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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现在在房里睡了。多亏了拉姆,应该是不会做恶梦」
「是香料的催眠作用。平常应该行不通,现在的话是因为大精灵大人不在身旁。」
拎着小袋子的拉姆为昴的回答做补充。用的香料跟以前幻惑昴的时候不一样,所以昴很惊讶原来是有好几种香料。
当然,用不着担心她会毒害自己人,不过——
「我以前就怀疑你一直拿毒药给我吃……」
「茶的原料用过头就成了毒,只是以此为素材罢了。是要记恨到几时,小心眼的男人。」
一脸没事样地说完,拉姆就侍立在罗兹瓦尔的床旁边。事实上,室内是刻意制造出昴跟罗兹瓦尔一对一的局面——其他相关人士都请走了。
「虽然嘉飞尔抱怨连连,但琉兹小姐非常明事理呢。」
「毕竟她是年长者~嘛。讲道理是讲得通的。也比嘉飞尔了解假若不协助我们就无法达成目的……啰。」
罗兹瓦尔的话,让昴想起在坟墓分开时那两人的样子。解放「圣域」是嘉飞尔等人的夙愿,要是我方不肯配合的话,他们会不惜使出强硬手段,不过——
「假如有意愿解放的话也是会帮忙的,对吧。还真复杂的立场呢。」
「爱蜜莉雅大人出现的时候,彼此利害关系就达到一致。对方也就不会——像之前那样顽固……听说,你带了——同伴来?」
「同伴……哦,是说奥托吧。那家伙今晚会睡在大圣堂。原本就是他说想见你才会跟到『圣域』来的,不过……」
「不——过?」
罗兹瓦尔闭上一只眼,昴抓抓头。奥托不在的理由很单纯。
「接下来要谈我们阵营内部的事,我不希望只是半个局外人的他之后无法回头。」
「原来如此,很聪明。不想让朋友被卷入麻烦事,就是这——样吧。」
「说我们是朋友实在有点那个……不过,就是那样啦。」
简单说明而已对方就迳行解释,昴也没特别否定,就只是耸耸肩,然后重新谈起正事。虽然是在缺少当事人爱蜜莉雅的情况下——(迳行=直行,任性而行)
「——你说延到入夜才要跟我说的大事是什么?」
4
「主导讨伐白鲸,击退攻击宅邸和村庄的魔女教并打败大罪司教。与候补者库珥修大人缔结同盟,带着这些功绩回来——呀。」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罗兹瓦尔的语调很沉重,涂白的眉心挤出皱纹。
他所说的,是早上阵营内部对谈时,昴一开始认为应该共享所以说出口的资讯,也是罗兹瓦尔不在的期间所发生的激战始末。
由自己亲口说出听起来就像骗人的活跃事迹,但全都是不容否定的事实。
「在避难前没详细听取……当时还以为只是妄想呢。」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就算想隐瞒都没办法。所以我就以不夸张也不谦虚的方式全部说出来了!来,尽情称赞我吧!快!」
「好啦好啦,很伟大很伟大。」
「很敷衍耶!」
面对突然改变态度的昴,拉姆的反应一如往常的轻率。不过讽刺的力道变得有点钝,应该是因为报告的事也让她吓一跳吧。
而这一点,安静下来努力理解事情的罗兹瓦尔也一样。
「——真是喜出望外的结果。」
感慨深远地低垂视线,罗兹瓦尔像叹气一样这么说。
他的反应,让原本以为他会在称赞中掺杂逗趣的昴有点傻住。接着,异色瞳映照着昴,罗兹瓦尔说:
「昴,宣告王选开始时的事,你还记得吗?」
「——。哪忘得了。有可能忘记吗。我一字不漏地全都记得。」
突然被提醒的,是烙印羞耻与自嘲的讨人厌记忆。
即使在场的人大多都把那件事当笑话看,也只有昴不能忘记。那时的过错,是有勇无谋的笨蛋屁孩搞错了重要的事物。
