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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得出的答案是——
“学姐,请你睡我妈妈的寝室!就是走廊走到底那间!那那那晚安了!”
他在客厅入口一次说完这几句话,立刻缩回自己的房间蒙头盖上棉被,说来还真有点,不,是相当没出息。
他隐约看出了黑雪公主是有话想跟他说才来访,但处在这样的状况下,他实在不觉得自己面对穿着睡衣的黑雪公主能保持冷静。到头来肯定会像刚刚那样弄得大脑过热,说出一大堆还不如不说的话。不,在讲错话之前,也许会因为过度呼吸、脱水或心律不整而昏倒。
既然如此,还不如像这样躲回房间盖上棉被。至少不会在脑子里存下不堪回首的记忆,搞得日后一想到就会发出怪叫。
春雪发动了许久没有动用的全力退缩精神模式,心想会觉得自己变强完全是错觉;他咀嚼着这种自我嫌恶的滋味,一心一意地缩起身体。
因此在大约十分钟后,听到轻轻敲门的声音以及“可以跟你聊一下吗?”这句话时,春雪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装睡。
春雪从床上坐起,深吸一口气赶走体内的懦弱,接着以沙哑却十分明白的声音说了句:“请进。”
黑雪公主无声无息地开门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原先放在客厅沙发上的坐垫。她先看了看
整个房间,接着大步走到床边坐下。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行呢。”
听到黑雪公主背对着他小声这么说,春雪也小声回答:
“……我本来也以为自己会这么说。”
“你为什么改变心意?”
“嗯……我想想……”
心情平静得让他意外。处于这种惊天动地的情境,春雪却觉得内心风平浪静。或许韪因为总算在最后一线止步,没有犯下大错,因而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因为我觉得学姐其实有更重要的话要跟我说。”
“什么?你都看出了这点却还马上就要睡?”
春雪搔着头朝震惊的苗条背影道歉:
“对、对不起。”
“……算了,都让我进来了,就原谅你吧。”
黑雪公主也不再全身紧绷,稍稍转过身体,朝坐在床上正中央的春雪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很温和,但今天不时出现的忧心神色仍然没有从她的眼中消失。
她举起纤细的手指,摸摸脖子上那具钢琴黑的神经连结装置,同时悄悄说道:
“‘一旦失去所有点数,被强制反安装brain burst程式,就会失去所有相关记忆’。”
春雪大惊,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这是他们在两个月前才实际见证过的brain burst程式保密系统。这对败者来说是一种绝对的救赎,却也是最残酷的终极刑罚。
黑雪公主放下手,露出蕴含了无数种情绪的微笑:
“当这个本来只是谣言的最终规则以再明白不过的方式展现时,我真的满心惊恐。因为只要输给其他‘王’一次,从那一刻起,我就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可是啊,春雪。我同时……也觉得松了口气……”
春雪一时猜不到这句话的意思,显得有些困惑。黑雪公主用力抱住膝盖上的坐垫,低头说了下去:
“……两年半之前,我在会谈中偷袭了某个‘王’,将他从加速世界中永远放逐出去。从那件事以后,我内心深处一直担心受怕。因为我会想到他……曾是初代红之王‘red rider’l的那名少年在这东京的某个角落,对我抱有多深的怨恨。”
春雪倒抽一口凉气。
这段往事她曾说过几次,不,甚至还让春雪看过当时场面的重播档案。也因此,他自认知道这件事在黑雪公主心里留下了多大创伤,同时也肤浅地以为她已经克服了这种伤痛。
春雪不知不觉朝坐在右侧床上的黑雪公主探出上半身,不顾一切地说道:
“可、可是……哪怕是出手偷袭……不也是在游戏规则下进行的正当攻击吗?而且对方还是敌对军团的首领,当时也还没有订立互不侵犯条约。那对方应该也没有理由怪你……”
黑雪公主和缓但坚决地摇摇头,打断春雪拼命护主的说法。
“不是这样,春雪。”
“咦……什、什么不是这样……?”
