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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代正面给人的印象有如公车或卡车,整体大小和小型挖土机差不多,但是外型比挖土机更机械化而且精致。收纳无数的感应器、呈现有机线条的胴体,以及设置在四个边角的多关节四肢,四肢各自具备收纳式的车轮,并且装备轻量硬质的盾牌。不过,内部齿盘几乎显露在外,组装尚未正式完成。没有经过涂装的盾牌看上去与性能不相符,质感有些粗糙。每一个个体上都有模板印刷出来的数字,展现出工业制品特有的冷冰冰气息。
数字从「01」到「08」,共有八具。
这些看起来像是用于特殊用途的最新型重机械,也像是科幻电影里面出现的未来车体,而且这样的印象并没有错得太离谱。在滋岳面前的物体是用于极特殊用途,预定将在不远的将来实用化的机械。
这东西尚未有正式名称,开发代号为『far·ver7』。
由重工业大厂富士川重工,与阴阳厅开发研究部共同制作的多脚步行型泛用机甲式,这些便是原型机。
只是……
这听似响亮的名称也可以说是隐瞒实情的障眼法,这具式神——严格来说是「机甲式的形代」——开发的背后,除了富士川重工和开发研究部,还有其他组织牵涉其中。
滋岳慎重地从形代上移开视线,缓缓朝背后转过身去。
此时现场聚集了大量人士,阴阳厅方面除了派滋岳过来,还有身着正式束带的阴阳厅厅长仓桥源司,以及披上白袍代替西装外套的开发研究部部长家原忠士。另外,在仓桥旁边的那群人里面,站在最前面穿着西装的是富士川重工高层,在他背后身穿工作服的男人则是开发『far』的工程团队负责人。
他们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虽然没想到厅长会亲临现场,但还不至于到不自然的程度。
问题在于其他那些人。
「真是壮观啊,看看这优雅又强焊的外型,正适合用来当成守卫日本国首都的式神。」
说这话的是身穿亮色西装,给人精明又有些轻浮印象的男人,佐竹益观。尽管外表看不出来,但他是一位政治家,而且是现执政党新民党的让员,听说与仓桥关系密切。
在他背后,始终保持沉默的是穿着西装的男人与一群穿着制服的男人。这些人是防卫省的官员,以及陆上自卫队成员。
「制作中的『far』共有十二具,现在能提供的只有这八具,而且——每个个体的状况不一,实际完成度大约只有八成。操纵器还没完成,可动部位的调整也还没结束,另外还有……泛用装置也……」
「动作的调整可以由阴阳厅在运用的时候进行,况且在现场使用得到的数据应该更有参考价值,发生一定程度的状况也都在料想范围内。总之目前最重要的是能够行动,感谢各位配合阴阳厅的紧急要求。」
仓桥向富士川重工的工程师致谢,听见阴阳厅厅长向自己道谢,工程师惶恐地低头致意。
「你别客气了,仓桥厅长说得没错。现在东京正面临第三次的威胁,『far』及时派上用场,说不定能为拯救东京的伟业助一臂之力,各位真的是帮了很大的忙。」
佐竹再次吊儿郎当地加入话题,实在是位缺乏政治家风范,矫揉造作又轻佻的男人。坦白说,滋岳正讨厌这种类型,也认为他的话没有可信度。
不过说到帮了大忙,恐怕是他——以及与他串通的防卫省的真心话。
多脚步行型泛用机甲式。
实际上,『far』是军用式。严格来说,是将来可能作为军用机运用而制作出来的形代。
运用者自然是自卫队,表面上以灾害救助为主要目的,工程师含糊其辞的「泛用装置」,也是为了组装可对应各种灾害现场的机器——这是对外的解释。
