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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的攻略对象在书中,可加注了『外观年幼除外』这条。」
「嘴巴不饶人的孩子呢~。不可爱的地方跟罗兹小子有得拼喔?」
「这样说就太过份啰。我可是以讨喜和不轻言放弃为卖点耶。」
对难听的评价回以苦笑,昴踏进月下广场。假如对手只有嘉飞尔,那解除警戒是一著坏棋。
「如果有监护人在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呿!」
闹别扭咂嘴后,嘉飞尔就通过昴身旁走向广场中央,站到站立在那儿的少女——只有外表是少女的琉兹身边。这固定班底老是站在既定位置,令人发噱。不过此时昴却觉得不对劲。
琉兹的服装跟在临时住处分开时不一样。原本是黑色,现在却是穿白色贯头衣。
「唉哟,琉兹小姐。你该不会换过衣服了吧?」
「因为要在这时间保持清醒对老人家来说很辛苦嘛。连累昴小子一并熬夜真是过意不去……」
「我会看深夜动画,所以是不觉得辛苦啦……有事找我的是琉兹小姐?」
「要这么解读也没关系喔。嘉小子是老身的随从啦。」
仿佛要肯定琉兹的话,嘉飞尔当场交叉双臂,看起来可靠无比。面对那副表明自己不会插嘴的模样,昴闭上一只眼,稍稍仰头往上望。
凉风徐徐。树叶摇动的声响。清澈夜空镶嵌繁星点点。
「……好地方。简直就像是森林里头的秘密基地。」
「就只是草地啦。要称作基地不嫌空旷过头吗?……虽说对老身而言,这成了舒适宜人的理由。」
「这么说来,这里是琉兹小姐歇息的地方咯。才半天的时间,感情就好到被邀请到这种地方。这代表被告知秘密的机会也不小咯?」
「很会说大话呢~」
琉兹面无表情,只有用字遣词老成。与她的对谈还算平稳。
话虽如此,昴跟他们共度的时间太短。仅凭半天的时间就以为可以消弭隔阂,未免也理想过头了。个中必有源由。
「嘉飞尔的反覆无常,和我的疑问起了良好反应……是吗?」
令他们的态度变化的原因,顶多只想得到这点。
虽然每次嘉飞尔态度都有改变,但都朝坏的方向走的话,昴也会很头痛。这一轮算是抽到好签。既然如此,就想得到相对应的回馈。
「不管怎样,作为即将与罗兹瓦尔唇枪舌战的前哨战,要是能和你进行有意义的对话,我就很高兴了。」
「用罗兹小子当基准负担太重了吧。算了,老身会努力回应期待的。」
以苦笑的口吻这么说的琉兹敲敲自己的腰杆。虽然心里想著没必要装老人到这种程度吧,但昴说出口的是其他事。就是——
「刚刚我也问过嘉飞尔,那件事琉兹小姐能回答吗?」
「……法兰黛莉卡能够离开『圣域』的理由,是吗。虽然昴小子已经问过嘉小子了,但知道后昴小子打算做什么?」
「虽然说,关于这部分,我的答案是『知道以后再来考虑』,不会改变……但这样的话。」
打破惯例穿越结界的法兰黛莉卡,不像是受罚遭驱逐出境的样子。既然旁门左道行得通,如果可以适用于「圣域」全体居民的话——
「利用那个方式,带『圣域』的人到结界外头。白天的时候你用灵魂出窍的理由驳回,不过法兰黛莉卡的方式是不用接受『试炼』也ok的吧?」
「理论上是这样。可是,昴小子这么想避开『试炼』的理由是……」
「我不想让爱蜜莉雅接受『试炼』。这完全是出自我个人的任性。」
「————」
昴抓抓脸,如此回答。琉兹垂下眉尾,看似忧虑。
受过去折磨的爱蜜莉雅没法克服「试炼」,只能一直痛苦。至少接下来这几天都会是如此,这点昴很肯定。
「以她的状况,我不觉得有办法跨越过去。所以说,我不想让她去挑战。」
