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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一声不吭离开夏目身旁,也是出自相同的理由。
「……我、我问你,春虎。那个叫做飞车丸的护法就是小空吧?」
京子战战兢兢地向他确认,「咦!」、「什么?」天马和冬儿听见后纷纷重新观察起坐在副驾骏座上的飞车丸。
他们很难想像睡在身旁的妖艳美女和充满活力又忠诚的小女孩是同一个人,不过在确认飞车丸的狐狸耳朵之后,他们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小空和小夏之前一直待在一起不是吗?为什么现在会发生这种状况?」
「……造成这种情形有几个原因,比方说两人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飞车丸——空受到相当严密的封印,也就是说因为封印的影响,和夏目在灵性上的相似度也跟著降低。」
封印解除后,飞车丸取回原本的灵魂,结果增强了与夏目之间的共鸣,或许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不过……」舂虎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慎重地继续说了下去。「最直接的原因是『泰山府君祭』,之前虽然异常,但还是可以同时存在的灵魂,因为我的呼唤而发现了对方。而且一个失去性命,另一个因为强行解咒,处于支离破碎的状态……」
说到这,他朝露出沉痛的目光,接著又看向飞车丸。
操纵灵魂的咒术为禁咒,禁止自然是有相当的原因——相当的危险性。他明白这一点,却没有足够的觉悟,结果害的其他伙伴灵样卷入危险之中。
禁咒是不只拿自己,也拿「世界的一部分」充作担保的游戏,木暮以前说过的话事到如今更是深深剌痛胸口。
「总之要是维持在现在这样的状态,夏目的灵魂就算回到身体里面,也不晓得会出现什么样的副作用……不对,更重要的是成功的机率非常低。所以我利用北斗将夏目的灵魂和身体连接在一起,远离另一个灵魂——飞车丸的灵魂,回到原本的状态,这么做只能应急,我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春虎说完后,长长叹了口气又加上这么一句话。
「就这层意义上来说,为了让夏目复活而执行的『泰山府君祭』,从那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持续]
夏目和飞车丸目前的状况很难用文字来解释,春虎试图用【梵式】或【帝式】的咒术理论来解释,但是理论中关于灵魂的部分——以及关于【神】的部分尚未完成,甚至不知道究竟竟有没有办法完成。
不过,只有一点能够肯定。
「这种『应急』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不只是夏目,飞车丸也到了极限。而且……平将门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以神田明神为中心,附近的灵相正逐渐产生变化,依目前那两个人的状态,要撑过这场变化……」
春虎说得欲言又止,「怎么会这样。」京子把手放在胸口上,握紧了拳头。
像是为了证明春虎说的话,从悍马底下的马路正下方也有蠢动的灵脉在喷出阴气,恐怕灵灾再过不久就会出现在都内各地。还不知道规模是不是足以和过去的大灵灾相提并论,成为历史性的灾害,不过就算真的演变成那么严重的事态也不足为奇。铃鹿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熟悉『泰山府君祭』和灵魂咒术的她也想不出解决的方法。 焊马卷起狂风奔驰,在场每一个人都是凝重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那个!」秋乃喊了起来。然而——「抱歉在气氛这么沉重的时候打断大家,那些家伙来了。」发出警告的是马面。她盯著来时的道路——神田明神的方向,从后车厢上站了起来。
紧接著——-
主人,先前神社境内确认的两位式神正从后方接近,对方呈直线往这里移动,估计不久就会追上这里。』
那两个式神无疑就是夜叉丸和蜘蛛丸。「可恶。」春虎唾骂著把头转向后面,原本他判断追来的可能性只有一半,看来是误判了局势。
引擎盖上的牛头也站了起来。
「……主人在最后命令我们暂时跟著那个白发男,如果你们要开战,我们很乐意帮忙。」
「太好了。暂时以防御为第一优先,焊马继续往前开,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由我来挡住他们,你们趁这个时候——」
你在说什么梦话,春虎。
『冬儿!」
[时间剩下不多,大家就别浪费时间争辩了。先决定作战计画,谁有异议?]
冬儿还没望向其他伙伴
[没有]
【没有异议】
【怎么可能有异议嘛】
天马、京子和铃鹿纷纷应和,实在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舂虎咬紧了唇。
现在的情形和荻洼那时候不同,在主人多轨子让平将门降在自己身上后,八濑童子的力量恐怕不可同日而语。相对之下,他们这里的飞车丸、夏目和大友无法行动,角行鬼也不是可以迎战的状态,即使有牛头与马面助阵,坦白说也没有胜算。
不过,冬儿他们不会退让,这种事可说是再明白不过了。
——怎么办……?
