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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夏目也不例外,不过在她心中现在更重要的是——
「等一下!老师您那时候也在场吗?难不成您见到春虎——!」
夏目不自觉大喊着,身体往前倾。大友瞥向夏目。
「这样啊,看来在那个预告发布之后,他没来和你们接触哩……嗯,我见到他哩,而且还被他骂了一顿哩……」
大友的神情有些落寞,自嘲地扭曲着嘴角。「骂了一顿?」天马惊讶地睁大眼睛,京子和铃鹿也当场愣住。
「实在是很严厉的指责哩……反正事到如今我也无路可退,不过我会把那当成忠告好好放在心上哩。」
大友自言自语地说,豁达地摇了摇头。其他人见状有些困惑,只有天海因为大友的态度挑了下眉,以如针一般细眯的双阵凝视着过去的部下。
「春虎他人呢?春虎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抱歉,当时的状况不允许我们悠哉地交换情报哩,毕竟那时候我们正在和八濑童子对战。」
「怎么会这样!可是老师一定能马上找到春虎的所在地——」
「不好意思,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哩。春虎他逃离咒搜部的捜索长达一年半以上的时间,这可不是一般阴阳师办得到的事情,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哩。」
「可是……」
尽管没想到会遭到如此斩钉截铁地否定,夏目还是不肯放弃,显示出她心中对大友坚定的信任。
不过在此同时,她也不得不注意到大友从刚才起展现出的那种奇怪的说话态度。
大友的言行举止间似乎与春虎稍微保持距离,当然那样的态度是基于客观与慎重,但总让人感觉到「疏远」。
不对,仔细想想,他不只是对春虎如此,对待夏目等人也是一样。
起先大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夏目因为太过感动而没有察觉,不过冷静观察之后可以发现,大友在夏目他们面前没有表现出过去的包容力与亲近感。他对夏目还是一样亲昵,但是比方说——和出现在遭道满进逼的学生面前时,或是前来阻止与多轨子的那场模拟战时,他给人的感觉有种微妙的不同。
双方之间彷佛隔着一堵无形的高墙,充满着难以解释的异样感。也许是因为一年半不见,也有可能是遭到「别轻举妄动」的警告,导致夏目他们心生抗拒。
——不对。
夏目赫然惊觉大友以前和现在最大的不同。
此时的他少了当年的从容。
他乍看之下游刃有余,实际上却是战战兢兢。夏目等人熟知的大友是位变幻无常,但重心始终保持稳定的人。然而现在,他绷紧神经,甚至和夏目他们保持距离的模样,让人感觉到如履薄冰的危机感。
这不晓得是一年半来的变化,还是单纯只是夏目的错觉。
抑或是夏目等人陌生的、他本来的——『黑子』的样貌。
「……开什么玩笑。」
冬儿再次开口,将夏目从慌乱的沉思中唤醒了过来。
「因为发生第四级灵灾就要我们闪一边去吗?还是因为这次遇上的是随便就能引发灵灾的对手?正如我所愿,不管对方是鬼还是鹤,我都会击退他们,就算平将门来也一样,我说到做到。」
冬儿说着,用力握紧高举起的拳头,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大友的神情阴郁,正打算开口的时候——「有意思。」道满忽而加入话题。
大友凶狠地抬起头,瞪向式神。
「法师。」
「有什么关系,我记得那个小鬼是生灵吧。看起来他除了放大话,也有一定的实力,不如就让我来试试他的能耐吧。」
道满无视主人的警告,转头看向铁门,唤了声:「牛头、马面。」下一瞬间,在外面待命——解除实体隐形的——两道灵气从开至腰间的铁门底下窜进仓库。
一对男女出现在仓库里面,两人的样貌奇特,只消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男子的身材低矮,异常肥胖,留着雷鬼头,戴着一副单片式的墨镜,鼻子上面穿着鼻环,整体装扮呈现街头嘻哈风格。女子则是身材修长而且极为丰满,绑着马尾,戴着遮住半张小脸的一副大墨镜。不过,在卷起袖子的夹克底下,穿着露出紧实腰肢的小可爱搭配超短热裤,做出几近半裸的打扮。
这样的外表已经足以让观者哑口无言,不过如果是阴阳师,肯定会惊讶地不干直视,因为眼前的男女散发出几乎伸手就能碰触到的结实而且浓密的鬼气。
第三级灵灾,『鬼型』动态灵灾。
他们是鬼,而且是夏目他们似曾相识的鬼。
——这、这确实是在塾舍屋顶上和大友老师对战时的鬼气!
是道满之前在大友面前叫出的那两只鬼,牛头鬼与马面鬼,不过那时道满称他们是「影子」,换句话说——
——这是本体?这是芦屋道满的式神?