「『试炼』是可以摆著不管。但是,苦难降临时是不会挑选时机的。安稳的日子也不可能永远持续。每次面对苦难,也不可能一直逃避……」
「我没说要一直逃避,是要为了好好迎击而做准备,所以先撤退……要说的话就是战略性撤退啦。就像琉兹小姐说的,在不利的场合下与苦难相遇的状况是免不了的……但就是为了尽可能不演变成那样,所以才该努力吧?」
面对滔滔不绝试图说服的琉兹,昴回复逃避的正当性。
背对苦难并不可耻,至少昴是这么认为的。更重要的是,纵使现在背对过去,爱蜜莉雅也绝对不会就这样到此为止。
「即使不是现在,爱蜜莉雅迟早有一天要面对过去。『试炼』让她意识到这点。所以说,不管是决定忘记还是跨越,爱蜜莉雅终究要做出选择。既然如此,那么尽可能排除障碍就是我的任务。」
「……明明就打算逃避,却唯独不避开最痛苦的难关哪。」
「因为发自内心对她深深著迷的我确信,她不会逃避,而会打胜仗回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否适合作为话题延续至今的结论,但昴还是这么说,露齿一笑。那笑容令琉兹感慨良深地眯起眼睛。
从外表看不出年龄的老人家,可能在嘲笑乳臭未干的小子想得太天真美好。
「——老太婆,你兴趣很恶劣耶。」
这样抱怨的,是一直没出嘴、双手在胸前交叉的嘉飞尔。原本闭著眼睛的他睁开一只眼睛,盯著身旁的年幼老女人说:
「速速讲清楚啦。简直就跟『佳德基·古雅德瑟安多隐居山林』一样~」
「为我说话是很令人感激,但我完全听不懂是跟什么一样。」
「嘉小子想说的,是才没有旁门左道这么好的事。这件事,是拖延结论的老身的错。这是老人家的坏习惯啦。」
解释神秘惯用句后,琉兹用手指绕著自己的浅红色头发。接受这答案的昴,用目光要求她详细说明。
「法兰黛莉卡能到结界外头,终究是个案。那孩子没有满足被结界囚禁的条件,所以才出得去。就这样而已。」
「被结界囚禁的条件?是什么?除了混血还有吗?」
「不,没咯。被结界囚禁的条件就只有一个,无一例外。」
琉兹虽然有反省自己讲话在兜圈子,但现在讲的又更不明不确,让昴皱眉。
试著解读她的话。包围「圣域」的结界发动条件没变,亦即问题不是出在结界,而是出在法兰黛莉卡身上。那么法兰黛莉卡要不被结界影响的话……
「只要法兰黛莉卡不是『混种』就行了,对吧?」
「严格来说,结界判断是否为混血的基准,在于『血统浓度』。要是人类与亚人的血统各半,就会被结界囚禁。可是……」
「要是不到一半……好比只达四分之一的话,就不会被结界限制?也就是说……」
说到这,昴停下来,看著嘉飞尔。对方嘴角下垂,一脸不高兴地敲响牙齿,接著说了下去。
「就是那样~啦。本大爷跟法兰黛莉卡的父亲不是同一人。——本大爷叫嘉飞尔·霆杰尔。跟那家伙报上的姓氏应该不一样。」
至今从未报上的姓氏,佐证了昴的推论。
嘉飞尔报上的姓氏,与法兰黛莉卡的姓氏确实不同。法兰
黛莉卡·鲍曼——这是她对昴他们自我介绍时报上的姓名。
「法兰黛莉卡的血统较薄……所以才能到结界外吗。」
「因为是人类母亲和混血父亲生下的小孩。所以说,那孩子能够自由进出这森林。」
「哼!自由进出?别笑死人了!」
琉兹严肃点头,嘉飞尔却焦躁地用力咬牙。他用拳头抵著额头上的白色伤痕,眯起翡翠色瞳孔。
「什么自由进出。这十年来,法兰黛莉卡一次都没回来过。她早就舍弃这里了。所以那个女人已经跟这里无关了。」
「嘉小子……」
不屑地说完,嘉飞尔就一脸苦涩地别过目光,拱起背,缩起原本就娇小的身躯。站得直挺挺的琉兹则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然后,琉兹重新面向昴。
