化学制剂的漂洗，机器去除杂质，然后精选车间。

最后是包装入库，精品出售。

选矿厂的台阶足有上千个，从上到下行走，左边水沟翻滚着浑浊的泥桨水，右边是选矿车间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道，还有轰隆轰隆刺耳的机器轰鸣。

穿着蓝色工装，一头秀发塞进蓝帽内，行走利索的女工，不时逗引得吕邦桢的脚步，他不停地望着选矿车女工的倩影，喉咙间口水不停吞咽。

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对面说话，双方都无法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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