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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铭没着急回答玉临渊,而是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他,他不疾不徐的点菜,再到服务员离开后,才缓缓道:“他就是自己要对付那丫头。”
“他们互不相识,哪里来的仇?”
被玉临渊一提及,夜铭猛地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如此,那被陈贺拼命维护住的人,到底是谁?
“该不会那丫头他爹的前妻……”
不等夜铭说完,玉临渊直接嘲讽出声:“你这脑子,是如何做到金牌律师的?”
“那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情敌?”说完,夜铭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对,那丫头那么多个前任,没准儿要对付她的人就在其中……”
玉临渊摇了摇头,嫌弃夜铭的目光要多赤果果,就多赤果果。
“得,爱谁谁,这事儿翻篇了,不提了。”夜铭被看的无地自容,说不下去就只好转移话题:“说说我的事儿吧,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戴维还没给出消息,玉临渊不能贸贸然说出头发和乔唯一的关系,于是,他淡淡应:“有点难度。”
“别查了,她们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头发和乔唯一有关系,玉临渊和杰斯都知道,现在夜铭斩钉截铁的说不是一个人,就是玉临渊信,杰斯也不会信吧?
故而,他追问夜铭:“何以见得?”
夜铭眼帘微垂,一股淡淡的哀伤从他话语中传出来:“那一晚,我在婕拉酒店,乔唯一在心朗国际饭店。”
换了别的事,夜铭说不查,玉临渊肯定也就不查了。但现在事关乔唯一,玉临渊不敢怠慢。最终,他嘴上应着夜铭好,心里却还是决定要让戴维继续查下去。
一系列的检查坐下来,姒倩一副没事人似得,倒是经纪人和乔唯一,急的冒汗。
医生看完姒倩的检查报告,顿时黑了脸。他正要开口,乔唯一却是抢先一步:“医生,怎么样?她还好吗?”
如果说医生看到姒倩屁事没有还来浪费他的时间只是上火,那乔唯一的话纯粹给他这把火浇了一壶油。他的视线冷冷划过乔唯一的脸,怒斥道:“身体没事,脑子有病。”
乔唯一不知道姒倩是装的,只以为姒倩脑子真的生病,顿时愈发急了:“医生,你别吓我,她只是扭了腰,脑子怎么会……生病?”
此时的乔唯一在医生眼里,纯粹就是来找茬的,他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够了,赶紧出去,别耽误别的病人。”
乔唯一一头雾水,眨巴了几下眼睛,望向一旁的经纪人。
经纪人下意识的摇头,回了她一个‘我也不懂’的表情。
沉默坐在那儿的姒倩知道装不下去了,连忙对医生道歉,然后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电梯口,姒倩才顿下脚步,侧过脸对跟着她出来的两个人解释:“我没扭着腰。”
乔唯一:“……”
经纪人:“……”
天呐,敢情那医生说‘脑子有病’的意思是这样……
“我看你们快打起来了,就……”
姒倩谷欠言又止,经纪人和乔唯一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要说话,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然后是戴维跟着两个护士用急救床将玉临渊推出来的画面映入姒倩眼帘。
那本该深邃漆黑的眉眼紧紧闭着,温柔而凶狠吻过她的那双唇毫无血色,一闭上眼就在她脑海中打转的轮廓惨白的不像话。
这样的玉临渊,生命力低的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是三年前,那个躺在她怀里,最后去了天堂的墨宝昕。
顷刻之间,姒倩所有的理智,顾虑都烟消云散,她只是一个不舍得他死的女人,一个深爱他多年的女人。
下一秒钟钟,在经纪人和乔唯一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姒倩猛地扑向急救床,双手死死的攥住玉临渊的手:“言卿……”
“言卿,你怎么了?”
“言卿……”
戴维被突然出现的姒倩吓了一跳,直到她一声比一声的焦急的唤玉临渊的名字时,他才回神,递给护士一抹眼神,然后将姒倩拉到一旁:“成小姐。”
姒倩被戴维拉开了,但她整颗心都在玉临渊身上。
她记得很清楚,刚刚她碰到的那手,极致冰冷。
此刻的她,既害怕,又恐惧,更彷徨……
然后,她鼻尖一酸,眼眶一红,一边摇头一边问戴维:“你告诉我,他怎么了,他怎么会这样?”
戴维似乎没想到平日里对玉临渊那么冷淡,那么决绝的姒倩在看到这样的玉临渊后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一时忘了回应。
而他的沉默在姒倩的眼里,就成了玉临渊现在生命垂危的默认。
她豌豆般大小的眼泪刷的一下,如那决堤的潮水,止都止不住。
“不……”
“不会的……”
紧接着,她直接跃过戴维,一路小跑追上急救床,再次握住那冰凉的手:“玉临渊,你不要死。”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玉临渊……你听到没有?”