“我在拿下red rider首级时,用的是8级必杀技‘死亡拥抱’。尽管射程只有七十公分,却有着极高的攻击力——但话说回来,不管威力再强,终究没有强到能一击杀死等级跟我一样,而且还属于纯战斗型,防御力仅次于绿色跟蓝色的rider。没错……你应该猜到了吧?当时我发动了‘心念系统’。我动用了在讨伐第四代‘chrome disaster’时,七王一起誓言永不动用的禁忌之力……”
这次春雪再也说不出话来。
所谓“心念系统”,就是有意识地去运用brain burst中不为人知的高阶操作介面——“想像控制体系”,藉此超越游戏系统所规范的极限。据说这种系统威力极大,但同时也包括了骇人的黑暗面。春雪认识的高等级玩家全都异口同声,说追求心念之力者全都会被自己内心的黑暗所吞噬,眼前的黑雪公主也不例外。
她将纤细的背影缩得更小,从体内发出干涩的声音:
“……我违反了誓言,rider有权恨我。我不后悔走上跟其他诸王战斗的这条路,但当年使出那一招时的触感,却一直留在我的两只手上……所以啊,春雪,长年以来我一直不相信那个说超频连线者离开加速世界就会失去相关记忆的谣言,因为我认为不可以抓着这种谣言当救命稻草来让自己轻松。可是两个月前,你证明了消除记忆的谣言是事实……让我松了口气。知道rider不记得自己曾是红之王,也不记得自己是因为我的背叛才被放逐,令我打从心底觉得如释重负。我实在……实在是卑鄙得不得了啊……”
穿着睡衣呵呵轻笑的黑雪公主看起来是那么脆弱,让春雪鼓起仅存的一丝勇气,将距离再拉近五公分。
但他当然不敢伸手去碰,只好拼命对她说话:
“学……学姐,这个,我想消除记忆处理之所以没公开,是因为知道这点会让玩家在对战时承受的压力太大。可……可是,我们已经知道了,所以今后我们非得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不可。既然承受了这样的重担……我想就算小小放心一下,也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反而应该算是正当的权利。”
黑雪公主微微抬起头来,瞥了春雪一眼,淡淡的嘴唇上渗出温和却令人心痛的笑容:
“……原来如此。这个意见很有你的风格,很有逻辑。说得也是,你应该抱持这样的信念去会战……可是,我大概没有这样的权利……”
“……这、这是为什么?”
“这是因为……挨了我的心念攻击,因而损伤过重无法挽回的超频连线者,并不只rider一个人。”
春雪连连眨眼,皱眉问道:
“你是指……第四代chrome disaster吗?不、不过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不对,不是他。”
黑雪公主无力地摇摇头,带得用橡皮筋绑好的头发甩动。几秒钟后,她才以轻得像在呼气似的声音,说出一个名字。
“是我的……老朋友。是我在收你为‘下辈’以前,唯一一个在现实世界当中也培养出友情的对象……枫子,不,sky raker。”
“……咦……?”
“今天领土战结束后,连千百合的‘香橼钟声’也没能让raker的双脚复原,并不是因为她的心念在作祟。是我。多半是我的心念到现在还在侵蚀raker的伤痕,妨碍她的双脚重生。简直像是下了毒……下了诅咒一样。”
“怎么可能!你骗人,才不是这样!”
春雪忘我地大喊。他连连摇头,以激烈的语气大力劝解:
“raker姐说过是她自己硬拜托学姐。你一直到最后都想说服她放弃,但raker姐就是不肯答应,你情非得已,只好答应她,斩断她的双脚……事情不就是这样吗?”
“你说得没错,表面上是这样……”
黑雪公主将脸埋进胸前的坐垫这么说:
“可是……当时还只有十二岁的我,比现在更幼稚、更愚蠢。与其担任副团长跟我并肩作战,她宁可,不,是不得不选择对天空的向往……那个时候,我无法理解她的心情。当我知道raker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心意时,我不但觉得悲伤……更觉得愤怒……于是将这些感情全都灌注在右手刀上,斩断了raker的双脚。当时,我的心中一定存在着某种心念,想干脆让她永远失去双脚。这种心念成了诅咒,至今仍在作祟,就跟过去初代disaster以怨念塑造出‘灾祸之铠’的情形一模一样……”
抱着坐垫的双手越来越用力,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寝室中倾泄而出:
“raker跟你的心念,是‘希望’的体现,但我不一样。正好相反,我是用‘愤怒’、‘怨恨’跟‘绝望’的力量来覆写现象。我不会建立或创造任何东西,就只是切断一切,让别人丧失一切,我的虚拟角色这种丑恶到极点的外型就象征了这一点……重生的,不,应该说是靠你重建起来的第二代‘黑暗星云’成员也不例外,只要继续跟我并肩作战,迟早有一天……一定会……”
后半段话实在太深沉,听在春雪耳里,简直像在承受黑雪公主无声的自责。
——不对,不是这样,绝对不是这样。
你的本质不可能会是“绝望”或“丧失”,因为你救了我。你拼命对我伸出援手,将我从又黑又浊的泥沼底下拉出来。你给了我压倒性的“救赎”!