『far』的泛用装置在设计上可搭配重型军火,因此也准备了——虽然尚未组装——用来控制的操纵系统。虽然没有对外公开,『far』的开发概念为『泛式』的『装甲鬼兵』,眼前这些形代正是「新型『装甲鬼兵』」。
关于『far』的运用,即使解释是用于灾害,恐怕还是免不了遭到部分有心人士与团体抗议。阴阳厅的前身阴阳寮为旧日本军创设的军方组织,认为阴阳厅与防卫省的关系不应太过密切的人绝不在少数。两者一旦共同开发式神,那些人不可能坐视不管,说不定还会引来舆论抨击。毕竟事实上,『far』确实拥有转为军用式用途的潜质。
——可是……
如果是在灵灾频频发生、恐怖攻击预告造成世人恐慌的现在,比起对将来的莫名不安,在巨大而且明确的威胁逼近眼前的这个时候,反对采用『far』的声浪也很难升高。只要打着「阻止灵灾恐怖攻击」的名号,他们将无法拿舆论来当后盾,所以就算多少勉强了一些,让『far』投入阻止恐怖攻击的行动,并且处于能够应战的状态,对佐竹他们有很大的意义。当然,对与他们有密切关系的仓桥也一样。
滋岳瞥向站在身旁的仓桥。
假设自卫队采用『far』,光凭他们绝对不可能懂得怎么运用机甲式,届时势必得配备操纵者,也就是式神主人的阴阳师。『far』将是阴阳厅向防卫省……更准确来说,是拿下防卫省内国防预算的重要关键。因此这不只是军用式,还是充满「政治算计」的式神。
——不行……
滋岳警慑自己,让视线从厅长身上移开。
自己不过是一介祓魔官,不论厅长的目的为何,自己只需要忠于执行上层交代的任务。
而且『far』可以有效应用在灵灾修祓这一点绝不夸张。具耐咒性与物质强度的机甲式不只适合用来应付咒术者,对付灵灾也能发挥极大的用处。此外,情报显示,预告将发动恐怖攻击的土御门春虎拥有三具『装甲鬼兵』,作为与其对抗的战力,『far』受到高度期待。——还有那辆悍马也一样。
机甲式对祓魔局来说无疑是宝贵的战力,在战斗现场证明这一点正是滋岳的任务。
在这次的行动中,可运用于现场的八具『far』全部交由滋岳使役。先前在悍马追击战中,他正好损失大量式神。就个人立场来说,他很庆幸能在恐怖攻击发生前使役强大的式神,接下来就看在这段短暂的时间内,自己能将『far』活用到什么程度。
「厅长,需要在什么时候开始进行调整?」
「我要你立即着手进行。时间紧迫,我想宫地也向你交代过了,你暂时不需要负责修祓工作,全力投入到使役『far』这件事上。」
滋岳终究是一名祓魔官,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于要懈怠灵灾修祓工作这种事,他心里总是有不小的抵抗——不过遇上这次的状况也是无可奈何。
因此他只是简短应了一声:「明白。」
★
阴阳厅咒术犯罪搜查部如今俨然成了战场。
叫喊声此起彼落,来电铃声响个不停,人潮来来去去,络绎不绝。摆在墙边的白板瞬间就填满情报,列印出来的资料在桌上堆积如山。
所有咒搜官都是既着急又烦躁,而这样的着急与烦躁化为动力,驱使他们奋力向前。
灵灾恐怖攻击预告这种事情前所未闻,能不能在事前阻止攻击行动,得视咒捜部的表现而定。阴阳厅全力支援咒搜部,与警视厅展开共同搜查的准备马上就要完成。咒搜部可说是动员全部资源,投入捜索、捕缚土御门春虎的行动。
当然,身为咒搜官的山城也是一样。
山城将这次的事件视为大好机会。与木暮和三善组成小队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至今仍未有显着功绩,其中最让他惋惜的是前些日子关于土御门夏目那件事。高层大概是打算把她当成诱饵,故意放她逃走,不过山城他们甚至连出现在现场的土御门春虎与大友阵也没遇上。