“……”
姒倩的哭声,如同生离死别一般,让听到的人都受到感染,痛彻心扉。
戴维追上去,经过沉思片刻,就放弃了要和姒倩解释的想法。不仅他不解释,他还递给护士不允许解释的眼神。
最终,玉临渊在护士和戴维的陪同下进了急救室,姒倩就守在门口,满脸泪水,不断地原地踱着步。
-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乔唯一和经纪人都是观众。
这还是经纪人第一次看到姒倩为那个男人,这么冲动。
甚至于,在姒倩满脸泪水,不顾后背的疼痛一个劲儿的在急救室门口踱步时,经纪人都禁不住的想:若是有一天他快死了,姒倩会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而在乔唯一看来,这个时候的姒倩,才是最真实的姒倩。
是呀,这么多年,她一直深爱玉临渊,却为了那该死的良心,一直不敢面对。
如果可以帮忙选择的话,乔唯一必定会希望姒倩能够永远做这个真实的她。
爱想爱的人,做想做的事,可以不要名利,却幸福的依偎在她爱的人的怀里,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执彼之手,赴白首之约。
-
玉临渊的情况,说重不重,但也不轻。
他只是惯例,悲伤到了一定程度,发了病。加上没吃东西,一口气喝了那么多较烈的酒,胃出了血。
经过杰斯的治疗,没了大碍,就从急救室推出来,送了病房。
姒倩在那儿踱步,看到门打开,直接上前抓住杰斯的手,泪眼婆娑问:“医生,他怎么样?”
这时,玉临渊在戴维和护士的陪同下出来,去了病房。
这是杰斯第一次见到让玉临渊患上病的姒倩,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遍,才唇瓣轻启:“你是病人的家属?”
姒倩闻声,先是一怔,片刻后摇头:“我是他……朋友,他怎么样?”
杰斯照着戴维的意思,隐瞒了玉临渊的病:“喝酒胃出血而已,没什么大碍。”
姒倩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对杰斯道了谢,就去了玉临渊的病房。
他还没醒,戴维也不知道去哪了,并不在。偌大的病房内,就只有玉临渊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
她伸出手握住他依旧冰凉的手,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庞,没忍住,眼眶一红,就落了泪。
“玉临渊,你知道吗?你快吓死我了……”
“我可以不在你身边,我可以看着你跟任何人在一起,可是……我不能看你死去。”
“玉临渊,你答应我,不管将来怎么样,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姒倩吻了吻玉临渊的手,随即又放下,才匆忙走出病房。
时光如白驹过隙,滴滴答答的,就已经是三个月后。
这一天,是2016年12月24日。
距离秦城市区十公里的丽山半山腰,一栋装潢奢华的别墅客厅内。
夜铭一脸凝重的望着坐在他对面的龙佑溟,唇瓣张了张,似是想说点什么。但好半晌后,他依旧只是张了张,只字未言。
这时,杰斯颇为疲惫的从楼上下来,先接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才走到夜铭和龙佑溟身前,一脸凝重:“你们上去看看吧。”
随着杰斯的话音落下,夜铭和龙佑溟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同时起身,上了楼。
一间黑白风格,依山傍水的卧室内,玉临渊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挂着氧气,手背上插着针头,正在输着营养液。
戴维坐在床边,手里捧着玉临渊原来用的手机,正轻声的和他读他和姒倩相爱时的信息。
听到脚步声,戴维止声,侧过脸,朝着卧室的门口望去。
当夜铭和龙佑溟出现在他的视线,他从床边的椅子上起身,十分恭敬:“夜少,龙少。”
“两个月前就说手指动过,怎么到现在还是老样子?”
开口的人是龙佑溟,说话间,他已经走到玉临渊的床边。
戴维叹了口气,如实应:“起初是放了成小姐的录音,可后来少爷大概是听腻了,就……”
夜铭挑了挑眉:“植物人还能听腻?”