『主人!』
「我知道!启动结界。」
原本在待命状态的羽马见情况有变,再次向主人确认。天马指示张开结界,自己也移动到悍马旁边。京子一样迅速往悍马移动,只有冬儿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瞪着两只鬼。
夏目做出防御架式,一边确认伙伴们的行动。「秋乃!」她一喊,原本躲在纸箱后面的秋乃急忙冲向悍马。往上头望去,楼梯上的水仙为了保护坐在轮椅上的天海,也赶紧挡在他的面前。
道满没理会周围的动静,只是自得其乐地说着:
「我要你们和那个小鬼过招,谁先上?」
「我我我!我来应付他,道满大人!」
男子马上就想应声,但是让女鬼举起手抢先了一歩。和外表不同,女子发出带着鼻音的娇媚嗓音。「马面啊。」道满说。这么听来,男的是牛头,女的是马面。
「欸,大友!」
「法师!」
天海与大友不约而同大喊。
然而——「没问题。」冬儿笑着,发出了低沉粗哑的噪音。他慢条斯理地扯下头巾。
「正合我意,刚好我也有事情想确认。」
冬儿没有畏缩——盯着鬼的眼里甚至燃起高昂的斗志。夏目许久没有见到冬儿露出像这样铤而走险的眼神,她显得既惊讶又错愕,但是冬儿非常乐于享受这样的状况。
他露出冷酷的笑容,往上看向道满。
「好了没?赶快开始吧。」
「唔,你这家伙!居然敢对道满大人这么失礼。」
「抱歉,为了道歉我会手下留情,尤其你又是女人嘛。」
「什么!这、这个自大的小鬼头!看我把你碎尸万段!」
马面显然在墨镜底下吊起了双眸,牛头要她冷静点,但这声忠告没有进到她的耳里,道满更是开心笑了起来。
「气势可嘉。好,这就开始吧。」
道满爽快宣布开战,冬儿闻言一口气解除封印。
「第三封咒解除!」
冬儿体内遭到封咒束缚的鬼瞬间觉醒,爆发的鬼气缠绕冬儿的身体,额头冒出的一对尖角和撕裂嘴唇的尖牙瞬间实体化。笼罩身体的鬼气形成头盔、护手、胸甲、护足以及恶鬼样貌的铁面具,甚至化为燃烧冬儿全身的火焰。
夏目是第二次见到他这个样子,即使再看见一次还是忍不住打起哆嗦。两只鬼倒抽一口气,感觉得出来大友与道满也是瞠目结舌。
「见鬼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生灵啊!」
冬儿身上的火焰闪耀鲜艳光芒——紧接着,铠甲武士直线冲向马面。夏目反射性设下结界后,生灵与鬼正面交锋,冲击的鬼气在仓库里肆虐。
纸箱被吹了出去,散落一地,墙壁震动,天花板倾轧作响。
「——呃!」
落居下风的马面使劲踏稳脚步,挥动手臂。拳头卷起狂风,发出呼啸声,但冬儿从容避开了攻势。
他脚一挥,瓦解对方的架式,接着「喝!」的一声,压低身体,使出一记肘击。眼见马面就要摔出去的时候,他又立即抓住她的手臂直接往地面砸了下去。咚,仓库摇晃得像发生地震一样,水泥地面碎裂,文件夹纷纷从大型立柜掉了出来。
夏目不由得往后退开,其他伙伴早已乘上悍马,在羽马的结界内避难,但是天海并没有过去。水仙不懂得如何设下结界,惊觉这一点的夏目顿时脸色苍白,不过「视」向那里时,她发现两人都有结界保护,是大友设下的结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人摔到地面的马面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办公室的窗户震动粉碎,墙壁和天花板出现裂痕。声音与冲击都充满了鬼气,冬儿的盔甲出现晃动的裂核,夏目的精神甚至被迫出现暂时性的麻痹。
「臭小鬼,我要杀了你!」
马面跳了起来,扯下脸上的墨镜,露出睫毛修长的浑圆大眼。她的双眸射出有如饥饿野兽的光芒,显得狰狞而且激愤,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一根锐利的尖角。
看见鬼蕴含着激烈杀气的视线,生灵咧开嘴露出了獠牙。
「这样好吗?那张美丽的脸孔都毁罗。」
「去死!」
马面跳了起来,距离相当接近,连用双眼追上也有困难。不过冬儿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马面的攻势——不仅如此,甚至利用双方错身时的劲势把鬼的身体抛出去。
马面一头撞上道满坐着的对面柜子,激烈的冲击再度撼动整座仓库。柜子耐不住冲击,立即毁坏,然而马面毫不在意,再次向冬儿发动攻势。冬儿踩着俐落的步伐,轻易地格开或是挡住马面的猛攻。鬼与生灵,两者的鬼气在现场肆虐,卷起狂乱的风暴。
「……唔!」
夏目强化结界。
鬼在眼前的攻击呈现出压倒性的破坏力,然而冬儿不以为意地笑着,正面迎击鬼的攻势。也许是怒火攻心,马面的攻击非常莽撞。威力虽强,动作却极为单调。相较之下,冬儿的行动十分灵活。他展现出习惯与人斗殴的熟练动作,巧妙地避开攻势并且反击。面对鬼——道满的式神,他占尽优势。
「怎么啦!你只有这么一点程度吗?」
「啊啊啊啊啊!」
