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天他也听到民间传言，说他是暴君，又杀皇后又杀驸马，惨无人道，这样的暴君当被天谴。√

这样的谣言还越演越烈，他的暴君之名家喻户晓，甚至还被编成歌谣，什么天苍苍，野茫茫，暴君骑马去沙堡，黄沙飞，刀光亮，杀了暴君天下平。

虽然不知道谣言的源头是谁传播出去的，一时间，他是残忍暴君的言语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那些皇后的母族势力以及驸马的家族都开始蠢蠢欲动，想着趁着民乱罢君篡位。

那些人的算计他看得清楚，他在这国君位置坐久了，瞧什么都清楚明了，那些人有张良计，他有过桥梯。祭神的传统是祖辈定下来的，本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季雪晴出现后，她曾奋不顾身救人，并说祭河神是荒谬之说，并用行动告诉他，人定胜天。

因此今天他在天台上当着全国百姓已经文武百官的面罢出祭神仪式，若有违背者杀。这道命令一下全民沸腾，他是暴君之名无功自破，当然这并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那些想要让他死的人很多，定会有所动作，他便让阿木苏派人盯着。

阿木苏点头道：“回陛下的话，属下们一直盯着，暂时还没有其他动作。”

杰禹点点头，下了台阶往书房走去，一路听着阿木苏的禀告。

卓焱在书房门口不安的走着，见杰禹过来，立即行礼问安，“陛下！”

见卓焱一眼焦急上火的模样，杰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卓焱道：“刚刚祭神祈福结束后，下官带人会衙门，却在衙门口发现一具尸体，是个孕妇，刚刚让仵作检验过，女尸死前遭遇过性侵，体内留有精液，死者额头有血，与早上姑娘分析的那个孕妇案子很像，属下怀疑是连环杀人案……不知姑娘在哪，可否与下官一起回衙门尸检。”

如果是他推测的那个样子，那就糟糕了，那第一个死者的表弟就不是自杀，必定是凶手所为……那岂不是判错案？

他是见识过姑娘验尸手段的，别的仵作瞧不出的细节，她会查的清楚明白，他正着急上火，就等着姑娘去衙门看看尸体。

杰禹的面色一黑，季雪晴才睡下，这边就发生命案了，真是跟她作对的不成？

杰禹问：“尸体怎么会躺在衙门口？”

难道是凶手所为？这凶手真是嚣张又狂妄，如今挑战起官府来了，旁若无人的送尸体去衙门，这是找准了好时机，那个时候衙门里没有人，所有人都在天台一起祈福。

卓焱急出一脑子的汗，他也不知道，回去就发现尸体摆在门口，头朝门口脚朝大堂，尸体几乎全裸，看得他们面红耳赤，找了白布盖上的，想着反正仵作要验尸，就这么光裸着也省事。

他本请了衙门里的仵作婆桑吉验尸，无奈，那死者家属死活不肯让婆桑吉验尸，还搬出男女有别的道理来，闹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既让他查凶，却不给验尸。

卓焱也是被死者给气狠了，突然想起本国有一位女仵作，这才快马加鞭的进宫见国王。

卓焱将自己发现尸体的过程简述了一遍，抬头看向杰禹阴沉的面色，“陛下……”事情紧急，您还是让姑娘跟下官走一趟吧？

杰禹沉默了一会，说道：“姑娘身子不适再休息，等她醒来再说。”反正天踏下来，都没有她睡觉重要。

卓焱：“……”

阿木苏看了卓焱一眼，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跟着杰禹进了书房。

等季雪晴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一醒来就被卓焱拉着说了好一番话，随后被带着出宫。

刚醒的季雪晴有些迷糊，走路晃晃悠悠的，听说又一个孕妇被杀，她的精神才回来。坐上马车，她与卓焱一同出宫去衙门。

卓焱在马车里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下，“姑娘，之前的仵作检验过，跟姑娘昨天验骨的那具女尸情况很像。”

那具化为白骨的女尸怀孕不过两三个月，并没有显怀，再说她是寡妇，仵作就没往那方向想，尸体就那么埋了，因时间久远，查不出有用的线索，如今这具女尸可新鲜的很，想必能查到不少线索，就是姑娘午睡的时辰有点长，他感觉等到头发都白了。

季雪晴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好，我知道了，具体是不是连环杀人案得验尸后才知道，死者身份知道了吗？”

卓焱点头，“她是农夫之妻，家里种了些菜今日拿到集市上卖，听说今日陛下祭神，于是两口子一起去天台下参观了，当时人山人海的，陛下在天台上发言，所有人都竖耳听着，等农夫再回神时，妻子突然不见了。他找了一圈，以为妻子站着累了，或许就找了个地方坐坐休息一下，却没想到半天过去依旧没有看到妻子的身影，他便来了衙门，没想到一进衙门就看到妻子的尸体躺在地上，他就在大堂地上坐着，并扬言找不到杀害他妻子的凶手，他就将衙门给拆了。”

季雪晴点点头，一尸两命，谁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失去理智的。

马车在衙门口停了下来，衙门里闹哄哄的，季雪晴挑开车帘子跳下马车，就看到衙门里衙役和一个肥胖的男人打在一起，胖子个子很高，又高又壮，远远看去像大猩猩，抡起拳头，倒了一片衙役。

于是大堂里，拳头声，哀嚎声，成了二重奏。

季雪晴的眼皮跳了跳，她高喝一声：“住手！”

闹哄哄的大堂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转头看向站在门口，阳光倾泻而下，将门口站着的少女，暖融融的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光华，让人看之如见天神。

衙役们鼻青脸肿的转头看向门口，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气场十足的少女，不由一愣，这……谁啊？！

等到季雪晴身后马车上跳下卓焱时，他们的眼神一亮，纷纷上前行礼，“见过府尹大人。”

原本在大堂发疯揍人的胖子愣了愣，转头看向卓焱和季雪晴冷笑道：“大人，我的妻子死如此凄惨，我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啊……你们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我还以为大人你怕了躲起来不敢见老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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