但是,听到昴的答案后,罗兹瓦尔严肃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想这样回报你的功绩:就让当时你所说的话成真。——平安无事离开这里之际,将任命你为骑士。」
「————」
「与公爵一同讨伐白鲸,和杀死一名大罪司教的功劳都值得被称赞。你的名字将会被人称为『骑士』菜月·昴。再也不会有人取笑你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夸口说要成为爱蜜莉雅的助力。
作着美梦的屁孩在现实面前几度受挫,绝望,沉沦于疯狂,被复仇心掌控而蔑视一切,最后被深深的爱情所救——所以现在才会在这里。
那段时光全都由罗兹瓦尔所保证的「名誉」,证明了其价值。
——还有现在不存于世人记忆里,只在昴心中的雷姆的功绩。
「……我感激领受。假如这样能让那场战斗萌生意义的话。」
「那是值得夸奖的功绩。你取得了站在爱蜜莉雅大人身旁的权利,凭自己的力量。」
「……才不是只靠我自己咧。」
低语微弱到只有自己听得见。昴的反应让罗兹瓦尔皱眉,不过昴用力闭上眼睛,接着让脖子骨头喀喀作响后,说:
「你这么正经的话会害我失常呢。虽说我很感谢话题有往前踏一大步。」
「那还真是意外——呢。我随时随地都是很认真的哟?而且这个时间也是跟你约好的。——这次终于可以和你面对面谈话了。」
「……是你们吧。还有原本该来的爱蜜莉雅。」
「不~对哟?毫无疑问,是『你』。」
未被理解的那股毛躁感,让背过脸的昴微微屏息。
将对方意图订正的发言又加以订正,罗兹瓦尔闭上一只眼睛。——他肚子里怀着鬼胎时,就会只用黄色左眼看人。
他的视线和刚刚的话,让昴在讨厌的预感下问:
「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刻意排除爱蜜莉雅?」
「那不是当然——的吗?坏主意只能由推心置腹的共犯商量而成。让不被信任的对象参与,我的胸怀可没这么天真。」
「你是说爱蜜莉雅不值得信任?突然讲些什么话呀你!?」
背部倚着靠枕,泰然自若这么说的罗兹瓦尔激怒了昴。这是当然。因为他谁不说,偏说爱蜜莉雅不值得信任。
而且这么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爱蜜莉雅的后盾罗兹瓦尔·l·梅札斯。
「送爱蜜莉雅参加王选的人是你吧!可是现在却又说不信任爱蜜莉雅……!」
昴气到想要逼近他,却在这时中断了话语。接着粗鲁地揉自己的眉心,把「冷静点」当咒语不断对血气上冲的脑子说。
谈到一半就立刻恼怒是自己的坏习惯。就是因为这个性急的脾气,害自己在王都绕了许多次远路。叮咛自己深呼吸,吸气,吐气,重复两、三遍。
「……依序说下去吧。从共犯那边开始,全部讲清楚。」
「好呀。如果那样合你的意的话,那我说的就会是你抱持的疑问的答案。」
自行平息怒气的昴,让罗兹瓦尔很满意的样子。瞪着双臂在胸前交叠的他,昴无声催促话题继续。
「首先,先解释我所说的『你是共犯』的真正意思……其实很单纯。就是希望你跟之前一样,继续帮助、支撑爱蜜莉雅大人。就你的心情所及,持续到那位大人坐上王位即可。」
「这个用不着你说……那你做什么?」
「当然一样啰。全力支援爱蜜莉雅大人赢得王选,站上一统王国的位置。你瞧,你跟我的目的一样,不就是共犯吗?」
「假如意图只有这样,那讲合作伙伴不就得了。共犯的意思差太多了。」
听到罗兹瓦尔讲述的条件,昴依旧沉着嗓子紧咬不放。
理由十分妥当,实在无法构成罗兹瓦尔说的「共犯」要素。而且说起来也没必要瞒着爱蜜莉雅商量讨论。还有——
「你说的话都很矛盾。假如你是认真要让爱蜜莉雅坐上王位的话,那你来『圣域』之前犯下的疏漏要怎么解释?」
「疏漏,是——指?」
