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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拥而至的黑色压倒性威猛,被彩虹极光正面切割。&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呃。」剑击闪耀,接二连三击落飘动的漆黑魔手。重复了几十回合。
由里乌斯散发着彩虹光芒的剑,是集合六属性魔法的必杀魔剑,即使是贝特鲁吉乌斯的「不可视之手」都能切割,让烟消雾散的影子化为尘埃消失。
原理不明,但是被彩虹新断的「不可视之手」应该很难修复,毎次魔手被剑击消灭,影子的密度就变淡,取而代之的是贝特鲁吉乌斯的怒色变浓。
「不好笑,开什么玩笑,不应该这样!用那种手法、小花招、骗小孩的把戏!轻蔑!我的爱!我的忠诚……!」
「真是了无风趣的邀约法。看得出来你不懂社交礼仪。」
嘴角起白沫的狂人让无止尽膨胀的影子之手敲击。可是由里乌斯用彩虹一一迎击,有时只用飘逸身法闪避。骑士在岩区这舞台上踩着优雅的垫步,边跳剑舞边支配战场。
尽管如此,冲过来的魔手数量经常超过十只,挟带无限敌意朝他敲击。单凭一把剑无法彻底防御,手脚当然逃不过,全都有多处(原文是“数”)擦伤。
「呃呜——」
望着战场的昴,肩头几度在锐利痛楚下跳动。
黑色手指擦过、削过大腿的痛苦烧灼昴的大脑。用力咬脸颊肉,忍住一瞬间窜出的哀嚎,用力握拳憋住肩膀撕裂开的热度。
以魔法共有感觉,使得昴和由里乌斯的五官感受现在正完全同步。
因此由里乌斯可以透过昴的视觉看到「不可视之手」,相反的昴也能够信任由里乌斯手中的强力魔剑。
「————」
可是,如果无视这个恩惠的话,这急就章的合作其实不安定至极。
由于视觉同步导致两人的视野重叠,右眼和左眼看到完全不同的光景,使得感觉经常处于混淆状态。共享包含触觉在内的感官不只会品味到由里乌斯战意昂扬的感觉,连他尝到的痛楚也会尖锐地刻画在昴的神经上。
风拂过肌肤的感觉,鞋底踩在泥土上的触感,口腔内混在一起的血液和唾液的味觉,在大脑嗡嗡响的耳鸣听觉,以及在赌命的极限状态时会对生死异常敏感的嗅觉。
要长时间处在两人份的五官感受下,对肉体造成的负担已经不能单纯说是加倍而已。
味觉、嗅觉、听觉、痛觉、触觉、感觉——现在全都叫人厌烦。
明明感觉很痒,手却够不着痒处的两难。别人的后脑勺在痒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想要早点结束,毫无疑问是真心话呢……」
从体内抗议的不适感,让昴舔湿干掉的嘴唇喃喃道。
这份干渴应该也有传达给由里乌斯。现在可不是不小心产生生理现象的时候。
虽说这方案是自己主动提出,但这份嫌恶感却难以忍受。自己与他人的分界被扰乱,竟然会把人类的骨干给翻弄到这种地步。
但是,不能示弱。不可以示弱。不是被谁逼迫,而是昴本身就不允许自己这样。
要说为什么的话——
「——身体渐渐习惯了。昴,我可以提升速度吗?」
「嗯,我会跟上的,放心吧。」
在回答之前,由里乌斯就已纵身跃进无数魔手中。他以低到令人以为下巴会撞到地板的姿势钻过手掌群底下,然后彩虹一闪,将影群整个剿灭。
穿过魂飞魄散的影子缝隙,狂人命魔手追击由里乌斯。但是那在纵身的骑士剑击前却成了美丽的烟火——
「————」
由里乌斯让战况迈向优势,但动作却稍稍欠缺精彩。
这也难怪。因为挥去缠绕在骑士剑上的影子残渣的美男子,其凛然的面容中双眼紧闭,打从战斗开始以来就未曾张开过。