戴维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猜测。”
这时,杰斯也进来了,他犹豫一阵,下定决心般换了龙佑溟的名字:“佑溟,你把她带过来吧。”
龙佑溟皱眉:“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杰斯点头:“这两个月试了无数的方法,只有她的声音勉强让他动了一次手指。”
龙佑溟没再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斯默了默,又道:“佑溟,三个月,他该醒了。再继续下去,就算是你,也不可能还瞒得住。”
“好,我今晚让人带她过来。”说罢,龙佑溟递给夜铭一记目光:“琛子,我们该走了。”
-
姒倩自从三个月前和玉临渊见面,他那么斩钉截铁的说永远不想再看到她后,他们之间,真的就没了交集。
奇怪的是,木婉也好,黎倩也罢,竟然也再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实际却是:玉临渊出事,戴维为了替他保护好姒倩,让龙佑溟把木婉和黎倩监控了起来)
照理来说,姒倩这几个月该过的挺顺心才是。可……乔唯一失踪了,她整得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了无音讯。
姒倩站在阳台上,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数十分钟后,眼眸闭上又再睁开,缓缓出声:“安然,过去我们虽然也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需要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才能见上一面。但那会儿,我想你就能听到你的声音,更想你,就可以和你视频……”
姒倩话音尚未落下,经纪人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为她披上一张毛毯:“雪下大了,回屋去吧。”
姒倩侧过脸,睨了一眼经纪人为她披在肩上的毯子:“落木,今天平安夜,我们出去吃。”
经纪人和姒倩应好,同时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客厅。
“叮……”
“砰砰……”
伴随着门铃和敲门声一同响起,经纪人柔声嘱咐姒倩:“我去开门,你先换衣服。”
姒倩点了点头,就转身朝卧室去。
然而,不等她走到卧室门口,去开门的经纪人突然‘啊……’了一声。
闻声,姒倩下意识就要回头去看经纪人的情况,可就在那么一瞬间,一只手劈上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打晕,然后扶住。
这时,客厅门口,身着黑色风衣,浑身散发着浓郁贵气的男人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经纪人和扶着姒倩的人,动了动唇,吩咐身侧的另一个男子:“处理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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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深。
睁眼的瞬间,她下意识的就想四处看,便于确定身处的环境。
可……一直守着她的那个男人明显没给她机会。一看她醒,直接对她打了个响指,然后富有磁性的嗓音充斥着她的耳畔。
“置身梦中,就见你想见到的人……”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姒倩目光瞬间变得呆滞,如同失了魂一般,唇瓣张张合合,呢喃道:“我是姒倩,我最想见的人,是玉临渊。”
听了姒倩的话,男人抬眸,向监控摄像头张了张唇。
两秒钟后,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传来了一道醇厚的男声。对方说:“带她去见他……”
-
龙佑溟答应杰斯会把姒倩带过来时,戴维还在担心,怕玉临渊醒了后会责怪自己违背他的命令。
直到龙佑溟的人凌晨一点多将‘失魂落魄’的姒倩带了过来,他那颗心才逐渐放回了肚子里。
嗯……戴维不得不承认,龙佑溟的这个办法果然是好。
既能唤醒他家少爷,又能让成小姐事后完全没有记忆。
就在戴维看着姒倩的背影想得入神时,杰斯走到他身侧,语气极为沉重:“如果她唤不醒他,你要做好准备。”
戴维一听,狐疑的蹙起眉:“成小姐唤不醒少爷?怎么会?”
“世间万物,都有它的弊端。尽管迈瑞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催眠师,但他也不是万能的……”
话落,杰斯叹了口气,就下了楼。
戴维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杰斯的话,数十秒后才暗自祈祷道:少爷,您如果不想成小姐知道您的病,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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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临渊在心底深处说‘再见了,我爱的女孩儿’那一刻,他是真的没再想着他还能活着。
活在这个处处充满残酷,却有他牵挂的她的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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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事就是那么无常,抱着必死的决心闭上双眸的玉临渊终究还是从浑噩中逐渐清醒。
因为,他听到了那个他深爱的人在他耳边说话。如他们初见时,她贝齿轻启和他介绍她自己那般,字字句句动听宛若天籁。
她说了很多很多话,从他们第一次遇见开始,细致的很。
他耐心地听,听到最后,他忽然就想睁开眼去看看她,超级超级想。
随着玉临渊想要苏醒的意愿逐渐浓烈,他的眼睛,手指动了一下又一下,连带着他久违的‘自主呼吸’也回归。
迈瑞见状,让戴维叫来了杰斯。
姒倩边‘失魂落魄’的继续和玉临渊说着话,杰斯边给玉临渊做着各项检查。
检查结束,得到玉临渊的各项生命生命特征恢复正常的结论后,杰斯摘掉了玉临渊鼻上的氧气,如释重负般看向戴维:“他很快就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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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是个妥妥的九零后,生于和谐的年代,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什么危险。所以,当他被敲晕,醒过来后发现姒倩不见的那一刻,他的世界瞬间翻了天地。
好在他还有理智,知道给物业打电话要求调监控。
可惜……对方有备而来,不是事先干扰了摄像头,就是躲在死角,让人完全找不到半点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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