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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朋友』

作者:长月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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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

再加上他所说的强而有力的话,让某件事在昴的脑子里苏醒。

过去,也曾发生过酷似这状况的场面。

「我、我的身体,散发魔女瘴气……?」

「对啦。别以为装傻有用喔。你的那个——太异常了。」

「……你说,是从、坟墓出来后,才变浓的。」

原因出在接受「试炼」,不对,是「死亡回归」。每次以魔女之力复活。包围昴的魔女气味和颜色都会变浓厚。

而那股气味,「雷姆」是这样称呼的。

「魔女的、遗香……!」

「哼!很有意思的称呼呢。很适合嘛,魔女的遗香!从你体内流出来的这股臭不可闻的魔女臭气!」

在昴挤出声音后,嘉飞尔就粗鲁地将他扔向地板。

没法采取受身姿态,肩膀就这样直接撞上坚硬地面。昴痛到差点呻吟,但他硬是把懦弱的声音吞下肚,再次诅咒事态的恶劣程度。

过去,雷姆怀疑昴,甚至逼死他的原因就出在这里。

——魔女的遗香,这个东西再度横亘在昴面前,形成障碍。

「————」

「你进坟墓里干嘛?有什么企图?既然是魔女的坟墓,绝不会是正经事吧~」

每次回来,嘉飞尔的态度都有所改变。原本以为这是因为他的反覆无常,但并非如此。

嘉飞尔的态度会有所变化,原因出在包围昴的瘴气浓度产生改变。

所以在第一轮,他才会对瘴气最薄弱的昴提议攻克坟墓;而之后瘴气浓度增加,他对昴的不信任也随之涌现。这次的路线会走到被监禁,也是这个原因。

——而这样的事实,对昴而言是麻烦至极的状况。

「————」

既然原因出在「死亡回归」,那么随著重生的次数增加,跟嘉飞尔的关系就会恶化。要再补充不利要素的话,重生地点在坟墓——要改善关系的时间压倒性的不够。

第一次见面时,同样以瘴气为理由敌视昴的雷姆,至少还给予犹豫期来评鉴昴。但是,没耐性的嘉飞尔可不会这么做。

假如他认为昴身上的瘴气很危险,那就算立刻排除昴也不奇怪。

「慢、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先把我关起来……?」

「啊~?」

「说我、异常……既然你判断我进坟墓很危险,还像这样……把我关起来,太奇怪了。为什么、不收拾我……?」

「收拾!哼!随随便便就吐出了和身分很相符的字眼嘛!」

面对昴的疑问,嘉飞尔用力吐气,憎恨地咂嘴。

「本大爷要是能那样的话,老早就动手了。可是,就是不行~」

「办不到……?」

「因为你这家伙,巧妙地讨好了身边的人吧。要是随便对你出手,要是像『特斯拉城寨陷落』一样爆发的话,俺可敬谢不敏。」

又出现神秘惯用句了,不过这次可以从前后文猜测到意思。

嘉飞尔害怕的爆发,是那些知道昴出事的人——八成是爱蜜莉雅和阿拉姆村村民会因此排斥「圣域」。

但是,会将这件事视作危险,就代表——

「意外的,你们手中没什么力量呢……。我既是危险人物,同时也有威吓力啊。」

「爱耍小聪明的家伙。但要是不那样的话,也没法动歪脑筋吧。」

声音更靠近了。是蹲下来的嘉飞尔脸凑近倒地的昴吗?在这个距离感下,嘉飞尔抓住昴的头,继续追问。

「老实说,『试炼』的事吓到俺了。不过,说通过也太吹牛了~。结界根本就没有变化。你的谎言早就曝光啦~」

「哦,那个啊……其实,坟墓的『试炼』似乎共有三个。」

「在这种状况下还敢回嘴。就你这个胆子,俺很佩服。」

「唉,也难怪你不信啦……我也是,把对话顺序完全搞反了……」

诉说自己有接受「试炼」的资格,宣告已跨越「试炼」,但其实关卡不只一个。朝怀疑自己的人这样开诚布公,说是最糟糕的作为也不为过。

「……我的事,怎么解决?」

「说是看爱蜜莉雅大人的反应啦~。反正就是先继续监禁,不要把你搞死就好……不过结界解开后,瘴气的事再商量看看。」

听到嘉飞尔宣告不杀、继续监禁后,昴吞了口口水。

掠过脑海的,是剔除繁杂感情后的各种问题。

——挑战「试炼」的爱蜜莉雅,可疑的罗兹瓦尔,肯定他的拉姆,没反应的帕克,袭击宅邸的艾尔莎,共犯「魔兽使者」,不肯告知幕后黑手的法兰黛莉卡,被惨剧吞噬的佩特拉,现在也还在沈睡的雷姆,抱著魔书的碧翠丝。

然后还要加上视瘴气为危险的嘉飞尔,以及与他持相同意见的琉兹,因为昴不在而险些擦枪走火的阿拉姆村村民。

「哈。」

搞什么啊?这是要怎样?为什么?要怎样做才好?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突破或打破塞满障碍的状况?