——为了将两人的视觉简化为一个,所以他将胜机完全委由昴的双眼。
要是两人共享同步化的视觉,世界的形貌就会重叠且模糊。因此由里乌斯闭上自己的眼睛,将视觉情报整个交给昴负贵。
那不是事先商量过才有的判断,但却正确无比。昴也知道这点。
但于此同时,领悟到这行为意图的昴激动起来。
「白痴,白痴,开什么玩笑!你真的是很惹人厌的家伙!!」
放弃自己的视觉,身在战场却把视觉交给昴,就是相信昴的目光不会离开战斗,是一种赌命的证明。
附带一提,将全副心神投入在昴的视野中可没想象中单纯。昴的视觉终究是昴的,并不会随着由里乌斯移动。
亦即由里乌斯是在「从后方看着自己战斗」的状态下战斗的。也就是说,就像游戏一样可以从第一人称视角切换到第三人称视角——
「跟游戏不同的地方,在于只要被抓到一次就gameover了,这难易度太异常了!而且还得拿命来搏,什么跟什么。……我跟你都疯了!」
「你应该没闲工夫多话才对!」
脚踢岩壁的由里乌斯以一个跳跃回到瞪大双眼的昴身旁。骑士剑命中瞄准自己以及波及昴的魔手,以刺击击退来犯。
这段期间,不敢乱动眼神也不敢移开的昴只能为那精湛的本领屏息。
闭着眼睛的由里乌斯朝着这样的昴浅浅一笑。
「要人照顾的家伙。我知道你很拼命,但自我防卫一下如何?这样我根本就不能安稳地正面应对敌人。」
「这些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要是真遇到危险我就没法看东西了!你有看见映照在我眼里拼命铲除敌人的骑士大人吗!?」
「看得见闭上双眼的忧郁美男子。还可以从他的相貌窥见其家世良好。」
「我怀疑我跟你看到的世界真的是一样的吗!」
两人拌嘴,然后跳开逃离紧接着追过来的魔手。昴丢脸地滑了一跤,由里乌斯则是优雅地使剑穿过分裂开来的影子波浪间,再度朝狂人前进。
「——厉害。」
抬起跌在地上的屁股,昴忍不住如此感叹由里乌斯战斗的身影。
可怕之处,在于由里乌斯很快就适应不自然的肉体感觉,还准确提高剑在战斗中的命中度。那绝不是光靠感觉就能造就的。
残酷驱使自己的肉体到极限,以激烈的锻炼重复折磨身体累积而来的经验——
在战斗中与剑和性命相搏,研磨自己的技术和信念才有的成果——
所以他毫不畏惧更不怀疑,能够相信自己而挥剑。
「————」
没有别开目光,凝视战斗用力握拳的昴强烈悔恨。
无法并驾而驱的无力感,以及怠惰度日的悔恨。
菜月·昴重复累积这样的时间才成了现在的菜月·昴,这点叫人后悔。
后悔丢脸到无以复加,所以昴不能移开视线。
「——上。」
「嗯,上吧。」
昴并没有听到由里乌斯的低语,却还是回应。
手掌破皮,背肉撕裂,双腿和肩膀的痛楚殴打大脑。
紧咬臼齿到几乎要裂开的地歩,昴依旧没有移开目光。
奔驰,跳跃,滑行,踩踏,飞越,前进,钻缝闪躲,紧急止步,穿越,迂回绕进,横向跳跃,轻盈奔驰,转身,冲刺,跳起来,踢踹,飞檐走壁,动作越趋洗练。
「怎么可能……」
挥砍,斩落,突刺,斩飞,踹飞,流斩,殴打,挥扫,穿刺,割断,闪烁,下劈,击落,切割,砍入,剑击与斩击重复积累下,「不可视之手」逐渐还原成尘埃。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骇人的黑手笼罩整个天空,但带着极光跳出剑舞的骑士却美得叫人丢失现实感。
那情景梦幻到让人忘记这是互夺性命的战斗。
会这么想,恐怕是准精灵们的想法透过由里乌斯传达给昴吧。她们深爱由里乌斯,而且憎恨敌对的狂人。
准精灵难以容忍,无法接受狂人——邪恶同胞的存在。