春雪在脑海中这么呼喊,但将这翻腾汹涌的情绪化为言语的能力却决定性地不足。他用力咬紧牙关,拼命思考如何才能让黑雪公主知道,她与brain burst给了自己多少希望。
过了大约五秒钟之后,他得出的答案是——
“……学姐。”
春雪叫了她一声,轻轻递出一个他从床头柜角落拿出来的物体。
那是一条以银色外皮包住的xsb传输线。春雪左手握住一边接头,右手拉出另一边说道:
“学姐,请你跟我‘对战’。我想只要你跟我打过,一定就会知道,知道你……你对我来说是多么……”
春雪压抑不住涌上心头的情绪,眼泪直流。他擤擤鼻子,深吸一口气,以颤抖的嗓音继续说下去:
“……知道你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黑雪公主半面向春雪,瞪大了双眼。震惊、踌躇与恐惧的情绪交杂在一起,随即固定为隐含着伤痛的淡淡微笑。
“……你永远都有办法让我吓一跳啊。”
说着,她接过了接头。
但黑雪公主没将这个接头插在自己的神经连结装置上,而是在春雪眼前以正座姿势坐好。尽管处于这样的状况,但一阵香皂与洗发精的味道飘来,仍然令春雪差点把持不住意识。黑雪公主左手放上春雪的脖子,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并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仔细想想,我跟你之前似乎都没有一对一打过,这次是……”
说着,她将接头插在春雪的神经连结装置上。
“……是、是第一次。”
春雪这么回答,接着也努力压住手上的颤抖,将接头朝黑雪公主的神经连结装置拉过去。两人面对面坐好,互相拥过对方的头,同时插├接头。视野中开始闪烁有线式连线的警告。
不只是数位讯号,春雪甚至觉得双方的意识迎接在 起。他陶醉在这样的感觉之中,慢慢念出了指令:
“超频连线。”
裹在银色金属装甲之中的精瘦双脚,踏上了龟裂的大理石地板。
春雪住的大楼化为了一栋以白色石灰岩建造的神殿。区隔大楼中各户与各个房间的墙壁全都消失,整层楼全部打通。天花板的高度也很高,到处都可以看到希腊风的圆柱支撑。一道道淡黄色的阳光,从外围开口部分射入。
跟之前黑雪公主帮春雪上第一堂课时相同,是“黄昏”场地。
春雪仔细检查完周遭,将视线拉回正面。就在约二十公尺远的地方,有着黑曜石光泽的虚拟角色静静地站在那儿。
她双手双脚都是长长的剑刃。苗条腰身有着状似花瓣的装甲护裙围绕,面罩两侧发出锐利的光芒。
加速世界的叛徒——黑之王“black lotus”没有摆出架势,双手下垂,微微低着头。但她娇小的身影,却强烈地放射出一种让人错以为自己站在巨大断头台下的沉重压力,让春雪的化身“silver crow”那精瘦的身体猛然一颤。
——不行,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他在银色面罩下对自己这么呐喊。
春雪之所以要求黑雪公主跟自己‘对战’,理由其实极为单纯。他只是想传达一种支撑自己当超频连线者的信念。那就是——
“brain burst”的本质,是一款网路对战格斗游戏。
再者,玩任何游戏都应该要去享受它的乐趣。
透过玩游戏,可以享受到刺激、兴奋与感动。换成网路游戏,则要去享受竞争与并肩作战的同袍情谊。所有玩家都有权利得到这些东西,游戏绝对不是为了让人痛苦而存在的。
要将这个信念传达给黑雪公主知道,春雪唯一能办到的方法,就是在此使出浑身解数来跟她打。她认定自己的虚拟角色跟心念都只体现出“绝望”,甚至还会把交手过的对象牵连进来,而春雪就要全力向这样的她挑战,并让她回想起对战的乐趣。
——所以,我要……
“学姐,我会来真的!”
春雪这么一喊,猛然朝地面一踹。
black lotus仍然不动,但春雪毫不放慢速度。他转眼间跑过二十公尺的距离,跨步的力道强得几乎踏碎大理石。
第一招是他最拿手的右直拳。这一拳将腰部与肩膀都扭到极限,打向她的身体正中央,黑雪公主则拿捏极准,轻飘飘地退后并斜身闪过。
她尽管接受了春雪的挑战,看起来却依旧十分迷惘,动作没有往常的俐落。右手剑固然做出了回剑反刺的动作,但春雪却能将剑尖看得一清二楚。
春雪将前伸的右手五指并拢,让手腕像鞭子似的甩动,企图以手刀迎击黑雪公主的突刺。
尽管没直接对战过,但他们一起参加领土战争已经超过半年,让春雪找出了黑雪公主近战时一个小小的弱点。
black lotus四肢的刀剑确实是攻防合一的骇人武器,但刀剑终究是刀剑,威力有着明确的指向性。具体来说,就是攻击力完全集中在刀锋,刀身甚至可说是脆弱。
当然这些刀剑应该不至于一招就能折断,但仍然可以让剑刃的损伤不断累积。要在近战中找出胜机,唯一的途径就是看准这一点猛攻。
“……喝!”