与其要在被监禁的状态下「卡关」——

「——唔!?」

「——不会让你如愿的。」

口中被塞入异物,昴惊愕得剧烈作呕。然而,这么做的嘉飞尔毫不犹豫地把堵嘴物快速塞回昴透不过气的嘴巴里。

这样一来,就出不了声。于此同时——

「才不让你自杀咧。王八蛋,你以为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

冲动下想要咬舌自尽,却被嘉飞尔妨碍。被套上堵嘴物的双颚失去自由,连要擦拭从嘴角流滴的口水都没办法。

自杀这条路、「死亡回归」这一招被断绝。

嘉飞尔有让昴活下去的理由。因此,不能让昴死掉。

「本大爷最不爽你的,就是你这态度啦。」

「啊——咿——呜……!」

「不只瘴气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你那双眼睛,就跟罗兹瓦尔那家伙一模一样。」

说完,嘉飞尔朝呻吟的昴踹了一脚。在坚硬地板上滚动,撞到墙壁的昴最后仰躺,拼命地重复紊乱的呼吸。

「吃饭和大小便由俺负责。——少给俺做些可疑的举动。」

用恐吓做收尾后,嘉飞尔的脚步声就远去了。

「啊噎!啊~咿~呜——!啊噎噎噎!!」

扭动身子,朝远去的动静出声。但不成话语的声音根本拦不住对方。

就这样,拼命发出的声音传达不出去,嘉飞尔的气息消失无踪——

「啊——咿——呜——!!」

——昴的超恶劣监禁生活拉开了序幕。

5

空虚的时间过去,缓慢地削减昴的心神。

「————」

嘉飞尔离开,陷入真正的监禁状态后几个小时——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几个小时,不过外头、「圣域」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回想跟离去之际的嘉飞尔的对话,状况绝对称不上乐观。

——在这种时候,我到底在干嘛?

连要自言自语都被堵嘴物给堵住,昴只能边流口水边在心中自嘲。

必须解决的障碍堆积如山,然而关键的昴却啥都做不了,只能在这儿像只毛虫般匍匐于地。

「————」

要是相信某人,向对方掏心掏肺就能解决问题吗?好想知道答案。

对爱蜜莉雅的爱情,对罗兹瓦尔的不信任,对碧翠丝的悔悟,对嘉飞尔的愤怒,对艾尔莎的憎恨,纠结、缠绕、打转,把昴的心搅得黏糊糊的。

遮眼布绑得死紧,到了发疼的地步。什么都看不见,昴只能把问题的矛头对准自己的心。堵塞在心里的是谜团和疑惑,也就是无计可施。

想法碰壁,行动受阻,欲自杀都不可得的昴被焦躁感侵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定会来临的灾厄正随著倒数计时逐步逼近。

「————」

内心被焦躁火焰焚烧的同时,宅邸的惨剧在昴的脑里复苏。

无人得救的悲剧,尽管如此,收获并不是零。知道法兰黛莉卡和偷袭无关,还知道来袭者有艾尔莎和「魔兽使者」。

而最大的收获,在于偷袭宅邸的时间点会根据我方的行动而有所变化。

上一轮和上上轮,宅邸遇袭的时间差了将近三天。关于时间点方面,艾尔莎曾说溜嘴——「变更预定」,这个情报颇丰。

偷袭,是在等某人回宅邸的时候执行。

以现阶段来说,最慢会在第五天——这在第一轮昴回宅邸的傍晚获得保证。

但是,这个事实同时孕育出其他问题。

不论何时回去宅邸都会遇袭,又不可能带雷姆她们避难。所以只能当场击退来袭者艾尔莎和「魔兽使者」。

然而我方的战力却只有拉姆和法兰黛莉卡两人,根本就不够。依现状来说,除去那两人之外,称得上战力的就是爱蜜莉雅、罗兹瓦尔和嘉飞尔这三人。

罗兹瓦尔受重伤;爱蜜莉雅被结界挡住;嘉飞尔除了结界,缺乏信任感也是问题。

又或者是,如果借助留在宅邸的最后一名战力的话——

「噎啊、哦噫呜……」

像哽咽般道出少女的名字。

——结果,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碧翠丝的定位在哪。

拿著「福音」,高喊之前的所有作为都是遵从书中记述的碧翠丝。

互相找架吵,只要一碰面双方都会臭著一张脸。即便是在这样的关系中应该也孕育出了什么,但这全都是昴的自作多情。

——真的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碧翠丝高声肯定。

她用含泪的声音,断定这一切全是虚构。

即使她说到这种地步,昴还是希望她的话都是骗人的。

临死之际看到的泪眼和听到的哭声,都让昴对碧翠丝的话存疑。

「啊、喔噎……」

就算之前的一切全都是按照书中所写。

即使宅邸的惨剧是遵从书中记述而引发的。

——现在,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

没人过来。什么都听不到。自己被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昴就在无止尽的黑暗中,继续描绘渺茫的希望,持续紧抓不放。