马面咆哮,露出野兽的样貌。鬼的鬼气膨胀,身体看起来似乎大了一圈。然而冬儿毫不畏怯,缠绕全身的鬼火化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焰。
夏目出自本能感到情况不妙,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而这么认为的人不只是她。
「芦屋道满!」
大友高声喝斥。
「呵。」道满笑着,「嗯,没办法。马面,到此为止。」
正要展开攻击的马面忽而停止动作,狂暴的杀意虽然仍朝向冬儿,马面却连一根手指也没动。即使遭到理性尽失的激情驱使,式神仍需要「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
马面咬牙切齿地收起攻击动作,瞪着冬儿勉强压制住鬼气。确认她的行动之后,冬儿也放松了力气。
「……再封印。」
他低声说着,压抑住体内的鬼。
仓库里肆虐的鬼气迅速消散,在鬼气沉寂下来之后,可以感觉到在悍马内避难的伙伴们纷纷松了口气。
不过……
——他、他到底哪来这么强大的力量?
前几天,冬儿在应付『大佐』使役的护法式时表现得非常活跃。可是从马面——「鬼」此时展现的力量「视」来,『大佐』的护法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尽管如此,马面完全不是冬儿的对手,与马面对战的冬儿明显比前几天解除第三封咒时的力量还要强大。
「……果然没错。」
驱策鬼使得冬儿耗尽体力,呼吸急促。他得意地笑着,凝视自己的双手掌心。
「我还以为是错觉……原来是真的。我的力量増强了,强得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冬儿兴奋地喃喃自语,接着往马面露出孩童般的雀跃笑容。
「抱歉拿你来测试,这下我总算能确定了。」
「唔唔唔,气死我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也许是怒气未消,马面不甘心地跺着地。每次一跺地,仓库就随之摇晃,实在是非常骇人的力量。面对这样恐怖的对手,冬儿确实击败了对方,而且是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如何啊,大友老师?这样你还觉得我们没办法帮上忙吗?依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第三级灵灾我也有自信能够突破包围。夏目和其他人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请让我们帮忙,老师。」冬儿再一次试图说服大友。
击倒道满的鬼等于证明冬儿确实有一流的实力,尽管大友能使役道满,敌人终究是阴阳厅,人手越多越好,冬儿这话绝没有说错。
然而……
「不行。」
大友的答案没有改变,面对难看地扭曲脸孔的冬儿,大友的态度始终冷淡。
「该说碰巧吗……我也确认了自己最害怕发生的情形哩。确实是惊人的力量,老实说我也吓到哩。」
「可是……」大友平静地继续说:「这次没办法使用这样的力量。」
「……什么意思?请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哩。基本上我还是单独行动比较方便,尤其这一次要是不认真应付就危险哩。抱歉,这次我有我自己的做法哩。」
大友单方面告知后唤道「法师。」抬头望向道满。道满「嗯」地点头,接着站了起来。
「你叫冬儿是吧,这次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那边的兔子也很让人在意——不过这件事就暂且搁下吧,毕竟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
秋乃听见对方提及自己的名字,在悍马里打了个哆嗦。
不过,夏目和冬儿显得更是慌张。
「等下,老师!」
「我们也可以行动,不要叫我们在这里空等!」
「……你们可以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尽量行动,依你们现在的实力,确实是不需要我再担心哩。光是确认这一点,我这一趟就算来得有价值哩。在我遭到咒捜部追捕的时候,这样也算帮上我的忙哩。」
大友的语气相当冷漠。夏目他们现在确实是走投无路,「能力所及的范围」极为有限,要踏进核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没有大友——道满的情报,要突破现状极为困难。
道满吟诵起咒文。
犹如黑墨融解,带有重量的风随即席卷整座仓库。视线前方染上一片淡墨色,夏目的黑发向上飞扬。资料在仓库里随处飞散,用来充作隔间的帘子碎裂,仓库里发出吱嘎吱嘎的倾轧声。