「不应该、会这样!怎么会有这种事!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的权能……!我应该是被爱的,我应该是被爱的,我是被爱的!我爱着她!爱她爱到无以复加的地歩,我——!」
「我没法完全配合你支离破碎的言行。那个权能已经少很多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十分习惯透过昴的双眼战斗。」
贝特鲁吉乌斯高喊激情,由里乌斯依旧闭着眼,骑士剑架在面前。
「——差不多也该让我好好砍你一刀了吧。长久以来威胁王国……不,是威胁世界的一角『怠惰』,将在这送命!」
「办得到吗!哪会让你办到!把我……我!四百年!集魔女宠爱于一身,为了体现魔女的意志而勤勉努力!这样的我,怎可能被你这种带着废物精灵的愚蠢之徒给……!」
裸露斑斑血渍的牙齿,贝特鲁吉乌斯被由里乌斯讲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但是,狂人的激动,让昴确信这是攻略「怠惰」所需的最后一块拼图。对精灵的嫌恶超乎异常,足以匹敌对魔女的执着——这就是答案。
「由里乌斯——」
「明白!——大罪司教,觉悟吧!!」
踩踏地面,由里乌斯如飞箭般前进。
贝特鲁吉乌斯张开嘴巴,叫出不成声的声音,张开「不可视之手」。散布到空中、地面、森林的魔手,像要包围似的从所有角度刺向由里乌斯——
「——亚尔·库拉乌泽利亚!!」
以咏唱咒语的由里乌斯为中心形成的彩虹漩涡,将漆黑魔手完全消除殆尽。
极光烧毁世界是在一瞬间。但是,仅那一瞬间,效果就非常显著。等同于眨眼的刹那,就将贝特鲁吉乌斯制作的包围网整个消灭。
由里乌斯与狂人之间,开启一条毫无障碍的路——
「喝啊——!」
受到极光余波的牵连,被卷入影子爆炸中的贝特鲁吉乌斯滚倒在地面。狂人用咬烂的手指抓住岩石,用叫人看不下去的样子站起来。
由里乌斯逼近至他眼前,锐利的突刺笔直地朝他胸口刺过去。
「不会、让你、如愿的!——乌尔·多纳——!」
张开双手表现出要迎接这一击的贝特鲁吉乌斯咏唱魔法。接着大地隆起,混着石片和黑土的岩壁从四面八方包围住狂人。
障壁把剑弹开。贝特鲁吉乌斯在岩壁后头放声狂笑,隔着石墙释放「不可视之手」,从死角给予由里乌斯致命打击。
「————」
如果应付魔手,就会给予墙壁后方的贝特鲁吉乌斯逃跑的机会。可是要是追赶贝特鲁吉乌斯就会被权能杀死。不管选哪一种,由里乌斯的剑都碰不到敌人。
——那是假如在这儿能战斗的只有由里乌斯一人的话。
「燃烧吧斗魂!叫响吧魔球!——我的认真快到有一百二十公里喔!」
弯曲身体,抬起脚,朝前跨大步同时旋转肩膀的全力挥棒动作——就着称不上速球的速度,昴投出红色魔石。
从未当过棒球少年的昴,只去过附近的棒球练习场,在那燃烧过投球之魂而已。其实他是只有控球是二流的投手。
——配合极限状态的集中力的话,要让魔石撞击到岩壁正中央是很容易的。
「……什么东西……!?」
包含在红色魔石内的破坏能源,越过由里乌斯后撞击岩壁——发出光芒和高热炸裂开来,爆炎用鲜红涂抹贝特鲁吉乌斯的视觉。
「该不会,这也是一开始就……」
「你的败因,在于轻视他的无能为力!」
贝特鲁吉乌斯惊愕到愣住,由里乌斯的声音从火焰后方传过来。
下一秒,撞破火焰飞过来的由里乌斯,剑尖贯穿呆立不动的狂人。
「——啊。」
突刺贯穿贝特鲁吉乌斯的胸口,彩虹极光从内侧烧灼他的全身。