「就是这样。拖这么久又没结果,真的很抱歉。」
「……哪里,没事。选项确实消失了,但总比不能用的选项一直卡著位置好。不过,讲到底,又回到『试炼』上头了。」
不能说不灰心。但是,刚刚说的话不是单纯在逞强。得知法兰黛莉卡与嘉飞尔之间的复杂关系,也不算损失。
只是问题绕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最初的课题。
要解放「圣域」就必须突破「试炼」——看到这答案,就觉得被无形的命运给嘲笑。
只不过,这次可不能一直被命运嘲笑。
「琉兹小姐,嘉飞尔。其实我有个提议。」
「……提议?是什么?」
「我待会也会对罗兹瓦尔说,也必须要得到爱蜜莉雅的谅解……不过我决定先跟你们两位说。是十分重要的事,还请麻烦不要外传。」
竖起手指贴著嘴唇,昴朝著他们叮咛。对于这样的开场白,两人都很讶异,不过也因此绷紧神经。
「————」
在前一轮中,法兰黛莉卡被牵扯进宅邸的攻击里,因而洗刷了她的清白。
可是,设置转移陷阱的幕后黑手,她依旧不肯坦露。虽然法兰黛莉卡不知道「维持现状派」的存在,但幕后黑手与该派系恐怕不无关系。
因此,要是昴的提议泄漏出去,就给了幕后黑手可趁之机。为此,情报只想给代表「圣域」的两人知道。
「这一点,可以答应我吗?」
「约定吗。昴小子不是说过这是你讨厌的字眼吗?」
「契约和誓约,因为发生了很多事的缘故,让我越来越讨厌它们。不过,约定不同。因为这个词会被认为是必须要遵守的……所以说,想拜托两位。」
就算只是口头约定也无所谓。昴相信即使是口头约定,他们也不会视若无物。
见昴要求立下约定,两人沈默半晌。不过,琉兹代替不吭声的嘉飞尔来个老人家才会有的叹气,接著点头。
「明白了。老身两人绝不松口。昴小子要说什么都行。」
「帮了大忙。多谢。」
朝允诺的琉兹道谢后,昴也看向嘉飞尔。虽然他一样不说话,但也没否定。视这态度为肯定的昴继续说下去。
「我想说的事跟『试炼』有关。不想让爱蜜莉雅去挑战,我这个意见还是没动摇。希望两位也能认可。」
「啊~?别开玩笑了。公主殿下不接受的话那结界怎么办啊,混帐。就算她哭著说以前的事好可怕,但就只有这件事……」
「知道啦。所以说,由我代替她接受『试炼』——怎么样?」
「————」
打断露齿威胁的嘉飞尔,昴一鼓作气翻开自己的手牌。
其内容不但让嘉飞尔目瞪口呆,连琉兹看起来没表情的脸颊都僵硬了。见两人这种反应,昴开始说明在坟墓里发生的事。
「我为了救爱蜜莉雅而踏进坟墓时,整个人都没事吧?那是因为我有接受『试炼』的资格……坦白讲,其实我已经突破『试炼』了。」
「你通过『试炼』了……!?」
在上一轮,把爱蜜莉雅送进琉兹家之后的对话再度出现。那时候,嘉飞尔也像这样,对昴拥有资格一事感到震惊。
因此,他身边的琉兹的反应也在昴的预想之内。
「变得有点麻烦了。你是在这么想吗,琉兹小姐?」
「每一字都戳中内心,老身不否认。不过,昴小子的意思老身懂。」
与惊魂未定的嘉飞尔不同,琉兹很快就接纳了冲击。尽管如此,嘉飞尔还是朝沈思的她投以不知所措的目光。
那是在征求判断的眼色。接收到的琉兹小声吐气。
然后——
「昴小子呀,老身也有重要的事要说。」
「是什么?」
「在这边,要请昴小子乖乖听话。」
「——。————。啥?」
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
只等著其中一个答案的昴,虽然耳膜被话语振动,但理解速度却慢得要命。不,就算不慢也赶不上吧。
要说为什么的话——
「——呃、呜!?」
「不要乱动喔。那样只会找苦头吃。」
