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想想，别人的孩子她可能会觉得脏，但自己的孩子……她不会。

她摇了摇头，韩夜就对她笑了。

“既然你都不会觉得脏，我怎么又会觉得？”

“那是因为是我自己的孩子啊。”

“那你也是我自己的老婆啊。”

他这一反驳，既让夏暖无力反驳，也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再去床上入睡，夏暖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

她脑子里一直想着他说的那句‘那你也是我自己的老婆啊’的话，他对她这么好，是因为他娶的是她，还是她是他老婆。

试想，如果七年前她和他分开后，两人就永远地分开。

这七年，他娶了其他的女人。

以他的性格，只要他爱上了这女人，就算是不怎么爱，他只要娶了她，也一定会对她很好吧。

入睡前，夏暖一直在想他娶了其他女人这件事。

以至于她睡着后，还在做着他娶了其他女人，对其他女人比对她还好，并且他成为了别人的女人的老公，对她就是一幅漠然置之不理的状态。

眼睁睁地看着他对别的女人好得不行，而她却永远失去了他，再也得不到这样的好。

睡梦中的夏暖，实在是太难过。

难过得眼泪顺着眼眶往下落，这还不算，她最后甚至悲痛地哭出了声音。

同样睡梦中的韩夜被夏暖的哭声吵醒。

他不知道她在睡梦中，见她哭得这样伤心，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平日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镇定自若的他，一时间在一旁手足无措。

“暖暖。小暖。发生什么事情了？”

“呜呜呜呜……”

他试着叫了她两声，她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无措。

“暖暖，老婆，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吗？”

“呜呜呜……”

睡梦中，夏暖感觉韩夜离她很远。

远到她连触碰他都触碰不到，远到他眼里只有他娶的那个妻子，远到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夏暖在为自己永远失去他放声大哭时，韩夜似乎终于知道了她是在做梦。

“老婆，醒醒。老婆……”

他在一旁轻轻地试图摇醒她，但更被她的放声大哭吓得在猜测她究竟做了什么梦。

是七年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重新在她的梦里上演，还是……

“老婆，有我在。你在做梦，不是真实的，快醒醒。”

连续加了好几遍，睡梦中的夏暖终于被韩夜叫醒。

睡梦中醒来的她，虽然睡眼惺忪得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在，可是身体里积存的那股因为失去他，还有眼睁睁看见他对别的女人好的悲伤还在延续。

这股悲伤让她继续在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但是发现他近在咫尺，她第一时间扑进了他的怀里。

睡梦里的失去和疯狂的妒忌，让她用尽全力紧搂着他。

“你告诉我，你是我的对不对？永永远远都是我的，不是别人的，对不对？”

夏暖这一刻的表现，把韩夜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可是韩夜知道她现在还处在刚刚的情绪中需要缓解，暂时压住心里的万千疑问顺着他的话说，“我是你的，永永远远都是你的，不是别人的。”

“这辈子你只娶我做你的妻子，一定不娶别的女人对不对？”

“只娶你，不娶别人。”

“你不能只说。必须发誓。”

面对某个情绪中小女人的任性，韩夜也只有顺从。

他举起手来，“好。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娶你，我的夏暖亲亲老婆。不娶别人。否则……”

这一刻，神志已经渐渐恢复过来，身体里残留的悲伤也渐渐消散的夏暖，在韩夜说出后面话的时候，及时地拦住他继续说下去。

韩夜拿下她放在他唇上白嫩的手，宠溺地把她紧搂在怀里，看她刚刚哭得梨花落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地帮她擦去还残留在脸上的泪痕，开口说，“既然要我发誓，又舍不得我发毒誓。我心软的老婆大人，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刚刚做了什么梦？什么梦，让你哭得如此伤心。”

“我刚刚梦见你不要我了。因为你不要我了，我才伤心。”

夏暖开口说话时，鼻腔里还带着哭过后的翁声。

眼睫处挂着的泪痕，以及话里带着的委屈和难受，韩夜心简直柔软成了一滩水。

他就心疼地再一次把她给紧搂进怀里，就用温柔宠溺的声音回答她，“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傻瓜。”

“梦里，我真的梦见你娶了别的女人，不要我了。你对她那么那么的好，然后看见我，就和不认识一样。你说，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忍受你这样对我？”

夏暖神情激动，韩夜却很淡定地告诉她，“傻瓜，那只是梦而已。你没有听说过，梦是反的吗？”

“我知道只是梦。可是那一刻，我真的好伤心，好伤心。”

韩夜紧搂着夏暖，听着她对他说的，梦里因为失去他好伤心的话。

他神情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她，心里满足到了极点，因为七年前他们分手时候，看上去伤心难过的人只有他一个。

今天他才知道，其实除了他离不开她，其实她也离不开。

既然彼此都离不开彼此，那两人就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从此以后只剩幸福美满。

夏暖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总算是安心了一点。

等到她的情绪彻底地平缓下来，她把心里一直积压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七年前，我们分开后不像现在这样从新在一起。你爱上了其他的女子，再娶她为妻，你对她应该会像对我一样好吧。或者说，更爱她，对她会更好吧。”

夏暖缓缓地说出这些话，韩夜却静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开口对怀里的夏暖说，“我这辈子只会爱上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夏暖。我也只会娶一个女人为妻，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夏暖。爱上其他人，娶其他人为妻，我都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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