「还用问!爱蜜莉雅参与王选的事一旦公诸于世,魔女教就会出动是众所皆知的事吧!每个人都说罗兹瓦尔一定会有应对的策略……可是我怎么都没看到?如果这不叫疏漏,那什么叫疏漏!?」
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来昴的愤怒回呛,同时也把一直放在心里的疑问说出口。假如这成了导火线,那不满就只会源源不绝地涌出——
「归根究底,你隐瞒魔女教的事没跟爱蜜莉雅讲吧?爱蜜莉雅根本不知道魔女教的事。她甚至没有自觉参与王选会引发什么事。如果知道的话一切应该就会不一样!那样的话,就不会……!」
越说越激动的昴,脑里浮现地狱光景。那是看过许多次的地狱。
村民们被残杀,孩子们死得凄惨,被佩特拉的尸体损耗心灵,被拉姆的尸体刨挖灵魂,雷姆的死甚至夺去了悲伤的能力,最后连爱蜜莉雅都死了——
「……有你在的话就没事了。如果有你在,就不会发生那种事。可是,为什么,你却不在?」
「巴鲁斯……」
声音夹杂藏不尽的悲伤,沉痛到连拉姆都脸颊僵硬。
昴没有流泪,可是脸整个皱在一起,朝罗兹瓦尔倾诉。唯有见过那个地狱的昴,得以这样控诉罗兹瓦尔。
「要是你留下来,保护大家的话……我……」
「可是,你代替不在的我完成任务了。这是不愧对骑士之名的功勋……」
「——!谁跟你讲这个了!」
对方才被保证的骑士授勋一事的感激,瞬间消失无踪。
那场战役的结果,价值确实足以被封为骑士。可是战役本身对现在的昴而言是过错的象征。要是可以没有那场战役的话——
「冷静下来,巴鲁斯。」
「拉姆……!」
在昴忍不住往前跨出一步时,拉姆挡在他面前,庇护身后的罗兹瓦尔。极近距离下瞪着他的浅红色瞳孔带着平静的怒意。
「纵使罗兹瓦尔大人现在是负伤之身,凭一根手指头也足以制止巴鲁斯的冒犯……但在拉姆面前不允许有人对罗兹瓦尔大人不敬。」
「你能接受吗?被留在宅邸里的你,也一样被当成弃子喔!罗兹瓦尔夹着尾巴逃离了魔女教的攻击!我有说错吗!?」
「这与接受与否无关。拉姆容许罗兹瓦尔大人的一切行为。就算拉姆被无情对待或舍弃也一样。」
「——那你能原谅雷姆为这种蠢事而牺牲吗!?」
无法理解拉姆的忠诚,但她的回答促使昴的愤怒爆发到最大等级。
以看时机为借口,不断延续、逃避提及事实的机会:被世人所遗忘,只存于昴心中的雷姆。
长年服侍的主子,以及最重要的双胞胎姐姐,也都——
「——?不知道巴鲁斯在说谁,但牵拖跟拉姆无关的陌生人名字没有意义。对拉姆来说罗兹瓦尔大人就是一切,除此之外都是次要的。」
昴顺从感情奔放脱口而出的话,换来拉姆毫不犹豫的断言。
即使没有预期,但这正是拉姆的记忆中已无雷姆存在的证据,强迫昴正视一直逃避、不想听见的现实。
「————」
失去力气的昴,把原本往前跨出的一步拉出更大的距离,往后退去。他垂头丧气没有反驳的样子使拉姆皱眉,罗兹瓦尔沉重摇头。
「拉姆,退下。这场对谈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只是被允许出席,但不准发言。懂了——吗?」
「……是。非常抱歉多嘴了。」
拉姆鞠躬,再度侍立于罗兹瓦尔身旁。看着这互动,昴的心中仿佛穿过极度空虚的风。
为干渴的现实而沮丧的昴,让罗兹瓦尔眯起双眼道:
「今晚我会诚挚地回应你。这是我决定好的。所——以说,我会用实话回答你的问题。」
「————」
「为什么我隐瞒了应该对爱蜜莉雅大人说明的情报,为什么我在魔女教攻来的时候不在宅邸——两者的答案是同一个。」
脖子使力,昴抬起头。至少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接受这问题的回答。
而罗兹瓦尔闭上一只眼睛,对昴说:
「——因为我刻意诱导事态,往我不需要对上魔女教的状况发展。」
「……啊?」