虽然就时间看来,他们本来就很难来得及赶到现场,但这样的表现仍属于严重失态。
不过,如果能趁这次机会成功捕缚土御门春虎,不但能洗刷污名,更可以立下显赫的战功。
所有国家一级阴阳师当中,山城的资历最浅,功绩因此也最少。为了能与其他『十二神将』平起平坐,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他期望自己能早一步找出土御门春虎的下落,展现自己的实力。
虽然他这么心想……
「……三善先生,木暮先生真的完全没有联络吗?」
「我可没说谎。」
「可是……为什么?木暮先生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同样的问题你已经问了第四遍,答案当然也是一样,我不知道。」
人仰马翻的咒搜部一角,坐在椅子上、两眼直盯着书本的三善这么回答。山城差点反射性啐出声音,好不容易忍了下来。接着他像是迁怒一样,瞪向部内忙得不可开交的其他同僚。
身边所有人都在忙着搜查的时候,山城他们却从一大早就闲得发慌。至于原因则是木暮下达的命令。留在厅舍待命,等我的联络——一早传来的简讯里只简单写了这么一句话,理由和目的都没有解释。后来木暮没有再与他们联络,连手机也打不通。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山城、木暮与三善等三人为同一小组的成员,不过三人并非总是共同行动。三善姑且不论,不管山城还是木暮,单独行动的次数绝不少于对方。
但是命令他们在这里待命,只有自己单独行动这种事情,过去从来没发生过。而且因为无法与他取得联络,山城他们也无从应对,只能选择服从他的指示。
「……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吗?」
「你说木暮吗?不能否认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可能性还没高到需要让人担心的地歩。凭他的实力,万一真的有状况发生,他至少可以做到马上通知我们这种程度的事,就算遭到土御门春虎攻击也一样。」
三善若无其事地说,态度十分从容。
「木暮的意图我也不了解,不过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如果要展开行动,再等一会儿也不运。」
「再过不久就是上巳,哪来时间让我们这么悠哉。」
「这种事情想必木暮也很清楚。」
三善的态度始终平静,话说回来,现在也绝对不是悠闲读书的时候。
——可恶,不晓得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只希望别把我们也牵扯进去。
山城再次忍住没啐出声音。
小组的队长木暮既然命令他们在这里待命,除非有紧急事态发生,否则他们基本上不许擅自行动。他不得不承认木暮作为队长的表现十分可靠,但是这种秘密行事的作风实在令他反感。
其实山城自己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向木暮报告,不过至少关于捜查的想法与情报方面,基本上他是采取公开透明的态度。他认为大家既然是同一个小组的成员,当然得这么做,只是木暮在这一方面常有所隐瞒。
——他总不可能现在才同情起土御门春虎……难道是大友阵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吗?