嘉飞尔抓住昴的脖子,连同身体整个往上抬。
昴在超脱常轨的臂力下双脚腾空,握力压迫喉咙,导致他无法呼吸。
「咯、啊、呃……什、啊……!」
「昴小子在想为什么对吧。不过,老身不会乞求谅解。」
琉兹缓缓摇头,语带寂寥地这么说。
不明所以。为什么,突然就做出这种暴行——
「老身会遵守约定,绝不外传。赌上琉兹·席玛之名发誓。」
声音变得好远。琉兹说了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取而代之的,是意识集中在嘉飞尔的火烫手掌上,现实与梦境的界线即将消失。
就像线被扯断一样。——是哪里搞错了?
「————」
在什么都不明了的情况下,昴的意识栽了跟斗,直直坠入黑暗中。
4
——一开始勾起意识边缘的,是水滴连续滴落的声响。
「————」
隔著一定规律落下的水滴,在无声之中,给人声响偌大无比的错觉。顺从错觉,原本休眠的大脑再度开始活动,这才有了血液行遍全身的真实感。在血液循环下强烈感受到手脚麻痹,于是试图扭动身子——却发现连这都做不到。
「——唔!?」
顿时,意识当场清醒,昴恢复自我。于此同时,再度确认到本应看得见的双眼却什么都看不见,应该要能动的手脚却动弹不得。
——该不会我眼睛被戳瞎、手脚被切断了吧!?
最坏的想法掠过脑海,但在因这急躁的结论而绝望之前,他先感受到了头部的压迫感。
牢牢遮住双目的感觉,八成是遮眼布。手脚不能动,也是因为被绳子绑住吧。双手被反绑至背后,连脚踝都被紧紧捆住。
还有,嘴巴被塞了东西堵住。确认到这边,就算不情愿也被迫知道——自己被监禁了。
「————」
昴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态感到混乱,同时活用大脑,试图理解现状。
假如「死亡回归」的地点不会变更,那重生处理应在坟墓的石室才对。也就是说这件事与「死亡回归」无关。既然如此,在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事——
「————」
跟嘉飞尔前往森林,与琉兹交谈到一半,就被施暴——
「——想说过来看看状况~这么刚好你就醒了。俺挺走运的。」
这是紧接在昴记忆复苏、掌握现状后发生的事。
简直就像算准时机,声音从头上洒下。腹部贴地的昴抬起头,即使看不到,却还是朝对方的位置发出声音。
「啊——咿——呜……」
「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八成是在叫本大爷的名字吧。等一下。现在帮你把嘴巴的东西拿掉。先跟你说,就算你高声呼救也没用。」
有脚步声接近。有人蹲在身边,手摸向昴的嘴畔。那只手解开绑得很紧的封嘴布,解放昴的嘴巴与舌头。
「这样子……」
「——有人吗——!!我在这里——!!救命啊——!!」
「蛤~?王八蛋,不是叫你不准大呼小叫吗!」
嘴巴一解禁就打破告诫的昴,双颚被蛮力强行闭合。在嘉飞尔的握力下脸颊骨痛得吱嘎响,昴忍住呻吟,说:
「就、就算叫我不准大呼小叫,但天底下哪个被绑架的人不会呼救……!」
「管你是骂人还是大叫都没用啦。这里是连『圣域』的人都不会来的藏身处。听好了,不想再被塞住嘴巴的话就给俺闭嘴。」
非常靠近,恐怕是他和眼睛被遮住的昴脸凑著脸所下达的忠告。接受的昴不再吵闹,也为不会有救援一事倒抽一口气。
「就这样子,老老实实地待著别吵。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
咂嘴的嘉飞尔投射带刺敌意。虽然沈浸在敌意中,还是必须再度问他这么做的用意,昴因而咬紧牙根。