忽然间,「老师!」京子从悍马上大叫,叫喊声穿过肆虐的狂风。黑风隙缝间,可以看见瞬间转过头的大友。他踏着复杂的脚步,那是禹步。他打算潜入灵脉,离开这个地方。正当夏目想再一次叫住他的时候……
「我见到若宫惠理的妹妹了!」
大友立即变了脸色。
不过就在下一瞬间,大友的身影被黑风遮蔽,黑风化为龙卷风,发出大笑般的呼啸声。夏目睁不开眼睛,压低身体集中精神在维持结界上。
然后……
龙卷风平息时,仓库里凌乱不堪,大友与道满以及两只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2
池袋某栋老旧综合商业大楼的顶楼,土御门春虎等人就潜伏在这个近似都心死角的场所。废墟般的这一层楼里,随意搬来的家具散乱一地。室内没有点灯,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屋内,在宛如秘密基地的室内照出一条条横纹。
昏暗的室内一角,春虎正盘腿坐在地上。他闭上眼睛,双手结成手印,整个人聚精会神。
春虎面前摆着一张简易床铺,床脚绑上类似注连绳的细绳,四个角落摆放杨柳枝,地板上贴着数枚咒符。
此时躺在那张床上的是一位年幼的少女,她身穿水干与指贯,头上冒出一对尖尖的狐狸耳朵,压在身体底下的尾巴从旁边露了出来,不时痛苦扭动着。
她是春虎的护法式飞车丸,此时为年幼时的模样——空的样貌。也许是没有意识,只见她始终紧闭着双眼,稚嫩的脸庞偶尔露出难受的表情。而且仔细一瞧可以发现,娇小的身躯定时出现涟漪般的细微裂核。
春虎一动也不动,专心结着手印。
这时——
「学姐。」
「哇,吓我一跳。」
在隐形状态下接近的早乙女不同于嘴里说出的话,神情始终不为所动,解除了隐形的状态。
她面无表情,只有语气听来有些过意不去。
「我没有吓你的意思,只是不想在你忙的时候打扰你……结束了吗?」
「嗯,终于稳定下来了。」
「这样算……稳定了吗?」
「虽然可以消除裂核,但勉强固定灵气也没有意义,最好让她慢慢复原。」
「这样啊。」
春虎解释着,轻轻地用自己的掌心覆在年幼飞车丸娇小的手上。
不晓得是不是多心,飞车丸的表情稍微轻松了一点。春虎没有让眼罩覆盖的那只右眼不再那么凝重,露出了柔和的目光。
飞车丸倒下是在两天前——泰纯他们遭到逮捕的那天晚上。看见新闻报导,明知是陷阱依然匆忙赶过去的春虎等人,遭到宫地独立官的远端咒法大威德法束缚。接着,他们亲眼看见相马多轨子使出『降神』,在连锁灵灾——第四级灵灾发生后,强行突破重围并且撤退。
灵气原本就处于不稳定状态的飞车丸因为那一连串的战斗,彻底失去平衡。回到藏身处后,春虎立即不眠不休地为飞车丸调整灵气,直到今天早上,飞车丸的状态终于化险为夷。后来春虎假寐了一会儿,在一个小时前又醒来再度为她进行调整。
稳定——虽然春虎这么表示,但那顶多只是脱离了「置之不理随时可能消失」的险境。反过来说,直到今天早上,飞车丸一直处在随时可能消失的危险状态中。
「幸亏有千先生的非时,否则就危险了。实在让她太操劳了……」
「毕竟那个时候夏目那边的状况危急。」
听见早乙女难得好言安慰,春虎唇边掠过一抹苦笑。
「外面的情况如何?」
「没有当初料想的那么混乱。」
「这样啊,可见阴阳厅与祓魔局多么受人信赖。」
「或是说都民的危机意识已经麻痹了。」
早乙女一边报告,一边走向床边。她站在盘腿坐在地上的春虎身旁,凝视着失去意识的空。
「……恢复需要多久时间?」
「大概要等到晚上。」
「到时候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活动是没问题,另外也能行使像是隐形或咒术,只是——」
「进行咒术战有困难吗?」
「……不知道。」
春虎回答得相当谨慎。
他希望今后能尽量避免再让飞车丸上战场,不过也不是让她在一旁待命就能避开风险。在让护法待命的期间,万一春虎丧失性命,飞车丸一样无法得救。如果是以前还不至于无计可施,可是依飞车丸目前这种状态,万一没有主人的灵力,势必很难继续存在这世上。
「这件事就难在没有解决的方法。」
「是啊……」
到头来,在找到答案之前只能采取应急的手段。在春虎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事态变得对他们越来越不利,实在是非常险恶的状况。
不过,他们已经找出一条活路,而且正是在飞车丸倒下的那一晩。
「总之这下终于有时间了,我得马上和『月轮』联络——」
春虎把手支在膝盖上,正打算从盘腿的姿势站起来的时候,「春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是个独臂的巨汉,肩上停了一只巨大的三脚乌鸦。
那是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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