就在春虎独自烦恼的时候
「神、神无所不在!不论他何世皆等同的存在!」
闭上双眼,满脸通红的秋乃大喊。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是一脸诧异地看著秋乃,春虎也是一样。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自己这群人所处的现状,睁大了眼睛。
秋乃又继续说:【为了统整现在所有各种要素,只有把灵魂送过去这个方法,所以——】
秋乃一副要哭的模样,张开闭上的双眼,双眼直盯这春虎
【所以你要操纵时间!】
忽然间,春虎的思考停了下来。
不过那是表层的思考,他暂且让理智完全停止,接著释放自己的心灵,让心灵彻底自由。 他不是刻意这么做,而是在听见秋乃的话时自然而然出现了这样的反应。
思想并散
知识失控。
记忆奔驰,直觉咆哮。
灵魂伸出了手。
把手伸向答案。
这些事情发生在转眼间,这一瞬间也是前年夏天的那个夜晚之后,长达一年八个月惨痛的苦恼、挫折与抵抗带来的瞬间。
逆向思考。
统整不可能的状况,这句话并不是改变现状的意思,而是自行制造出那样的状况,把不可能化为「可能」。当然不论古今中外,从未见识过或是让让似的案例,不过这样的事实不是否定了可能性,反倒是开创了可能性,开创「先例」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
「原因」又出于春虎身上。
「……!」
看似漫长但又短暂的寂静过去后,「……这些话是谁要你转告的?」春虎问。秋乃讶异地眨了眨眼睛,接著耳朵左右摆动,像是很困惑的样子,「神、神告诉我的……?」这么回答。
我知道了,神。春虎在内心发誓:
如果搞错了,我会诅咒到你的末代子孙。
「……是好消息吗,春虎?」
原本默默观望事情发展的角行鬼低声开了
「是啊。」春虎发出低沉的嗓音回答。 [不是生就是死……我找到了赌上最后一个方法的路。」
[什什么意思?夏目有救了吗?]
「不知道,可是——」
为了执行这个方法,必须立即移动,而且还得甩开无疑是往自己追过来的两位八濑童子。
要达到这个目的极为困难-实际上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春虎转向背后,思考对策。
[……好,天马,把车停下来。」
【没问题。羽马,停车。」
冬儿这么说之后,天马也爽快地下达指令。悍马遵从主人的命令,踩下剎车把车停下来。
唉,惊讶的春虎顿时乱了手脚。
【你们在搞什么鬼」
【蠢虎,你这个人实在太好懂了。总之就是追兵太碍事了吧?」
【我们会尽可能挡住他们,京子和铃鹿也一起」
【没错,虽然不知道白樱和黑枫可以撑住多久。」 [既然没时间可以慢慢拖了,你们还不快走——啊,顺便把这家伙带走,他太碍事了]
最后铃鹿这么说,往秋乃的肩膀用力推了一把。
春虎无话可说。
冬儿无奈笑著,从椅子上站起来。[给你。」他把一张咒符按在春虎的胸口,那是张式符。
那张式符是雪风,侍奉土御门家的白马式神。
「这个东西前年就在我这里了,我本来想归还,可是夏目那家伙说自己可以用龙气在空中飞,要我带著以备不时之需。不只是夏目,还要带著空——她的名字叫飞车丸是吗?要是你抱著她们飞在空中,恐怕她们一醒过来就会大打出手。」
冬儿不怀好意地说,「去吧。」语气十分坚定。
「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夏目!」
束手无策的春虎望向其他伙伴,然而冬儿、京子、天马和铃鹿全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最后,春虎看向角行鬼。
一同闯过动荡时代的独臂鬼全身出现激烈裂核,「这种拢络的才能果然是遗传啊。」向自己的主人笑著,像是觉得很有意思。
然后……
「这是你的宿命,放弃挣扎吧,土御门。快去……把飞车丸唤醒,我还想再见到你们。」
4
这是在无数个夜晚之前的事-
那里不存在「场所」也不存在「时间」——这些概念在这里有不同的意义,是个奇妙古怪但又安稳的地方。自己与世界的界线变得模糊,搞不清楚哪里属于自己,哪里又属于世界,说起来这恐怕是个不存在「哪里」的地方。 自己与世界融为一体的地方.