撞上背后岩壁,身体还被贯穿的贝特鲁吉乌斯挥动手脚挣扎。狂人口吐血泡,滴着泪用不可置信的表情咬牙切齿。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本人我,这样的我,竟残竟然会……!」
「彩虹极光会将你连同灵魂一并切割。不管那具肉体是谁的,躲在里头的邪恶都逃不过——就这样消逝在彩虹的彼方吧!」
由里乌斯呐喊,骑士剑的光辉増加,沐浴在光芒中的贝特鲁吉乌斯无法使出「不可视之手」,只能像濒死虫子般丑陋扭动挣扎。
可是,挣扎的贝特鲁吉乌斯双目透出的疯狂没有减弱,他并没有放弃活下去。
「还没结束!不会结束的!不应该结束!我是这么勤勉努力!沉浸在怠惰的放弃中,安于怠惰的结束里,这是连去想都不被允许的!所以说,既然如此,说什么也要……!」
大喊、挣扎、蠢动、自己扩张伤口的狂人想要逃离剑。对他不厌烦的执着感到讶异,尤里乌斯扭剑使力,试图破坏他的心脏。
心脏被破坏的话就不免一死。——在那之前,贝特鲁吉乌斯痛下决定。
「我失去所有『手指』,这样下去免不了毁灭……但是。但是、但是!我、还有!还有、剩下的……容器!」
所有场合都被人捷足先登,贝特鲁吉乌斯的「手指」已经被毁灭殆尽。
之前带来领地的肉体无一幸免。——既然如此,就只能在现场找代替品。
「————」
转动染满疯狂的眼珠,视线越过由里乌斯捕捉昴。
昴的背脊起了鸡皮疙瘩。于此同时,贝特鲁吉乌斯的狂笑加深、变高——
「啊啊——大脑、在颤抖。」
说完,被由里乌斯穿刺的身体就像线被切断的提线人偶般下垂。双眼失去光彩,垂下的手脚丧失生气。
——该来的时候来了。昴伸手探入怀中,朝着由里乌斯大叫。
「由里乌斯!解除吧!」
「了解!」
响应昴的呼唤,由里乌斯按照协议解除「尼库持」。顿时,昴从重叠的五官感受不适感中被解放——但还来不及喘息,下一个就来了。
那是跟尤里乌斯的五官感受做替换、厚颜无耻要覆盖掉昴的异样存在。
在心头深处排挤自己、强夺肉体控制权的是肉眼看不见的寄生体——那家伙的高亢破音笑声,在昴的头盖骨里头响荡。
昴就这样用力往后仰背,将眼睛和嘴巴张开到极限后喝采。
「我、就、知、道!这个肉体是能够容纳我的容器!看你要怎样挡住我的路!这招根本没法防范!啊—啊啊,真是怠惰!」
感觉到贝特鲁吉乌斯就在身旁,彷佛坐在大脑隔壁。
「附身」的最终阶段——失去所有「手指」后,他就会窃取昴的肉体。
而昴没有对抗这暴行的方案。仅能任凭意识被狂人侵蚀,身体自由被剥夺。
|来呀,这是你朋友的身体!高尚的骑士砍得下手吗!?」
以被附身的昴为人质,用昴的脸舔嘴唇的狂人。他的话,让准备跑过来的由里乌斯停下脚步。
「——确实,我没法砍他。」
「我就知道—!」
「所以说。」
由里乌斯平静地说,同时展示左手给狂人看。右手握着骑士剑的他左手拿着发光的对话镜。那是昴在要被附身的瞬间,从怀里掏出来扔给由里乌斯的东西。
——发光的镜面上映照的,是开战之后就一直看着这场战斗的猫耳骑士。
「菲莉丝,轮到你出场了!」
『竟然让人家做这种事,昴啾是大笨蛋!之后要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由里乌斯一朝对话镜呼叫,镜面上的菲莉丝就尖着嗓子叫。那股气魄令昴=贝特鲁吉乌斯惊讶,然后顺从胆怯断然执行攻击。
可是,这种被「死亡回归」预测到的行动,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不可视……嗯!?嘎、啊啊啊啊啊——!?」
权能释放的瞬间,昴=贝特鲁吉乌斯扯开喉咙尖叫。原因在于体内爆发了无法理解的庞大热度与痛苦的奔流。