——就这样,昴置身于黑暗的期间,时间依旧流逝。

被醒不过来的恶梦所魇。力有未逮而后悔的那瞬间,在梦中重复了无数次。

只剩手肘前半的佩特拉。在昴看不到的地方被斩杀的法兰黛莉卡。下落不明的拉姆。只被告知为时已晚的雷姆。最后是死前的碧翠丝。

「————」

鲜红一片的光景,不断重复。

倒在赃物库地板上的爱蜜莉雅。喉咙被玻璃割破的罗姆爷。被无情的一击给割开的菲鲁特。因诅咒而衰弱至死的雷姆。被魔女教屠戮的阿拉姆村村民。挤在仓库里的孩童们。眼球被挖出来的佩特拉。死后被化妆的拉姆。全身被蹂躏的雷姆。被二度屠杀的村民。为了保护他们而被刺杀的拉姆。被白鲸的巨躯给压烂、被雾给消灭掉的讨伐队。被「怠惰」的手扯成四分五裂的兽人们。被爆炸给吞噬的村民和讨伐队。——尸体、尸体、尸体,被死亡包围,见证到最后,重复后悔。

「————」

扭动身躯,紧紧绑住手脚的绳子带来痛楚。疼痛很好,现在正需要这个。

在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中,后悔的景色重复上映。

在什么都听不见的无声中,没能得救的人们不断重复演出临终场景。

因为无能为力而数度品尝过的绝望复苏,损耗昴的灵魂。

「————」

一个人被留在黑暗中,早已不是第一次。

曾被扔在冰冷无光的洞窟里。

可是,那时候心灵被愤怒与憎恨支配,还有濒死的雷姆作陪,所以正确来说昴不是一个人。

现在,才是孤独无依。

孤独腐蚀心灵的滋味,昴如今才真正初尝。

「————」

被监禁的期间,其实不是没和人接触过。

就如嘉飞尔说的,他有不能让昴死掉的理由。为此,他会送食物来,也会照料昴的排泄需求。

虽然称不上舒适完善,至少有人照料。但不能因此就归类在上乘的监禁生活中。

原因在于,这个照料者的存在,无助于治愈昴的孤独。

「————」

啪搭啪搭,听见光脚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察觉到有人接近。

每天两次,有时三次,照料者会来喂食昴。

「————」

照料者大概是默默地将金属托盘放在地上,然后慢慢抬起昴的头,卸下堵嘴物。只有这一瞬间,是可以咬舌自尽的机会——

「——啊咕。」

小拳头机械性地塞进昴的嘴巴里。

拳头封住双颚的动作,这段期间对方就用空著的手从托盘上拿起盘子,然后将盘中食物从嘴巴缝隙灌进去,强行喂食。

食物很像是冷掉的汤。根本没有品尝的余裕,只能拼命地吞咽侵入喉咙的物体,边喘气边吞入胃袋中。与其说进食,更像是单纯灌食。

结束后,堵嘴物又会毫不留情地再度套上昴呛咳的嘴巴。照料者也不擦拭被汤汁弄脏的脸,而是直接确认昴的裤子里头——有无排泄物,然后就迅速离去。

这段期间,照料者从未和昴说过话。

一开始昴试图隔著堵嘴物和他说话,但对方完全没响应。

照料者给人的印象,就是毫无意志的人偶。

「————」

与这种照料者的接触,慢慢把昴的心逼进绝路。

正因为知道有人在,反而加深了昴的孤独。

时间逐渐过去。这不是错觉。无法挽救的事即将发生。

现在是几点?是哪一天?发生什么事?没发生什么事?会变得怎样?

——自己到底要过多久才能死呢?

感受脸颊上的汤汁逐渐干硬的不快感触,昴这么想。

人的心会因为黑暗与孤独而衰弱。以前不知道在哪听过这种话。

听到的当时,昴八成是嗤之以鼻。心灵又不是可以跟别人比较的东西,但屈服于黑暗与孤独实在是很荒唐愚蠢。

是不知道那是透过怎样的测试得来的结果,但自己不会变成那样。

毫无根据,只觉得自己才不会那样。那么想著,只当成无稽之谈来看待。

「————」

然后,实际被扔在黑暗与孤独中,度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现在,昴满脑子只想死。

思考寻死的方法。渴望「死亡」。

说不定,那渴望跟「死亡回归」无关。

黑暗好可怕。孤独好恐怖。自己才不想知道这些事。

憋气的话会不会死呢?一直用绳索摩擦手腕,靠失血死掉怎样?如果头可以撞击地板的话,什么时候会死?下一秒,地板会不会裂开然后摔死?