这种事情想破头也得不到答案,但是既然接到待命的指令,这时候也无事可做,顶多只能注意送进咒搜部的各种报告。三善坐着读书时,山城就在他面前烦躁地走来走去。
——对了,说到报告……
「三善先生,你知道从遭到逮捕的土御门家当家他们那里有获得什么情报吗?」
「详情我没听说,不过据说他们也在找土御门春虎的下落。这么看来,土御门家手上说不定也没有土御门春虎现在的情报。」
三善一边翻着书,一边说。
「况且他们目前由厅长负责,轮不到我们烦恼。」
三善毫不隐藏漠不关心的态度,山城第三次差点啐出声音。
遭到逮捕的土御门泰纯、鹰宽与千鹤等三人在咒力遭到封印后接受调查,目前拘禁在厅舍里。他们属于咒搜部的管辖范围,不过实际上是由兼任咒捜部部长的仓桥厅长全权负责处理。在预告将发生灵灾恐怖攻击的现今,对于可能与事件相关的嫌犯做出这样的处置显然有些不太自然。
不过,虽说遭到通缉,土御门家毕竟是阴阳道首屈一指的名门,也是仓桥家的主家,或许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对外公开——这是所有咒捜官一致的共识。
对土御门家三人采取这种处置,一方面也可以视为高层判断没办法再从他们身上得到关于春虎情报的证据,另外也证明了高层不打算利用他们引诱敌人出面——或是判断这样的作战计划无效。
山城个人认为这个判断太过草率,不管有没有办法获得情报,都应该彻底盘查。而且就算无法成为有效的诱饵,也该在可利用范围内尽可能利用——这是山城的意见。
他承认土御门家确实是历史悠久的名门,不过现在高居咒术界顶端的,是以仓桥源司为首的仓桥家,尤其仓桥家手中握有土御门家在漫长的历史中也达不到的巨大权势,事到如今根本没有必要顾虑过去的主家。
——确实,要是没有土御门夜光,就没有现在的阴阳师,可是导致东京发生灵灾的同样也是土御门家。
时至今日,土御门家不只对咒术界没有重要贡献,一般视为夜光转世的春虎甚至打算发动第三次灵灾恐怖攻击。真要说起来,过去两次灵灾恐怖攻击也是由夜光的信徒引起,至少在现代的咒术界,土御门家的存在只造成了祸害。
——其实也无所谓。
土御门家当家遭到逮捕后,只要阻止春虎的暴行,便能彻底削弱土御门家的势力,正式迎来仓桥家的时代。
山城是仓桥家的门生,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攀关系这种事。不如说正因为是仓桥家的门生,他认为自己更需要展现出一目了然的高强实力。有些喜欢嚼舌根的厅员总爱煞有其事地说山城能取得『阴阳一级』,都是多亏仓桥厅长的帮助。
虽说不需要在乎周围嫉妒的目光,不过这种说法确实惹恼了他。他发誓要成为让众人心服口服、真正的『十二神将』,而且以成为顶尖的『十二神将』为自己的目标。遗憾的是,山城没有像独立官那样与生倶来的灵力,只能靠建立功绩、累积功劳,证明自己的实力。
尤其——
——从目前的状况看来,镜伶路位于前线,立功的可能性非常高……
镜是年纪与山城最接近的『十二神将』,而且如果不把专事研究的大连寺铃鹿算在内,镜的资历也只比山城高一点而已。两人的性格特质完全迥异,但也正因如此,更让他产生竞争意识。要是不先立下超越镜的功绩,一切都是空谈。
虽然不甘心,但山城和镜不一样,很难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捕缚土御门春虎。至少两人要是正面对决,山城认为自己完全没有胜算。所以能和木暮共同行动,对他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只是在这关键时刻,木暮的举动让他既不安,又极为不满。
这时——「山城。」三善说着,忽然合上书本。
难不成是「视」见灵气了吗?山城顿时提高警觉。
「午休时间到了,去吃饭吧。」
三善这话一说完,墙上的时针随即指向中午十二点整。他动作俐落地站了起来,山城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向门口。
这一次,山城啐出了声音。
3
「被他们摆了一道。」
转述阴阳厅的发表后,天海在夏目等人面前愤恨地骂着。
「居然使出这么狡猾的一招,最不妙的是这种做法确实会对我们造成严重打击。这下我们要拉拢其他人加入势必会变得更难,而且厅内很有可能因为这样团结一致。再加上灵灾恐怖攻击之后,可以把所有罪行嫁祸到春虎身上,要是打倒他,又能归功给自己……可恶。」
