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海上男孩

我现在状态是一倒三饱，船上有专业水手跟船长，也用不着我们做什么。&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这老话讲的好，隔行如隔山，海上作业涉及着很多专业知识跟技能，不是有膀子气力就行的。像我这种出海的次数用脚趾都能数过来的人来说，基本上是菜鸟一枚，也帮不上人家什么忙，只能添乱，拖拖甲板还差不多……

除了练功我就是陪那疯子玩耍，她是我带上船的，自然得责任她的人身安全，不然一个不留神她真跳海游回去……我还真挺喜欢她的，我们俩竟然能玩到一块儿去，看来我得去趟医院检查一番了……我无意间在那女孩儿的脖子上发现一块儿钢印牌，上面除了英文就是数字，长方形，比玉米片略大一些，我是看不懂的。我知道索香兰懂英文，便去问她，不料给她泼口毒骂一番不说，还被抓了好几条血道子，吓的我再也不敢去问了……最后是灰原药帮我翻译的。

“这个钢印牌是一名患者的个人信息号牌！”

“那上面都写了什么？有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我问灰原药。

“没有，只有姓名，血型，病史，还有编号。”

闻言我败兴的叹了口气。

“那，上面连医院的地址都没有吗？你说，能不能通过她的名字查出这牌牌是哪儿家医院的？”我又问她。

“这恐怕很难。”

“这有何难？每个医院都会保留病人的档案，住院病案资料至少要保存30年！”我道。

“这牌子的主人叫‘克莉丝·帕帕多普洛斯，’她不是中国人，这家医院可能不在中国。”灰原药道。

“可她长的一点都不像外国人！”我奇道。

“这一点你就得自己去问她了。”

灰原药将那钢印牌挂在我的脖子上，笑着离去了。此时，忽听船首传来一阵喧腾之声，不知发生了何事。待我们过去观瞧，见那水面浮着残板一片，上面似乎托着个人。懵懂间，众水手便用打捞钩七手八脚的将那水面之人勾上船来。是个男孩，年纪不大，瞧那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显然还未有成年。一头墨黑的卷发，硬朗的五官，倒像个外国人。

“活着吗？”

“肯定死了！我就说不捞！真晦气！”

“这小子真走运！竟然没被鲨鱼吃了！”

“会不会是海盗啊？”

“有可能！我听说这片海域的确有海盗出没！”

“那还是扔回去吧！喂鲨鱼算了！”

“……”

“嗯！有道理！”

“唉！要扔你们扔！我什么都没看到！阿弥陀佛！”

“……”

“钢指！这孩子跟你长的挺像啊！会不会是你儿子游泳来看你来了！哈哈！”

“滚！我弄死你个龟孙！”

“阿门！真是一帮禽兽！”

众水手七嘴八舌的说着，各抒己见，乱吵吵了一番。

“还活着！取些水来！”灰原药忙道。

那一水手应声去了，灰原药与那男孩儿检查了一番，男孩儿身上并没有外伤，多半是在海上漂的太久，体力透支，饿晕了。半瓢淡水入腹，片晌便醒了，见四面围拢数人，那男孩儿显然有些惶恐不安。

“你别害怕，我们救了你，你叫什么名字？”灰原药问他。

不料那男孩儿叽哩哇啦说了一通儿方言，听的我们一头雾水，一个字都没听懂。

“操！这小子说的是哪国话？”那水手一脸茫然的问道。

“中国话！怎么听着像温州那片的！”

“不是！温州话我听过！跟鬼唱歌似的！不是这个味儿！有点像丽水话！”

“你阿爸的！四散呾！”一水手用潮州话骂道。

“不是不是！差远了！我觉得是六甲话！唉！小子！会说普通话吗？唉！谁听得懂给翻译一下！？”

众人七言八语沸沸扬扬又喧腾了一番，别来我们这条船上才十几个人，却是个五方杂处龙蛇混杂的一支队伍。潮州人、四川人、日本人、苏州人、东北人……若不是皆精通普通话，根本就没办法沟通交流。

“你不能把他留下来！”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略微有些短髯，是我们这条船的船长。

“为什么？”灰原药奇道。

“这人来历不明，留在船上不妥，况且他身上若是携带某种传染病，那咱们大家都得遭殃。身为船长，我得为所有船员的生命安全负责，我不同意把他留下来。”船长说道。

“既然已经救上船了，不如先观察着，途中若有异常，再将他驱逐下船也不迟晚。”

灰原药是这次海上探险的发起人跟出资人之一，另外一个老板就是索香兰，所以她们倆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这老话讲的好，做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那船长还算明事理识时务，毕竟端人家的饭碗也不好说什么，我们皆是如此。

“先把他关到第二货舱！六儿啊！你跟钢指轮流看守！辛苦一下！”那船长分派完便离去了。

次日早晨，船长给我们做了生猛的意大利海鲜面，是真的海鲜面噢，可不是泡面。我一口气吃了三份，船长的厨艺确实没得挑，当下还想再要一份。

“我没胃口！你吃吧！”

索香兰一盘面只动了几口，便推给我了，她一向吃猫叼那点食儿，已见怪不怪了。

“谢了！那我不客气了！”

“当心别撑死了！”

