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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困境中也能保持从容的态度,不会惊慌失措——
守护并且引导自己这些不成熟的孩子——
「…………」
想到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
——咦?
她赫然惊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飘浮。广大的宇宙与眼前的光景重叠,读星——自己在无意间进入了读星的状态。
不过,这时候的感觉和之前进入读星状态时不同,世界没有扭曲,而且过于迅速。有如让宇宙吸了进去,转换得很顺利,彷佛总是在自己内部一个一个调整的多个齿轮碰巧契合,转动了起来。耳边可以听见穿梭在宇宙间的风声,风势不如以往猛烈,而是轻柔的微风。
然后,她「视」见了星相。
那是她知道的星,是她视过一次的星。京子第一次读星时也在场的其中一颗星。大友老师,京子大喊。「……大友老师。」仓桥京子喃喃说着。京子努力定睛凝视,仓桥京子的眼中滴落喜悦与怀念的泪水。
可是……
——咦?怎么回事?
犹如乌云蔽月,朦胧的黑暗笼罩着那颗星,大友那颗星旁伴随着黑暗,一片完全遮蔽星光的巨大黑暗。
京子的眼力无法看穿的古老黑暗。
——怎么会这样,等一下……!
京子想视得更仔细,结果没有成功。她的状况不差,甚至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一次,但是因为第一次的读星消耗了灵力,无法继续停留。
——唔……!
星辰与宇宙远离,意识遭到强行逼退。老师——京子大喊,不过就连叫喊声也消失在风中——
「京子!振作点!」
回过神时,京子茫然自失,被美代抱住了双肩。
体内残存着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受,以及在远方视见的不祥气息。
「……刚才那是……」
知道京子顺利恢复意识,美代松了口气。
不过,京子当场颓倒在地,一时间无法动弹。
3
走进六本木的住商混合大楼后,他在一间鄙陋的酒吧吧台坐了下来。
男人驼着背,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一再转头看向背后。
他穿着朴素的西装,没有系上领带。也许是好几天没有换过衣服,整体给人萎靡不振,有些肮脏的印象。
不过,这副模样反而让他与店里的气氛融为一体。
店里空间宽敞而且热闹,虽然自称酒吧,但实际上更接近酒馆。昏暗的店内放着发出重低音的音乐,客人酒醉大笑的笑声不绝于耳。这里的顾客看来都是些不良份子,四周弥漫着香烟、油污和各种气味,这些气味透过大楼的老旧空调加温,是个很适合用垃圾堆这个词来形容的低俗酒吧。
男人坐立不安,像是很不习惯待在这种地方。他啜饮着点来的啤酒,进入店里已经有十五分钟。吧台后面的店员朝这位小气的生面孔露骨地投去不友善的视线,但是男人始终没有起身离席的意思。
之后又过了五分钟。
三名客人相偕走进店里,吧台旁的男人立刻转身回头看向他们。
三人全是男人,站在左右两侧的男人穿着西装,只有正中间的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气派的大衣,穿着风格十分随兴,正好融入店里的气氛。注意到吧台旁的男子后,他咧嘴笑着走了过去。
「…………」
吧台旁的男子一脸严肃,盯着走上前来的三个人。三人在桌子之间穿梭,一接近吧台,穿着西装的两名男子随即停步,只有穿着大衣的男人又冲着他笑了一下,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你好,贤行法师,我叫下田,是『会合』派来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啊,你说他们两个啊?他们只是陪我一起来的,用不着那么紧张。」
穿着大衣的男子——下田笑嘻嘻地说,语气十分轻浮。他的嘴边泛着笑意,眼里的光芒却很冷冽。「啧。」贤行小小啐了一声,视线移向站着的那两个人。
「……用『夜叉』改造的吗?」
被人若无其事地指出这一点,下田唇边的嘻笑一瞬间乱了步调。
不过,他马上故作佩服地说:
「不愧是暗寺的法师,这正是『g2』没错。外皮制造得很精美吧?实在没想到会被人一眼看穿,这可是费了很多工夫哦。」
「看来确实是很用心,不过特地把护法改造成人类的模样,这么做有意义吗?」
「呵呵,这东西瞒不过见鬼,可是我们的生意对象大多是一般人,要是保持人偶的外形,恐怕会对生意造成不好的影响……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对暗寺的术者多解释吧?」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视线冰冷,嗓音里听得出轻蔑的意思。
贤行很不耐烦。
「……我在寺里负责对外联络,和『工作』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这样啊,不过既然你表示想进入『会合』,就得断绝和那里的关系呢。」
「这我知道。」
贤行恼怒地说,又咂了一次舌。