看着他坦荡荡地这么说,昴却无法理解意思,整个人呆住了。
咬碎,咀嚼后吞咽,在脑子里尝过这句话的味道后,内容沁入灵魂。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那样、简直是,是那个吗?你逃跑了?你真的是因为怕魔女教会来,所以就……你为什么这么做!」
「无法理解?身为王国赫赫有名的智囊,屈指可数的实力派,能够以超越魔女教淫威的暴力驱逐他们的我,逃避与魔女教应战,那么让你惊讶?」
「那当然!如果你在,事情就能轻松解决……」
「——所以说啰。如果是我解决的话,这次的事,爱蜜莉雅大人和你就无功无劳了吧?那样就没意义了。」
「嗄,咦……?」
他在说什么,昴是真的不了解。
他干脆开玩笑把自己当笨蛋的发言可能都比这回答像样百倍。但是罗兹瓦尔却不知昴的愿望,依旧闭着一只眼睛继续说下去。
「效果很惊人——吧?现在阿拉姆村居民对爱蜜莉雅大人的态度,跟击退魔女教之前完全相反。从不愿理解的魔女相关者,转为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而贡献心力的恩人……对你的评价,不也类似这样吗?」
「你、你……你明白你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
冲击之下,喉咙深处在颤抖,昴的声音变得不甚清晰。可是跟声音混乱无缘的部分,也只是让罗兹瓦尔歪头表达不解。
那样的态度,让昴打从心底怀着无法了解的恐惧。
罗兹瓦尔刚刚这么说:他是在知道魔女教的威胁,而且预期他们会攻过来的情况下,反过来利用那场人祸来获取民意。
可是,那终究——
「那是看结果吧。只是刚好结果变这样而已。如果全部由你解决,确实爱蜜莉雅……她跟村民的关系或许还是会那样。可是!」
想起来的,是傍晚前在大圣堂所看过的光景——爱蜜莉雅和来「圣域」避难的居民交谈,被托付希望的场景。
或许那确实是罗兹瓦尔的目的没达成就不会实现的光景。
「这根本是结果论!你以为因为你不在、你没说,害死多少人!?确实,牺牲是控制在最小程度了。那是我们拼死拼活才能这样!可是不是零,还是有人死了呀!」
「对于我方出现的牺牲,我表达哀悼。敌方的死是当然的。就算是我在,魔女教也会一个不剩地全都变成飞灰。你是希望我道歉——吗?」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那样!我才不要你道歉!」
嫌恶又无力地摇头,昴对罗兹瓦尔的话表达排斥。
为什么听不懂呢?为什么不了解呢?罗兹瓦尔的意见太过冷酷无情,没有人性。要说是「为达目的,笔直前进」的话,是很好听。
可是走的路太过笔直了,笔直到完全无视挡在路上的所有障碍。
「……那假如我是什么都做不成的废物,你要怎么办?假如变成爱蜜莉雅和村民都没人得救的结果呢?」
事实上,昴亲眼目睹过那种结果好几次。不如说,那原本是必然的结果。
假如把希望托付给菜月·昴,事态就会迎向最差的结束。大部分的路线都会变成这样。
「——我相信你哟。」
至少,想认真了解这问题的答案。
因此听到罗兹瓦尔的回答,昴只能失望得不禁发笑。
「……你没心要认真回答嘛。」
「或许跟你期望的答案有出入,但我是讲真的喔?我已经决定今晚不骗你。不能说的事我会说不能说,不利我的事我会闭上嘴巴不说。但是说出口的话绝非谎言,只有这点我可以发誓。」
罗兹瓦尔口气严肃,可是对他的不信任感强烈到没法相信他的话。从开始到现在的对话,已经让昴无法将他的话照单全收。
即使昴因不信任而静默不语,罗兹瓦尔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道。