昴的身体虚脱,只剩下高烧到神智不清的感觉倒向地面。大脑沸腾,彷佛有人朝头盖骨里头倒滚水,炽热的意识反复闪烁。
而品尝到这痛苦的,还包括了共享肉体的贝特鲁吉乌斯。
「啊、嗄、哈啊……什、么、怎么、了……?」
大脑被煮沸消毒的新颖痛苦,让贝特鲁吉乌斯陷入混乱,喘息不已。昴收集回答他问题的力气,朝讨厌的灵魂室友吐舌头。
「好不容易抢到身体……却没、想到……啥都、没法做吧?」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怎么怎么怎么会会会会,我会!你知道我会转移到你的身上!?』
在脑内听到贝特鲁吉乌斯惊愕,昴器宇轩昂地咆哮:「当然啦!」
一个肉体却有两个意识。自己的话让自己说不出话来,感觉很奇妙。昴在内心对被迫隔着镜子做讨厌的事的菲莉丝道歉。
——剥夺昴的肉体自由的,是对话镜另一头的菲莉丝使用的魔法。
为了治疗,曾经接触过昴的门的菲莉丝,能够以水魔法让昴体内的玛那失控。在前一轮的最后,给予被贝特鲁吉乌斯附身的昴致命伤害的,就是他的这个能力。
对身为治愈术师感到自豪的菲莉丝,却被迫将力量用在夺人性命。尽管如此,他还是屈服于昴的请托,这个最后的陷阱才得以完成。
「这样一来,最后可以依赖的身体也不行了……差不多该放弃了吧?」
『放弃?你说放弃?竟敢说放弃!就这样、抢了你的肉体,我放弃我为了我用我我为了我正因为我只有我是我—!?』
狂乱。超越平常疯狂的贝特鲁吉乌斯开始真正狂乱。
每一招都被识破,每一步都被击溃,即使如此贝特鲁吉乌斯却还是执迷不悟。昴叹气,边品尝体内血液还在沸腾的痛苦边下定决心。
「要是我就这样死掉……会害菲莉丝有心理创伤。……我也讨厌死掉,就用我自己的方法,来跟你决胜负……」
『你、又要……对我、做什么!还想对我干嘛!?』
从昴的话察觉到还有下一个战术,贝特鲁吉乌斯战栗,声音颤抖。
现在,因为贝特鲁吉乌斯就在脑子隔壁所以知道。从赖着不走的狂人那儿传来恐惧和拒绝,清晰到叫人觉得沉痛。
同样的话也曾对他说过,所以他知道昴的觉悟是认真的。
「害怕了?干下这么多勾当的你,事到如今也会怕啊。」
『一切都是为了爱!为了回报宠爱!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老是挡在我面前妨碍我!你才是什么鬼啊!?』
不知昴的身份来历,贝特鲁吉乌斯只能恐惧。
就狂人来看,无法理解昴憎恨自己的源头为何。两人的人生未曾有过交集,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
『你的恨意根本搞错对象,我是好心被雷劈……你错得也太离谱了!!』
「……够了,再跟你讲话也没意义。人啊,就算开诚布公地谈,也是有无法互相理解的对象。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人类,就更不用说了。」,
昴带着心灰意冷和失望的声眘,让贝特鲁吉乌斯惊愕不已。
狂人露骨的反应,在于昴的发言洞穿了事实。
『你、说、你懂……我的、什么!?』
「在把你引诱到这个岩区的时候,你的秘密就曝光了吧。——这个肉体本人是正式的精灵术师,虽说是自吹自擂但确实有这资格。」
昴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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