贤行过去隶属于暗寺,正式名称为星宿寺,是自古以来收容咒术者的修行寺,也是「地下」咒术界的代表势力之一。不愿意接受阴阳厅管理的人、逃离阴阳厅支配的人,以及堕入咒术黑暗面的人、违法使用咒术的人,或是被咒术害得无处可去的人,那里正是地下社会,专门聚集这些活在咒术界黑暗面的人们。
然而在去年初冬,星宿寺遭到一位阴阳师摧毁——他这么听说。他那时候人不在寺里,因此无法断定。他在寺里主要负责与地下社会保持联系,不同于寺里其他人,他在外面奔波的时间压倒性地多,所以能幸运逃过一劫。
星宿寺毁灭后,现在受到阴阳厅管理,寺里的人大多遭到逮捕或是拘禁,另外也有一小部分潜入地下,持续逃避阴阳厅的追捕,贤行也是其中一人。
幸而贤行过去在与外界联系时培养起了人脉,他靠着寺里以前的管道和其他地下组织接触,对方派来的人就是眼前的下田。
下田所属的组织简称为会合,比起组织更像是生存在地下社会的咒术者们互相帮助的集团。咒术界的地下组织大多排外意识强烈,不欢迎外人加入。就这一点看来,会合原本就是以单独行动的成员组成,对外人的加入相对宽容,因此让贤行甘冒危险潜入阴阳厅所在的东京,前来拜托。
「反正我们这里的内部关系很松散,等注意到有人派不上用场的时候早已经『断绝关系』的情形也很常见,法师你也要小心一点哦?」
贤行憎恨地朝特地提供忠告的下田点了下头,心想实在是个恼人的家伙。不过在失去星宿寺这个后盾的现在,贤行光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逃离阴阳厅的追捕。尽管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暂时也只能拜托会合帮忙。
为了排解心里忿忿不平的情绪,贤行把杯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
「找到了呢。」
店里忽然响起格格不入的女人声音。
那是个鼻音很重的娇甜——更准确来说是「娇媚」的嗓音。店里几乎所有客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交谈,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接着视线有好一会儿就这么盯着不放。
店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说好听点是「性感」或是「前卫」,不过又比那「奇妙」许多的女人。
首先,她的个子很高,肯定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说不定有一百九十公分高。然后,她像是不把一月上旬这个季节放在眼里,穿着极为裸露的服装,打扮乍看之下有如半裸着身体。
她的脸很小,脖子、手脚和身体相对细长,拥有傲人的胸围与臀围,腰围「看上去」异常纤细,原来她竟穿着露肚的细肩带背心。背心外面姑且披着一件酒红色夹克,只是袖子稍微卷起,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半身是短到不能再短的热裤,紧贴着肉感十足的臀部曲线,再下面是一双健美的长腿,修长的双脚底下踩着一双用大量铆钉装饰的长筒靴。
店里的客人——几乎全是男性——先为了她这样的打扮吃惊,接着终于抬起视线,注视她的脸。女人把自然卷的头发扎成一束,戴着几乎遮住半张娇小脸庞的一副大墨镜,使得她的脸看不清楚,却让那双抹上口红的厚唇更加深了妖艳的印象。
总之那是个给人强烈印象的女人。
然后,那个女人大步跨出长腿,往店里走了进来。
咚、咚,她每前进一步,地面、马尾和背心里的胸部就跟着摇晃。店里的关注全集中在她身上,但她像是完全没放在心上——更像是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客人们大多哑然看着女子前进,贤行和下田也是一样睁大了双眼。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啊,以前没看过你欸小姐,一个人吗?从哪里来的?」原本坐在桌旁的两名年轻男子在女子经过身边时站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两人疑似喝得酩酊大醉,满脸通红,色性大发的视线忙着上下打量女人的身体。
「我看你长得挺漂亮的,过来一起喝吧?我请你喝一杯,来,坐下坐下。」
趁一人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另一人强行用手搂住她的腰,邀她到自己的桌子。下一瞬间,搂住她的男人忽然脚步有些踉跄,因为他打算用蛮力把她拉走,她却是文风不动。
「咦?怎、怎么回事?过来——这里——」
他再一次拉她坐下,不过她还是一样不为所动。
邀女子坐下的男人体格健壮,个子虽然没有女人高,但体重肯定比女人重。也许是因为喝醉了,他下手完全不知轻重,只是这样依然拉不动女人,有如应付一尊大理石雕像。
接着,女人从夹克口袋抽出右手,慢条斯理地凑到脸上。
她把戴在脸上的墨镜推到额头上方,露出一对睫毛纤长、圆滚滚又孩子气的大眼睛。
「你这人真碍事。」
和先前一样娇媚的嗓音说。
「我找那个大叔有事呢。」
说完,女人伸长手臂,指向坐在吧台旁的贤行。忽然被人指名的贤行一不小心「喀哒」弄响了椅子。
「闪开。」