「我再说一次吧。——我会下这次的判断,是因为相信你。如果是你就会为了爱蜜莉雅大人奔走,尽力和库珥修大人缔结同盟,赌上性命击退来袭的魔女教,我相信你会达成上述的功绩。」
「你懂我的什么了!?不过才认识两个月,我看起来像是能够完成什么伟业足以让你信任的人吗!?」
情绪激动起来。那些只有讲起来好听、听起来舒服的华美词句根本是鬼话连篇。
狰狞露齿,三白眼变得更锐利的昴指着罗兹瓦尔咆哮。
「根本不可能吧。跟你分开的时候,我是货真价实的废物。那个废物多少变得比较像样一点,是因为之后发生的事。而且那些事情,除了我记得以外,可以说根本没发生过。——你是相信我的什么?」
没法对话。假如对方没有意思认真回答的话,那对谈就没有意义。
面对呼吸急促的昴,罗兹瓦尔的态度没有一丝动摇。既然如此,他的眼神就是他的答案,说明了他没有要订正发言和传达事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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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今晚的对谈似乎到此为止了——呢。」
仿佛看透昴的内心,罗兹瓦尔宣告对话结束。昴也没有异议。至少,在他真心想要上谈话桌之前都是如此。
「在你心中我的评价暴跌,让我遗憾至极……附带一提,我想应该是不用确认,但今晚的事还请对爱蜜莉雅大人保密。」
「我不会说的。哪说得出口。而且,不管你打什么算盘,背地里用什么表情暗自窃笑……现在能有今天,都是爱蜜莉雅自身选择的结果。」
挑战坟墓「试炼」的决心,还有跟支持自己的村民约好解放结界,以及今后朝王选迈进的觉悟,全都是爱蜜莉雅自己选择的。
绝对不是为了照着罗兹瓦尔的坏主意走而有的。
「虽然你现在气成这样,内心却理解现状是正确的。就是为了爱蜜莉雅大人的王选之路,不该和我与村民起冲突。」
「————」
「你变成熟了。——果然,你很适合当我的共犯。」
「……你这家伙,会不得好死的。」
「我早知道了。我一定会下地狱。正因如此,在那之前,必须尽可能在现世横行霸道啰。」
罗兹瓦尔以猎食者的目光,怜爱地看着因为无法为所欲为而喘气的昴。用带着敌意的一瞥回敬他的视线后,昴转身背对他。
对话结束了。连一秒都不想多待在这里。但是——
「最后我只再问一件事。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心要认真回答。」
「是什么?诚实回复的誓约还有效。不管什么事都尽管——问吧。」
「是碧翠丝。」
这名字一出现的瞬间,罗兹瓦尔的表情就失去从容。但立刻恢复悠哉小丑态度的他,只在口中低喃碧翠丝的名字。
「你十分在意她~呢。所以,想问什么?」
「来『圣域』这里之前,有机会跟她说上一次话。虽然没能谈到什么大事……但她说,我的疑问全都可以在这儿找到解答。我可以理解为是『只要你有心认真回答我,我就会知道』的意思吗?」
在禁书库对话告终之际,快哭出来的碧翠丝对昴这么说。法兰黛莉卡也说过,碧翠丝是罗兹瓦尔少数信任的人。
既然如此,罗兹瓦尔会知道吗?碧翠丝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悲伤?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有事想问你。」
「……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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