春雪短短一声呼喝,右手手刀就要击向刺来的剑身——
但他预期的冲击并没有发生。
反而是一股软绵绵的手感传了回来,让春雪惊讶不已。
漆黑的长剑微向外偏地划着圆,卷起春雪的手刀。明知实际上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形,但看在春雪眼里,只觉得剑刃化为一柄软剑,甩成螺旋状想缠住他的手。但这样的感觉也没有维持太久……
“哼!”
黑雪公主也发出呼喝声,往前踏上一步,右手锐利地一甩。
紧接着,一阵爆炸性的反作用力从春雪的手臂一路震向肩膀与胸口。
“这……”
当他喊出这一声时,已经被打得朝后飞开,整个人身不由己,背部撞上远处的某根圆柱。柱子在轰然巨响声中碎裂,但春雪仍然没有停住,又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才躺成一个大字形停住。
春雪看着眼前直冒的金星持续了一秒钟以上,才猛力摇头,迅速站起身。他好不容易踩稳摇摇晃晃的脚步,抬头大喊:
“刚……刚刚那招是怎么回事?”
黑雪公主从远处以慢慢飘过来,微微耸肩回答:
“该说是以柔克刚……吧?以后我会找时间告诉你我去横滨中华街区域修练时的往事……不说这个了,春雪,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春雪却强烈地意识到其中蕴含着一抹寂寥感。
现在的黑雪公主果然受困于平常深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她在钻牛角尖,认定自己的对战只会产生负面能量,没办法带给对手一丝对战的兴奋,也无法产生那种不打不相识的情谊。
——不对,不是这样!
——我正感受着最大规模的战栗。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强悍的人存在……而且这个人竟然愿意跟我打,令人感动得全身发抖。
春雪忍住将心声大喊出口的冲动,握紧双拳。
用言语一定无法沟通,所以他要对战。情况不容许他只被打飞一次就吓得腿软,必须竭尽自己所能,绝不能让对战平白结束。
“……我用拳头来说!”
春雪大喊一声,再次往前冲刺。
刚刚把他打飞的那一招,让他的体力计量表减少了将近两成,但也累积了必杀技计量表。春雪在奔跑的同时,慢慢张开背上的金属翼片。
他放弃从侧面反制black lotus剑刃的企图,决定将一切赌在花了长时间偷偷修练出来的零距离二次元连续攻击。
“唔……哦哦!”
春雪大吼,再次挥出右直拳。黑雪公主也同样回以右刺。要是他不变招,就会输在长度上而先挨这一剑。
闪亮的剑尖逼近,眼看就要划上头盔——
春雪让左半边翅膀强力振动一下。silver crow的身体没经过任何预备动作就往右滑开,剑刃从头盔侧面掠过,擦出几点火花。
“……!”
黑雪公主小声倒吸一口气,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身体以左脚剑尖为中心旋转,企图闪过春雪的拳头。这一瞬间,春雪改让右半边翅膀振动,将轨道再度往内侧修正——
锵一声,极小但确实存在的冲击音响起,black lotus的左肩装甲迸出火花。视野右上方的体力计量表只动了最小单位——一条扫瞄线,但确实有所减少。
——就是现在!
“喝啊啊!”
春雪大喝一声,高举右脚。以常识来判断,在这种贴身肉搏的状态下,上段踢根本踢不中对手,因为从作为轴心的左脚脚尖到实际制造损伤的右脚脚尖之间,必然会拉出一定的距离。看来黑雪公主也如此判断,只见她不闪不格,企图以肘击反攻。
这时,春雪又将右半边翅膀的推力瞬间全开,以前倾的身体中心为轴,形成上段踢本来不可能有的极小半径,让这一脚呼啸生风地朝她踢去。
黑雪公主想也不想地收手后仰,但silver crow锐利的脚尖仍然划过black lotus面罩左侧,再度制造出火花与最小限度的损伤。
春雪的大招打完,本来应该会被迫陷入短暂的僵直状态。黑雪公主似乎不想贴身肉搏,往后一跳放低姿势。然而春雪却顺势利用惯性,左脚往地上一蹬,再度以右翼提供瞬间推力,利用产生的回旋力放出左脚后旋踢。
黑雪公主以弯曲的左手格挡,造成一阵强烈的冲击。闪光特效将双方装甲与周围的大理石都染成橘色。
春雪感知到右上方的计量表少了两条扫瞄线,同时利用这一踢的反作用力加上左翼推力,令身体在空中急速反转,藉这股动能以左手刀直刺,指尖浅浅地贯进黑雪公主的右肩。接着他在双方正对面时解放双翼,双膝往前一顶,尽管这一下很可惜地被她以右手挡住,但截至目前为止最大规模的冲击仍然撼动了整个场地。损伤达到三条扫瞄线。
——这种利用翅膀瞬间推力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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