「居然敢叫本大爷闪开?罗哩罗嗦的女人,别在那里拖拖拉拉的了,快坐过来这里。可恶,这个——」
男人恼羞成怒,打算硬把女人拉来自己这一桌,旁人也看得出来他使出了全力。然而,女人的脚像是钉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与男人同桌的人也察觉情况有异,试图出声劝阻,可是男人完全没有住手的意思。
有好一会儿,女子只是漠然俯视着奋力要把自己拉到桌边的男人。
接着,她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随手一挥,往男人扇了一巴掌。
像女子这种体型的女性全力挥出巴掌,想必能发挥出不可小觑的威力。幸而喝醉酒的男人因为过分用力,女人这么一动让他的身体顿失重心,脚步踉跄摔了一跤,得以免于一死。
轰,空气轰隆作响。
女人的手一挥卷起旋风,把两名男子连同他们原本坐的那张桌子一起挥飞出去。巨大的破坏声中,玻璃碎裂,椅子东倒西歪,桌子翻了一圈后摔到地上。破坏声尚未停歇,店里早已是惨叫声此起彼落。
另一方面,贤行与下田也是脸色惨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比起突然其来的异常光景,他们「视」见了更危险的东西。
「什么!」
「那是鬼气?」
女人挥出手臂的瞬间,先前抑制的灵气往体外喷发,那不是属于人类的灵气。
下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瞪着贤行。
「欸!那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道!我哪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贤行怒斥了回去,不过女人确实往他指了过来,说找他有事。他感觉心跳一口气加速。
店里顿时乱成一团,客人们争先恐后跑向出口,桌椅倒地的声音、玻璃碎裂声和客人的惨叫声响遍整个空间。「可恶!」下田怒骂的同时,随侍在他身旁的那两个西装男——他的护法式立刻往女子冲了过去。他们一路踹开桌子,来势汹汹地冲向女子,直接扑了上去。
尽管两具护法全力冲撞,女人依然站得笔挺。
「真气人!为什么来碍我的事!」
她发出有如出现在漫画里的怒吼声,双手分别抓起冲向自己的两具『夜叉』,并且使力挥舞。下田不禁愕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接着他急忙取出咒符,打算使用咒术。贤行同样也回过神来,把手伸向随身携带的咒符。
就在这个时候,他从眼角余光瞄见店员往店后面逃了进去,于是他灵光一闪,直觉那后面应该有道后门。他按捺不住,往店员后面追了过去,试图逃离现场。
这时,「先别急着离开,老兄。」浑厚低沉的嗓音穿过喧嚣,传进贤行耳里。他立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这一看又是大吃一惊,吧台最角落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多了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贤行会这么吃惊是因为,如果男人从骚动发生前就坐在那里,他不可能没有察觉。男人的个子矮,体型异常肥胖,简直像个不倒翁。他手里拿着莱姆酒的酒瓶,爽快地喝了一口之后把酒瓶放在吧台上,椅子转向贤行。
「你也听见了吧?我们有事要找你。」
肥胖的男子傲慢地笑说。
他留着雷鬼头,戴着单镜型的墨镜,鼻子上穿着鼻环,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项链,整体打扮呈现嘻哈风格。深蓝色夹克包覆矮小肥胖的身躯,搭配宽松的牛仔裤,脚下踩着篮球鞋。
「你是暗寺的贤行吧?稍微赏个光吧。」
男人要求得理所当然,贤行一时以为是言灵,但事实并非如此。不过从男人的嗓音,尤其是存在本身感觉得出高压的灵气,令人忍不住怀疑是甲级言灵。
「急、急急如律令!」
贤行立刻挥出咒符。他使出火行符,不过是没有完成术式、徒有气势的符术。他打算攻其不备,用障眼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再趁机逃走。
不过,「欸欸。」男人笑了。同一时间,男人的身体散发出高浓度的灵气,灵压使得注入咒符的咒力霎时消散。贤行的脑中一片空白,尽管是临时使出的符术,只凭自身灵气就能让术式失效,这样的情形绝不寻常,而且男人的灵气同样是不属于人类的鬼气。
「我又不会吃了你,老实点……还是我干脆吃掉你算了?」
男人在墨镜下方的嘴唇扭曲,笑着露出了牙齿。从下颚长出的犬齿长得吓人,宛如獠牙。
「鬼、鬼……!」
动态灵灾。相当于第三级灵灾的『鬼型灵灾』。从拥有明确的自我意识,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看来,那势必是存在相当久远的「真正的鬼」。
「啊啊!牛头,太狡猾了!明明是我先找到他的!」
「还不是因为你引起騒动,马面。阴阳厅马上会派人来,别玩了。」
女子看向贤行等人的方向,大呼小叫地睁大了眼睛。男人的神情凝重,看着击倒两具『夜叉』,跳脚跺地的女人。不出所料,两人果然是同伙,也就是说刚才从女人身上视得的确实是真正的鬼气。
可是……这么一来,这里就有两只真正的鬼?