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包含琉兹的想法在内,全都得问清楚。
「……首先,作为我逃跑时的参考,能详细告诉我这里是哪吗?」
「哼!很从容嘛,鳖三!还以为你会惊慌失措呢。对你稍微另眼相看了。」
「就算发脾气情况也不会好转,这是我最近学到的。要慢慢增加问题的范围,让你按部就班回答。……我睡多久了?」
「……这点小事就回答你吧。半天,现在是火刻正当中。」
面对昴摊开底牌的交涉,嘉飞尔降低音调回答。
才过半天,这点凭饥饿程度可以相信他。这样一来,外头的爱蜜莉雅他们应该察觉到昴不见了——
「我有自信不是那种会被晾了半天还没人想到的角色。你们是怎么蒙混过去的?」
「那才不是你该管的问题咧。比起那个,你更该在意的是其他事情吧。——还是说,没必要?」
嘉飞尔的声音突然就变得杀气腾腾,昴皱起遮眼布底下的眉毛。
现在的嘉飞尔,话中带著蛮力与不协调感。那是断定与确认。嘉飞尔从昴身上确定了某件事,可是昴对此却毫无头绪。
所以嘉飞尔刚刚那句话,听在昴耳里就是不对劲。
「这次不耍蠢啦。方才的勇敢跑哪去啦,啊~?」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假如你对我的作为有什么意见,能否说清楚讲明白呢。就像讲给拉姆听那样。」
「还真是随便的挑衅。——俺最喜欢随便的挑衅了。」
用力吐一口气后,嘉飞尔揪住昴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动弹不得的昴只能任由对方把自己压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然后,锐利的触感——是嘉飞尔的指甲吧,抵在喉咙。
「不怕死呢~。你们这群王八每个都以脑袋有问题而出名啊~」
「慢、著……我是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看我哪里不顺眼?」
「少装傻了!浑身上下都是瘴气,你以为装傻有用吗!——蛤~?你这个魔女教徒!」
「——啥、啊?」
被指甲用力按压,昴的喉咙破了一层皮。虽然感受到像针刺的痛楚,还有破皮的伤口在滴血的触感,但昴把分散给痛楚的注意力给拉回来。
超越以往的震惊与冲击,朝昴的大脑里敲进超越理解的东西。
「你离开坟墓的时候,臭味变得更浓了。不过~管你是瘴气浓还是普通人,都是罕见地惹人厌。正所谓『可疑的皮特罗被无罪赦免』啦~,所以说,本来打算你什么都不做的话就放过你……结果竟然敢说要代替公主殿下接受『试炼』~?」
「————」
「这可不好笑。就算是无心之语,谁要听你这家伙的话啊,王八蠢蛋!」
「无心、之语……?」
「对啦。弄一堆很严肃的课题,讲一堆有的没的藉口,但是你的态度里头哪里有担心爱蜜莉雅大人过了?还有那个,跟本大爷最讨厌的家伙一样的眼睛。——除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以外,其他都看不见的眼睛。」
这什么没来由的误解!要是能这么放声大叫就好了。
但是,对于「死亡回归」后所怀抱的感慨——并非关怀爱蜜莉雅,而是因为掌握自己确实「死亡回归」了而感到安心,这个事实导致昴无法反驳嘉飞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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