自己「处在」各个场所与各个时间。
由于时间不存在,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况且这种事情也没有意义。
只是忽然间……
听见了某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叫著名字。那是个威严的嗓音,嗓音里带著引导灵魂的力量——灵力。带著对对方深入的理解与诚挚的心意,那声音唤出了名字。
那声音唤出的名字区分出对象,与世界分离。区分出来的对象开始认识自己,作为自己而存在。
这正是「咒」最基本的作用。
声音唤著「回来吧」,嗓音里带著期望,希望对方回来。
所以—她回来了。
在阴阳交接的时刻,夜晚的黑暗让太阳的光亮笼罩的凌晨。
从位于高处的那座祭坛,她眺望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那个宽敞辽阔的大城市。
祭坛与刚才她在的地方相连,此外祭坛上还有他,那个呼唤她的「咒」术师。那是她很熟的人,也是她最喜欢的人。她将心灵寄托在他的声音与灵气,让他指引到身旁。
然后她注意到,祭坛上还有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自己察觉她的时候也是一样吃惊。惊讶、动摇、混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我……
☆
——啊……
起先感觉到的是寒冷与温暖。
冷风吹来,接触到空气的肌肤变得冰冷,可是身体很温暖,好像碰著什么暧和的东西。
接著,她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状况。她觉得不对劲,身体没有碰到地面,自己在飘浮,而且正在移动。
夏目觉得奇怪,动了下身体。「夏目!」一旁传来的那个声音听得她的心脏差点没停止跳动。
春虎的眼睛直盯著她。
她反射性地把身体往后倒,「夏目。」春虎急忙在手臂上施力,她这才注意到春虎正抱著自己,而且是在空中飞行。
所以这是在作梦,夏目这么判断。她以前也作过类似的梦,那时候在饭店床上,春虎看著理应死去的自己。说出秘密,说出自己的心意,然后……
像作梦一样的梦境,朦胧中的幻觉。
说不定之前发生的事情全是一场梦?醒来后,自己仍在阴阳塾里,为了春虎的成绩迟迟不见起色而气呼呼地向他说教。
同一间教室里面还有冬儿、京子与天马,下课时间铃鹿也会来露面。上课时间一到,大友老师走进教室,大家快回座位上坐好哩——他大概会苦笑着这么说吧。
死亡后复活,但是复活没成功。
之前的每一天都变了调,全都没了。
乾脆死了一了百了,她也有过这种消极的念头,她会拚命积极前进,全是因为知道有大家陪在自己身旁。即使分隔两地,她也知道还有大家、还有春虎陪著自己。
她一直在寻找他,想要知道理由,想要见他一面。于是她找寻、追逐著他,结果每一次都错过对方,又被抛了下来。
这些全是梦吗?
因为春虎居然就在自己身边。
「你醒了吗?真难以置信,你有意识吧?知道我是谁吗?」
「……春虎……]
「夏目—」
春虎眼眶一热,抱紧了夏目。怎、怎么回事,夏目的手脚不住挣扎,但是春虎完全不当回事。她发现他的脸红了,之前的梦也好,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夏目?太好了!】这个声音是秋乃,她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秋乃跨坐在飞驰于空中的白马上,跟随在春虎背后。那匹白马是雪风,而且雪风不只载著秋乃,还有另一个人。
瘫软地趴在秋乃背上的是位女性,她穿著军装,最引人注目的恐怕是头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还有背后那条树叶形状的尾巴。
狐狸的耳朵与尾巴,女性的狐妖。
夏目睁大了双眼。
——他是那个时候……
她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可是记不起「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不晓得为什么,她知道自己一在看见对方时的反应、感觉还有情感都和「那个时候」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灵魂脱离身体,从体外眺望著自己……不对,还有更贴近的例子。北斗。那和操纵简易式的北斗,从北斗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感觉很类似。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却能感觉到「自己」。
「为什么……」
[等一下,我待会儿再向你解释,我们快到了。」
春虎说著让视线回到前方,夏目歪著头,俯瞰下方的景象。
下方是东京的夜景,但是样子和平常不同,可以「视」见灵脉在骚动,情形和[天曹地府祭』的祭坛启动时又有些不一样。
【啊】
这时夏目总算记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状况。
自己赶去神田明神的『天曹地府祭』,之后很快就失去意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人在哪里?为什么被对方抓住的秋乃和自己一起,其他人都不在旁边?
——我们……
输了吗?