不消说,贤行没见过真的鬼,寺里的长老恐怕也没有。一次同时出现两只,而且表明是有事找自己而来,简直意味不明,有如身处噩梦之中。
接着,他赫然回神确认起下田的状况,忍不住哀号。等他发现的时候,下田已经跑向店门口,派出『夜叉』不是为了打倒女人,单纯只是为了争取时间。虽然不甘心,但这确实是正确的判断,而且自己似乎才刚见面就让人决定「断绝关系」了。
下田的背影消失在店外,两具『式神』也接着解除实体。原本挤满桌边的客人全部跑去避难,一个也没有留下,店里只剩下贤行和一男一女的两只鬼。
男人——牛头哟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用肥胖的身躯堵住店里通往后门的路径。另外,女人——马面则是双手叉腰,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像个小孩子气呼呼地鼓起脸颊。两只鬼不再隐藏身上的鬼气,贤行直接接触到飘散的瘴气,差点昏厥,店里持续播放的音乐在他脑中嘈杂地响个不停。
忽然间,「可、可恶!」店门口传来叫骂声,那是下田。贤行惊讶地回头一看,发现理应逃走的下田再度冲进店里——
接着倒地。
他就这么一动也不动,就在贤行怀疑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叩地响起了清脆的声响。
叩、叩、叩、叩,清脆声响带着规律的节奏往这里接近,然后——
一个男人走进店里。
那是个穿着朴素外套的男人,不过在男人进入店里的瞬间,贤行不知为何身体发颤,彷佛店里空调忽然降低了温度。
男人散发出老成的气氛,实际上年纪应该不大,戴着眼镜的那张脸看起来比三十来岁的贤行还要年轻。
然而,男人白发苍苍,一手拄着拐杖。他的右脚是义肢,而且是木制的义肢,刚才那清脆的声响想必就是来自拐杖和义肢的声音。
「啊~啊,怎么闹成这个样子哩。」
白发男子走进店里,看见四周的惨状后叹了口气。
「老大!」马面抢先出声大喊:「发现那个大叔的人是我!是我先发现的!」
她手舞足蹈地用全身动作强调自己的功劳,往白发男子凑了过去。「是、是。」男子随口敷衍了两句,拄着拐杖,以沉稳的步伐往店里走去。
途中,「辛苦你了。」他转头看向牛头。
「……啧,这种时候应该说『您辛苦了吧』,真是不懂礼貌的小鬼头。」
「啊啊~!牛头!我们必须称呼他『老大』,你忘了道满大人的命令吗?」
「闭嘴,我当然记得……总之,这家伙就是暗寺的贤行,倒在那里的家伙也这么叫他,不会有错。」
「嗯,多谢哩。」
牛头往下田努了努下巴,他们称为老大的男人苦笑着道了声谢。接着,他终于把视线转向贤行。
真要说起来,男人的双眸散发出安详的气氛,既不冷峻也不严厉,甚至有些温柔,贤行看见他却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他想了起来,想起暗寺毁灭前,他在负责与其他组织联络时不时听闻的「某个谣言」。谣传近来在地下咒术界有个嚣张跋扈的阴阳师,那个阴阳师使役着三个强大无比的式神,在短时间内迅速改写地下社会的势力版图。
由于那位阴阳师使役三个式神以及他的身体特征,人们这么叫他。
三足。
或是从中延伸出的「白八咫鸟」。
「幸会,贤行法师。抱歉突然演变成这种事态哩,关于我……从你脸上的表情看来,好像多少知道我的事情哩。」
「……你该不会是……白八咫鸟……?」
「啊哈哈,用不着那么夸张,三足就行哩,反正只是外号哩。」
男人——三足悠然笑道。
「话说回来,我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要见法师一面,是有原因的哩。其实是我有事情要问法师,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劳烦法师和我们走一趟哩?」
「我、我吗?」
「是,是有关暗寺的事情哩。」
这话一说出口,三足在眼镜镜片底下的瞳孔瞬间射出剃刀般的光芒,一阵寒意随即窜过贤行背上。
带着两只鬼的独脚阴阳师。
贤行好歹是暗寺的法师,在地下咒术界的人面广,也知道几个像是常玄法师那样怪物般的咒术者。
不过,这个男人的可怕与凶恶之处和其他人不同。
爽朗、从容又捉摸不定,但是这性质本身并没有特别危险的气味,反倒散发出莫名随和的气氛,让人容易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应有的警觉。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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