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一进门，又看到了陆秋那张可恶的脸，她本来想直接上楼的，可是想起来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她就走不动了，准备理论一下。

“你究竟想怎么样？”林婵直接质问道，“你明知道萧靖霖不会去接这部戏，还非要拿钱侮辱别人，有意思啊？”她不明白为什么陆秋越来越不要脸了。

陆秋喝了口咖啡，没说什么继续敲击着键盘。林婵气得深深叹气：“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撤资就撤资，以为自己有钱了不起吗？”

“有没有钱的，不重要吗？”陆秋淡淡的讽刺，“你看上萧靖霖还不是因为喜欢他有钱有几分姿色，你那点心思我还会猜不到嘛？”他勾起嘴唇，眸子里满是刻薄。

林婵无奈的笑，原来在陆秋眼里，她就是个纯粹的拜金女，也许在他眼中，从她嫁给他那一刻开始，就是为了他的钱，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林婵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嫁给你的确是为了钱，我原以为，算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喜欢撤资就撤资，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说完，林婵冷冷的瞥了陆秋一眼。陆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瞧不起他，还是因为钱这种恶俗的东西。

他把电脑往旁边一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林婵面前直接就是俯视的眼神。高傲冷漠，里面还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在林婵看来分明就是恼羞成怒：“怎么？戳到你痛处了？你除了有钱还有什么？说真的，我真的很替你感到悲哀，连你身边的那些女人都只是为了你的钱而已。”

这倒是真的。

陆秋又靠近林婵一点，俯视的态度更明显了：“你说得对，那些人跟我在一起的确是为了钱，可你呢？你以为萧靖霖跟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如果你变老了，你以为还会有人喜欢你吗？”他的讽刺，同样不留余地。

可他根本就是失算，林婵并不觉得他说的话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于是笑了笑：“你还真是睚眦必报，不管萧靖霖为了什么，至少比你要强上一百万倍，不过，我并不想这么说他，因为这世上的男人，就你一个思想这么肮脏而已。”

陆秋伸手禁锢住她，头靠近了林婵：“我是很肮脏，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就证明，我们这辈子注定要绑在一起了，反正，我的人生都被你给毁了”

林婵皱起眉头，他从前怪自己让他失去了所爱，现在又来怪她毁了他的人生，那她呢？又是谁把她害到这个地步？

林婵狠狠地推着陆秋的胸膛，试图离他更远一点，眼神里的凌厉一点也不比他少：“我毁了你的人生？那我的人生又是谁毁了？是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陆秋，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明明这么恨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陆秋突然哑住，是啊，为什么？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了林婵呢？就是为了把她留在身边折磨她吗？可是这种日子，究竟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他们两个？

林婵苦笑一番：“你说你想让我每天都体会林绢是怎么死的，可是抱歉啊，我根本体会不到，这件事我一点愧疚也没有，因为她的死与我无关，你想让我怎么内疚？没做过的事我”

“闭嘴。”陆秋胸口起伏，“你说你没做过，又怎么证明？那场火灾只有你们两个人在里面，为什么死的是小绢？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她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放任她死在里面？你就应该跟她一起去陪葬！”

林婵真的没办法理解陆秋的脑回路了，为什么这么执着呢：“你还知道她是我妹妹吗？我从前是怎么对她的你看不到吗？我为什么要杀她？为了钱还是为了你？好像都不值得吧。”

她从前是怎样去溺爱妹妹的，身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就因为父母去世得早，她才负责起了母亲的职责，不想让妹妹缺失任何东西。

可到头来，还要被人诬陷。而明明，林绢还活着

陆秋就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不管为了钱还是为了什么，总之是你害死了她，不是吗？如果那天你没找她过去，她就不会死，总之，你就是凶手！”

他是在强词夺理，不过这也证明他现在已经开始动摇了，为什么林婵一直在声明自己和林绢的死没关系，为什么一直这么反抗。

林婵后悔的要死，她为什么要留下来跟他理论，为什么要跟一个死也不相信自己的人讲这么多有没有的事情。

她颓废下来，完全不想说话了：“对，你说的都对。就算没有亲手杀了她，也跟我有关系。”她自嘲般笑了笑，“我们以后不要再吵了，我发现，吵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既然如此，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她累了，真的很累了。

陆秋紧紧咬着牙，就是不想放开怀里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结果他并不想要，他想要听林婵跟他吵，一遍遍的吵，仿佛只是为了看到她还有活力的样子。

可是显然，林婵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朝气，这种快乐好像在这三年中消耗殆尽，看着她那张满是释然的脸，他忽然间就心痛起来，眉心皱成了深深地川字。

林婵松开了推住他胸膛的手，整个身体都显得那样有垂重感，毫无反抗的能力。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僵持了好久，直到陆秋厌恶了这种沉默，慢慢放开了林婵：“我会撤资的，你好自为之吧。”

这就像是临别赠言，林婵微笑，这是留给她最后的话吗？她很喜欢听呢，转过身，她眼睛看到旁边的墙空了，那上面，从前还挂着林绢和陆秋的照片的，不知何时摘下去了。

从前，美陆秋名曰，想让林婵每次看到那张照片就自责心痛，可现在，林婵看不看到那张照片都会心痛，只不过，从此之后都只会为自己心痛。

陆秋一直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林婵上了楼，听到楼上不大的关门声。他重重松了口气，内心某个地方好像更痛了，不知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客厅里安静的可怕，那种孤独感好像弥漫在了整间屋子里。没有仆人敢出来，出现在陆秋面前给他添堵，或者是找死。

陆秋盯着墙上空空的地方，却一点也不觉得缺了什么，好像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应该有什么，可是，好像又应该摆上些什么才看着舒服。

他打电话给助理，仔细吩咐了一番之后，安心坐了下来。想到墙上将会有的变化，他嘴角勾了起来，半是危险半是欣慰。

相比之下，林婵正在楼上卧室里慨叹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让自己过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她生下来就应该背负着这么多责任和使命吗？甚至是不属于她的罪责？

手机铃声响起来，林婵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是个陌生号码，但是显示着本地归属地。本想直接摁掉的，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声音倒是很熟悉：“你要是想离婚的话，我可以帮你。”好听的男声，轻柔温暖。这种声音好像是，明幽？

林婵疑问了一下，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为什么帮我？这件事我自己都解决不了。”外人又怎么去帮呢？

明幽笑了：“当局者迷，你身处其中自然是解决不了，我可以找律师帮你，A市数一数二的好律师。”

林婵失笑，好律师又怎样？她也请得起。关键是陆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才见过几面而已，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交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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