在冰冷剌骨的恐惧涌上心头时—
「我们到了。」
听见春虎这么说,她望向前方,看见前面有一栋高耸的建筑物。
那是阴阳塾塾舍,屋顶上竖立著四座鸟居,鸟居中间有个石台。
扑通,夏目的心跳加速。
春虎往天坛的石台前进,在那上面著地。雪风随后踏响了马蹄,降落在石台旁。秋乃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背著飞车丸走屋顶。
「春、春虎……这到底是……」
身体不自觉发抖,夏目站也站不稳,坐倒在石台上。春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按住她的双肩,正面面对著她。
「夏目,我们没有时间了。现在你能有意识简直是奇迹,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得听清楚,知道了吗?」
春虎的独眼望进夏目的眼睛。
他一字一句缓慢又严肃地说了出口,夏目的脑袋还不是很清楚,只是被春虎的气势震慑,不由自主点了下头。
春虎也很清楚夏目内心的惊慌,然而时间真的不够,于是他排除个人情感,平静又简单扼要地解释夏目目前的状况。
冬儿他们的奋战、大友的袭击与负伤、平将门的降临、秋乃的救出与逃亡。如今冬儿等人正在努力阻挡追来的八濑童子,而趁这段争取来的时间,春虎把夏目带来这个地方。
春虎只传达了客观的事实,这么做反而让她更能够栩栩如生地想像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接著,春虎也说出了夏目的灵魂目前的问题.
夏目和空-飞车丸是「同一个」灵魂。
「你有想到什么可能性吗?」
春虎抱著一丝希望向她问道。当然,夏目根本没有头绪,甚至不太明白春虎这话的意思。 ——我和空吗?
关于空的真实身分,泰纯在潜逃时告诉过她。她听见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飞车丸是传说中的式神,她一时无法相信那样的式神竟会是空。尤其和自己是同一个灵魂——依照春虎的说法,「与夏目的灵魂相同」,听见这种话她也没有一点真实感。
她只想到两人之间完全没有共同点,不对,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对春虎的想法了。从泰纯那里听说飞车丸的事情时,她心里有些感触,那就是飞车丸在忠诚背后隐藏的心意。
不过,她不认为这可以当成什么线索。
夏目惨白的脸庞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然而,「这样啊,没关系。」春虎点头,反倒像是因此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如果是对的,心里会想到什么可能性的也应该会是飞车丸。」
[接下来……?」
夏目随口问著,春虎听见后脸色更是严峻而且肃穆。
接著,在经过挑选用字遣词的剧烈挣扎后,「夏目。」他沉重地开了口。
「现在不是隐瞒或是说什么话安慰人的时候,所以我就照实说了。在你没有成功复活之后,我命令北斗将你的灵魂和身体连接在一起,不过这个方法已经到达极限,你的灵魂没办法继续留在这世上。」
老实说,夏目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心里也有觉悟。她原本这么以为,可是在春虎当面告知的瞬间,夏目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震惊。乾脆一死了之——她也有过这种念头,可是在与春虎重逢后的现在,从春虎口中听见死亡宣言,内心承受的冲击远超过夏目的想像。
她没有表现出混乱只是碰巧,因为她现在头脑一片空白,管不了那么多事情。
「不过,我不打算放弃」
春虎继续说,这一句话用力抓紧了夏目的内心。【接下来我要把线结解开,再一次把你唤回来。这一次我绝对会成功,不管遇上什么状况。所以说……请你相信我。」
春虎没有具体解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时间紧迫是一个原因,而她大概也察觉到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不知道比较好」。实在是强人所难,居然要人相信一件最好别知道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刚说完那种让人受到强烈冲击的话之后。他的话里又是绝对,又是不管遇上什么状况,她只觉得春虎肯定是疯了。这种说服方式实在荒唐又乱来,一点也不为人著想。
「好。」夏目说。
不经意间,她忆起过去的事情,把手轻轻伸向春虎的左脸颊。(看到这里好难受啊……t-t)
春虎的左脸颊如今被丝绸眼罩遮住了一半,以前那里有个五芒星形状的咒纹。
将春虎引向咒术世界的印记。
夏目给予春虎的,开始的源头。
她轻触著那个痕迹,「我相信你。不过……听好了,你别忘记啰?」嗓音不由自主颤抖,
夏目努力向春虎微笑。
「说谎的式神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春虎像是强忍住泪水,回给她一个笑容,紧紧握住了夏目伸向自己的手。
接著……
「春、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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