到处都有散落的汤汁。若是引来蛆虫,让它们吃光自己怎么样?有听说过老鼠会去咬受伤的虚弱病人的手指和耳朵。为什么它们现在都不把自己当成食物呢?

连自己都忘记自己是什么,认为自己只是单纯的肉块——

「————」

因为太过迷恋死,所以很慢才察觉。

是脚步声。有人在接近。又到了照料时间吗。加深孤独的机会又来了。

听见有东西在敲击坚硬的地板,慢慢朝倒地的昴过来。现在,自己是仰躺还是趴卧都不知道,反正对方就是过来了。

饿死,饿死怎么样?顽固地拒绝进食,缓慢地等死。尝试看看,拒绝照料者伸出的手——

「——我是有想过状况会很糟,但没想到恶劣到这种程度。」

一瞬间,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振动耳膜的声音。原来这世界除了自己污秽的呼吸和心跳声外,还有其他声音吗?好像遇到什么未知生物,过了很久很久才理解到那是「人声」。

是谁的声音?好像几百年没听见的人声,而且还是听过的声音。

「——啊。」

「唉哟,请不要出声。现在可是危险关头,我可不想在这被看守的人抓到。你们都是不轻言放弃的个性吧?」

对方用不客气的口气响应昴的呻吟,并且对他倒在地上的身体做了些什么。一声轻响,昴知道困住自己手脚的拘束被解除。手跟脚都可以自由活动了。

原本趴著的身躯被翻转成仰躺。呼吸好困难。为什么呢?

「我要拿掉堵嘴物啰。还有遮眼布也一并拿掉。」

「————」

造成呼吸困难的原因被剥除,口水从嘴角溢出。于此同时,一直绑在头部的遮眼布也被卸下。解放感逼出眼泪,昴眨了眨眼皮。

眼皮发出像是撕开浆糊的声音后打开。黑暗随著时间一并变得明朗——

「不管怎样,你还活著叫人松了一口气呢,菜月先生。」

——说完,奥托·思文在睽违数百年的光景中灿笑。

6

看到眼前的脸,昴不发一语,只是发呆。

「你那什么脸?那奇怪的表情像是看到不可理喻的东西,无法相信自己的脑子所下的判断,到最后怀疑自己到底是作梦还是看到幻觉。」

「……就是那样。」

仰望手插腰、表情有点愤慨的奥托后,昴勉强这么说。

喉咙干痛,全身因衰弱而感到倦怠,甚至连空气都觉得很沈重。一直被捆绑的手脚和身体只要动一下就会痛,监禁期间没察觉到的不舒服都发生了。

但就算如此,他还活著。而且——

「——你来救我,真的是出乎我的预料又预料之外呢。」

「唉呀,我懂。老实说,我在这里是很不可靠的人吧……」

「怎么说呢,因为你没存在感到让人根本没想到你……不夸张,明明过了这么久……你的名字和身影从来没浮现在我脑海过……」

「你这个人!!都这种样子了,削弱别人的干劲却还是那么不手软呀!」

「不要、叫那么大声啦……这是你自己说的耶……」

奥托发出哀嚎般的声音,对昴的叮咛一脸不能释怀的样子。不过,这种互动真叫人怀念。看样子,在这边的真的是奥托本人。

「我还在想,孤独过头而看到幻觉的话……要是第一个出现的人是你,那该怎么办啊……」

「在喉咙和体力都很艰辛的状态下,却只讲得出这种话吗。拿去,水啦。」

为了让损人不嘴软的昴闭嘴,奥托递出金属制水壶。接过的昴一口喝到剩下一半。不过有一部份其实流到脸上,拿来洗脸了。

用冰凉的水滋润喉咙,再粗鲁地洗洗脏掉的脸后,心情多少也像样了点。

「好啦,差不多能好好说话了吧?」

「咳咳……勉勉强强、啦。可以先问一下吗?现在,是第几天?」

「这个问题,如果是以菜月先生你下落不明那一晚来开始算的话,已经过了三天啰。建筑物外头是晚上……现在是『试炼』的时间。」

「三天……唔!而且,『试炼』还在继续!?」

奥托的回答,以及附加的情报让昴脸色大变。

三天后的晚上,就是过了宅邸的时限半天后。而且会继续挑战「试炼」,跟昴被监禁后的「圣域」状况有直接关连。

昴的反应,让奥托一脸疲累地摇头。

「菜月先生的心情我也懂,但爱蜜莉雅大人也有自己的考量。解除结界依然是有其必要,这点没有改变……」

「……可以告诉我,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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