索香兰碾着我的一只脚，恶狠狠的瞪着我。当着一桌人的面前，再疼我也不敢叫出声来，装作无事发生，大口的吃着，心中有面脚不痛，境界就是这般高……

“好……好大的火药味啊！杀气东来！不妙！不妙啊！”老歪故作慌神之态，举着叉子还嗅了一番，好不欠揍。

“我在面里下了毒！慢慢享用！”

索香兰点了支烟，白了老歪一眼，朝舷墙去了。我知道索香兰还再恼我，可我那么做还不是为了她好，本打算留在女儿城终老隐居，却不想终还是断不了这红尘一梦。

“张哥！我怎么没闻到？”说话的水手显然憨厚的很。

“你能闻到就见鬼了！那……那就不用漂在海上当水手了，早发大财了！我……我这鼻子是开过光的！方圆十里之内，只……只要有任何妖邪出没，都逃不掉我这鼻子！老牛掰了！”老歪夸夸其谈，大吹牛皮，狂侃起来。听的那几个生瓜蛋子如痴如醉，五迷三道，皆信以为真，纷纷取出钱来要拜师学艺……

老歪这孙子真是走哪儿坑到哪儿，就是个神棍，比我还不要脸……下辈子他还得是磕巴……我这一盘面还未吃净，忽见那钢指大呼小喝风风火火慌里慌张的跑来，险些将桌子给撞翻了。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钢指？让螃蟹追了？”一个水手逗趣着说道。

几名水手闻言，逗笑一番。

“滚！螃蟹能跑的过我吗？”那钢指喘息不定的应道。

“那可难说，你就两条腿儿，有人家螃蟹腿儿多吗？”那水手比划着两只手大笑着。

“滚！别他妈的扯了！舵哥！我刚才去换班发现六儿不见了！”钢指焦急的对那船长说着。

“不见了？你四处找过没有？”那被唤做舵哥的船长问他。

“没有！但六儿肯定出事了！你们快跟我来！快点！”

我们见钢指神色张皇，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说谁也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当下便他下了船舱。待我们来到关禁那男孩的第二货舱一看，只见那门上与走廊的地面皆是成片的血迹，舱门为打开状态，莫非是那男孩儿所为？几名水手登时冲进货舱去，片刻便将那男孩拖拽出来。我沾了一指门上的血迹，早就已经干了。

“小子！快说！是不是你干的？”

那男孩儿吓的抖衣而跪，呜哩哇啦说了一大堆，我们是一个字都听不懂，越听越糊涂。那几名水手见语言不通，索性也不沟通了，登时招呼了那男孩儿一顿拳脚。海上不比陆地，如这种情况我根本插不上口，船长要是不发话，我们的话连屁都不顶，打死了就扔海里喂鲨鱼，这一点都不危言耸听，而是习以为常之事，一船之长绝对是海上的霸主。

“好了！别打了！把他先绑起来！严加看守！其余人分散开搜寻！”那舵哥分派完了，又进货舱查看了一番。

见他们人手够用，就没帮着一起寻找。我得看着那个疯子，叫什么，克莉丝帕帕什么丝帕飞丝……该死的名字太绕嘴了，我是记不住。早知道我就把她甩了，留在岸上多好，这真是药王庙进香——自讨苦吃啊。扛着棍杖去挨打——活该挨顿揍。

舵哥领着众水手将整条船搜了三遍，也没发现失踪的水手六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鲜活烂蹦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下落不明了，好不匪夷所思。既然船上寻不到，这事儿也只能不了了之，总不能下海去找吧，那不真成了大海捞针，敲冰求火了。况且那个水手六儿有没有坠海都不一定，根本没必要下海，瞧那现场的情况，那个水手六儿，十之八九是凶多吉少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未知的危险最令人恐惧，因为你不知道危险何时会来，兴许它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你的身后。这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令人寝食不安。

“瞧见没！要……要出事！罩子放亮点！晚上没事别……别出去瞎晃悠！”老歪见左右无人对我说道。

“你不觉得那男孩有问题吗？那个水手不见了他却安然无事。”

“所……所以说让你别出去乱走！我跟你说！那……那小子绝对有问题！肯定不是啥好鸟！”老歪道。

“这捉奸见双，捉贼见赃，你怎么说都成，空口无凭谁会信你。”我道。

“你看着吧，明……明天早上还得有人死！”

“那船长也不是个榆木脑袋，咱们都能看出来，他会瞧不出个端倪？”我道。

“就怕是海盗的‘尸饵’啊。”老歪叹道。

“海盗我知道，可这尸饵是什么东西？”我奇道。

“尸饵是海盗抢劫的一种手段之一，听……听说海盗会不定期，隔……隔三差五的放一些尸饵在……在海上。要是哪个倒霉鬼把……把尸饵捞上船，那就完犊子了，整……整条船的人都得给尸饵祸祸。然后海盗坐享其成，把……把船上的财物洗劫一空。”

“这么牛逼！堪比生化武器了！这么说那尸饵肯定不是人了？”我道。

“我……我也不清楚！”

“那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当……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就当故事听了。估……估计也是那孙子瞎编乱造的！不……不过这尸饵害人之事，确实都发生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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