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沉默的车厢里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声音来自叶星这个方向，但不是叶星，而是身高不足一米五的曹芷韵。

丫头抱着书包，怯生生的从座位上站起。

“你跟着瞎掺和什么？那个烫发女人，说不定比三个工人还要不好惹呢。”叶星叹了口气，现如今，车上谁是人，谁是鬼，压根就分不清楚。

“晚上一两点还在外面乱跑，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孩子，看起来倒怪乖的。”王富贵盯着曹芷韵的脸，越看越觉的心里痒痒：“你过来，来叔叔跟前，教教叔叔怎么住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叶星只能站出来，冷眼望着三名工人，随时做好出手的打算：“不长眼的东西，给我一边老实待着！”

“你挺横啊？”王富贵和后面的铁柱、铁汉都走了过来，三人气势汹汹，似乎只要叶星再说一句话就要动手。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叶星冷笑连连，不管三人是人是鬼，他都丝毫不介意将三人从车上扔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公交车上突兀地响起一声广播。

“叮咚！无名路第二站，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下车请走好。”

车内广播声传来，原来是车到中间一处站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下车的意思。

前后门打开，一排披麻戴孝脸色铁青的人站在车门口。

叶星能看到司机脸上掩饰不住的恐惧表情，冷汗大滴大滴滑落，紧握方向盘的手有些抽搐。

“真晦气。”发现这些办白事的人要上车，王富贵骂了一句，把手机扔给烫发女，坐到了那个病号服身边。

他刚一落座，病号服马上抱起双腿，身体紧贴车窗，嘴里还一直念叨：“我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没看见，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富贵朝他身前吐了口痰，板着脸骂道：“你有病啊？吓老子一跳。”

两人的交谈，叶星并没有听到，此时叶星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办白事的人身上。

“太古怪了。就算真是丧事，大晚上的不守灵，披麻戴孝到处乱跑算什么意思？”

这一站共上车五人，他们有男有女，面色极差，到了车上也不脱孝服，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衣服，五人全部坐在最后一排。

“是人？是鬼？还是对方发现了我的存在，刻意派来伏击我的死灵？”叶星眼睁睁看见几人经过身边，带起一缕阴风。

随着他们的到来，车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欢迎您乘坐444路无人票车，上车请备好零钱，投币一元，上车的旅客请往后门移动，下一站山菊园。”

两边的景色慢慢倒退，黑暗吞噬了一切，444路车像条孤舟，在无边际的夜色中心飘荡。

车内气氛极度压抑，叶星偷瞄坐在最后的五个人，从头到脚一片白，衣服不锁边，腰扎麻绳，面部肌肉僵硬，就像是哭的时间太久了，短暂性失去知觉一样。

“披麻戴孝有讲究，看他们的打扮却不伦不类。”叶星总觉得那五个人有问题，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叔叔，刚才谢谢你。”曹芷韵偷偷拍了我一下，心有余悸的说道。

“别说话，别乱动，到地方赶紧走！我最后给你重复一遍，这不是在开玩笑。”

叶星皱着眉瞪了女孩一眼，全车人只有在上车之前，感知力没被混乱之前与自己的接触过的曹芷韵，能让叶星确定是个正常的人类，所以叶星不知不觉就想要保护她。

曹芷韵低头嘟了嘟嘴：“知道了。”

无人说话，车内只剩下老式发动机的轰鸣，那声音就像个快要咽气的老人在做垂死挣扎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到煎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在高度紧张中时间会变得格外缓慢。

“叮咚！无名路第三站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下车请走好。”

444路公交车前后门都打开了，前门无人上车，叶星把目光放到后门。

那对貌合神离的小情侣站起身，男人不断催促女人快点，女人不情愿的拿起手提袋，两人一起下了车。

“有人要下车？”

叶星微微一愣，如果凶手的目的是将人疑似天命之女的人送到终点站，这时候就不应该会允许有人中途下车。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欢迎您乘坐444路无人票车，上车请备好零钱，投币一元，上车的旅客请往后门移动，下一站无名路第四站。”

车辆刚刚起步，叶星身后坐着的大妈突然跳了起来：“等等！”

她像疯了一般掐住我的手臂：“你是小偷！快跟我下车到警察局说清楚！一定是你偷了我的东西！走！跟我下车！”

叶星本来可以轻易避开大妈的手，但他却没有选择这样做。

因为他惊讶的发现，大妈看似疯狂地脸上，竟然一直在悄悄向自己使着眼色。眼神里充满了焦急，似乎在暗示自己什么。

“这大妈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星心底疑惑，这是这发愣的功夫，他已经莫名其妙给拉下了公交车。

看着慢慢启动渐渐远去的汽车，叶星想着曹芷韵还在车上，有心想要去追，却发现身后还给大妈死死拽住。

叶星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大妈，我真不是小偷，您搜吧，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搜完了，我还得回车上办些事情。”

“大妈知道你是好人。”看到444路车消失在夜色里，她才喘着气说道：“就因为你是好人，所以大妈才想救你一命。”

叶星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刚才外面的风把办白事那些人的孝衣吹开，你猜大妈看到了什么？”她神神秘秘，说话遮遮掩掩。

叶星上下打量着大妈，语气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你都看见了什么？”

“那几个家伙根本不是人！”大妈脸上的皱纹聚在一起，小声说道：“他们孝衣下面根本没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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