天海难得把内心的想法骂出来,可见事态相当危急。实际上,夏目等人也能轻易想像出情况的危急程度。以同样带有明确的意图这点来说,所谓的「冤狱」也算是诅咒的一种。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以前就利用过双角会自导自演,早该料到他们会故技重施。我居然这么粗心大意,实在丢睑。」
天海这么说,像是对自己犯下的失误深感懊悔。说到阴阳厅高层与双角会之间的关系,夏目等人也知道,不过就算事先提高警觉,他们也不认为可以找到有效的因应对策。敌人的强大不只表现在咒术战的战力上——这次的手段让夏目他们明白,社会上的影响力也是对方拥有的巨大武器。
「不过这次的发表可以为我们带来一个好处,那就是木暮。」
木暮认识春虎。春虎策画灵灾恐怖攻击并且大肆宣扬,这种行为理应会让他觉得可疑。毕竟在上一次的恐怖攻击时,春虎与夏目等人协力修祓了鹤。
「只是另一方面,木暮并不认识『现在的春虎』。」
春虎依然是过去那个春虎,虽然有变化,本质并没有改变。如果能将这件事情告诉木暮,相信这次阴阳厅的发表能引起其怀疑,进而用来当成说服木暮的材料。
只是——天海苦笑着说。
「春虎的本质有没有改变,我们这里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他们唯一能举出的大概只有秋乃的证词。所有伙伴里面,与现在的春虎见过面的只有秋乃。从她口中描述的春虎这个人,仍留有夏目他们熟识的春虎当初的影子。
话虽如此,秋乃与春虎之间只有极为短暂的交谈,实在不足以拿来当作根据。春虎现在依然是以前那个春虎——其实最希望能获得这种证据的反而是夏目他们。
「无论如何,捏造预告这种做法虽然让人气恼,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也无能为力。既然这样,我们该做的事情还是一样,那就是赶紧说服木暮那个笨蛋,把他拉进我们的阵营,而且是越快越好。」
得到这个结论后,夏目等人立即展开行动。
只是与木暮接触这件事进行得很不顺利。京子的占星术非常精准,可惜很难隔着遥远的距离找到特定的星辰。而且京子这几天只要一有灵力就尝试读星,疲劳已经累积到了极限,最后在读星时险些失去意识。这是非常危险的情况,稍有差错说不定会再也无法恢复意识。
之后,京子被迫休息,夏目与冬儿、天马、铃鹿自当晚便兵分两路寻找木暮,一直持续到隔天早上。总之要是无法与对方接触,这件事情也别想有所进展。他们清楚咒搜部如今正全力动员,因此小心翼翼地潜伏在厅舍与祓魔局附近,并且在木暮的宿舍前面监视。可惜结果只是白忙一场,天海把所有人叫回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过后。
夏目等人后来得到小睡片刻的机会,改由京子进入读星状态,遗憾的是始终没有进展。
时间无情地一点一点流逝。
★
醒来时,夏目首先感到的是后悔。
身体轻盈,头脑清晰,思绪灵敏。换句话说,这是取得充分睡眠的结果,也意味着她睡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她急忙确认时间,忍不住低声哀鸣。时间是下午四点多,她欲哭无泪地赶紧从床上跳起来。
夏目等女生小睡的地方,是仓库里一个用帘子隔起来的角落,原本一起小睡的铃鹿不见人影,夏目连忙走到帘子外面。
「啊,夏目。」
「啊啊,你醒了吗?」
秋乃与天马发现夏目,纷纷向她搭话。接着铃鹿也从悍马的车窗旁探出了头。
「你总算醒啦?在这种危急的时候,真亏你能睡那么熟。」
「对、对不起……」
「铃鹿。」天马斥责着奚落夏目的铃鹿,夏目则是满脸通红。不过铃鹿其实没有恶意,只是不怀好意地笑着。
「有什么动静吗?」
「用不着摆出那种脸,夏目,有事我们会叫你起来的。」
也许是夏目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情,天马的口气不像开玩笑,而是认真安慰起夏目。他似乎正在整理咒符,只见他停下手边的工作,站了起来。
「京子刚才读星好像还没找到木暮先生,其他地方没有明显的动静,大家现在也都还在这里。」
夏目一问才知道,天海禁止大家在白天行动。昨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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