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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恶心,头好痛,我快死了……”
在春虎对着夏目和空怒吼时,天马终究还是不支昏倒了。结界一时半刻不成问题,只是灵灾修禊本身似乎还得耗上一段很长的时间。
“啧……老师,我不会唤出北斗,拜托请让我一起参加考试!”
夏目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袖手旁观,向监考老师提出要求。几位老师压抑住苦笑,互相使了个眼色。
夏目班上的导师大友由于临时有事,不在考试现场,但考虑到考试内容具危险性,这次的实技测验由三位实技老师共同监考。其中一位年事已高,却是位经验老到的前祓魔官。
“祓禊灵灾重视的是团体合作,一旦习惯借助他人之力,本人势必难有成长。在没有你参与的情形下,无论是否能顺利祓除灵灾,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了解自己的力量才是这次考试.最重要的意义。”年迈的前祓魔官开口提醒夏目,说得头头是道。夏目一脸气急败坏,又因为老师说的有理,根本无从反驳。
然而,老讲师很快又露出笑颜。
“……不过考试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你们祓禊灵灾,确实是该解决的时候了。”说着,他确认了下手表时间。
日渐西斜,周围的路灯一盏盏接连亮起。阴阳术中称黄昏为“逢魔时”,亦有称为“大祸时”,即灾祸降临的时刻,灵灾大致上也是从这个时间带开始活跃,因此要是再继续进行考试,很有可能招来横祸。
老讲师正决定答应让夏目参加考试时,手机铃声突然大作。老讲师一见来电者姓名,吓了一大跳,赶紧接起电话。
“塾长?有什么事吗?——是,我们这边还在进行考试——是。”
从老讲师的话里听来,打电话来的人是仓桥塾长。其他两位监考老师也摸不着头绪,侧耳聆听两人的对话。
就在这个时候——
“……咦?喂,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奇、奇怪,这是……灵气是不是变强了?”
塾生间突然骚动不安,夏目心头一惊,把注意力转回到灵灾上。
危险等级一的疑似灵灾在数名塾生的包围下,灵压猛地升高,原本给人瓦斯般的印象逐渐变得厚重。然后,啪的一声,底下的地砖碎裂。
“增强结界!祓禊组增加咒力!抑制灵灾扩大!”
京子一察觉情形有异,马上出声下达指示。她的嗓音比以往更紧迫,塾生们的表情一变,接着——不愧是阴阳塾的塾生——随即依照京子的指示,使出全力修禊灵灾。
塾生释放出的咒力总量增加,只是丝毫不见成效,灵灾的灵压陡然攀升。
“老师!”
夏目惊慌失措地转头看向老师,但三位监考老师早己沉下脸,冲至塾生身边,一鼓作气提升咒力。
“结界组维持现状!祓禊组立刻退到结界外——仓桥!你还有办法再撑一分钟吗?”
“是,没问题!”
“好,一位老师来料忙支援结界!各位同学务必保持冷静,迅速行动!”
老讲师的嗓音充满魄力,听来十分危急,却能让听者心神镇定,顿时放下心来。
一位老师站到京子对面,加入结界,结界的强度立即倍增。老讲师和另外一位老师则替代离开结界的春虎与天马等人,冲进了结界。
“——凡世间种种尽在掌握,以不动明王下身本誓,发大愿降此邪灵恶灵!哞、毗悉毗悉、伽罗伽罗、悉摩利、婆娑诃!”
讲师施以转法轮印加上咒缚印,亦即不动金缚的咒术,气势汹汹地朝灵灾灌注塾生无法与之匹敌的强大咒力。
渐趋壮大的灵灾在冲击下扭曲变形,遭咒力结成的网子牢牢绑缚。
灵灾在咒术束缚中激烈挣扎,散发出更加剧烈的瘴气。然而,老讲师们设下的咒缚始终没遭到破坏,成功阻止灵灾扩大。
老讲师朝退避结界外的塾生瞥去锐利的目光。
“百枝!快去联络祓魔局紧急应变中心!还有——春虎,你负责联络阴阳塾,向他们解释清楚状况,要求支援!”
“是,知道了!”
“阴阳塾……要联络谁?”在连忙取出手机的天马身旁,春虎由于事出突然,仓皇回问。
老讲师的脸上瞬间闪过犹豫。“——大友老师可能已经回到塾舍了,要是他在……”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有塾生发出惨叫。令人惊讶的是,尖声惨叫的塾生是京子。她勉力维持结界,一边大叫:“冬儿!振作一点!”
在京子身边,结界组的冬儿跪倒在地。他的面色苍白,双肩剧烈颤抖,右手按住太阳穴,左手撑着地面,像是用尽全力在遏制着什么,紧咬着牙的嘴里漏出野兽般的低吼。
“冬儿!”
春虎惊讶地睁大了眼,冲向冬儿。天马慌忙喊了声:“春虎同学,电话!”但没传进他耳里。另一方面,加入结界的老师吼叫着提醒:“仓桥,集中注意力!”平时冷静的京子此时也乱了手脚,其他塾生一个个受到她的影响,结界逐渐失去平衡。
这时,春虎赶到了蹲在地上的冬儿身旁。
“冬儿!你该不会——!”
“……别碰我。”冬儿低声朝大惊失色的春虎说道。“……我还撑得住……只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别碰我……”
冬儿的嗓音沉闷痛苦,但是并未显得慌乱。尽管事态危急,他还是一如往常冷静。
不过,就算这样还是不能放心。春虎连扶起冬儿的身体也没办法,只能在一旁焦急地紧咬着下唇。
此时——“春、春虎大人!”空大叫,挡在春虎面前。
不一会儿,灵灾喷发出强烈的瘴气,塾生们纷纷哀声惨叫。“唔!”冬儿的身体也出现剧烈痉挛。
在此同时,结界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瘴气溢满整个广场。
“喝!”
老讲师与另一名老师仍卯足全力束缚灵灾,负责维持结界的老师也放弃重新设下结界,急忙上前支援两人。灵灾依然在束缚之中,只是灵压又再度上升。
地砖接连出现裂缝,接着劈啪声响起,压力从下方粉碎地砖,露出黑黝黝的大地,土壤如熔岩汨汨涌起。严格来说,灵灾已经升至危险等级二。
“混帐!”春虎铁青着脸晬了一声。
这时——
“出来吧,北斗!”
凛然的嗓音响起,接着壮阔的灵气在夕暮渲染的天空中迸发。
灵气窜上天际,瞬间化为实体,形成一条长约十公尺的长型身躯,头上双角傲立,鬃毛随风摇曳,覆盖全身的金黄鳞片在落日映照下散发着耀眼光芒。不只塾生,就连老师们也无不屏息仰望。
龙。
夏目的式神,北斗。它的身影远比实际上更为雄伟、气势堂皇,甚至是庄严,使原先威胁众人的灵灾顿时显得渺小。
“北斗!我命令你祓禊阴秽邪气!”
夏目下达命令,北斗一听马上表现出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似乎还想再多享受一会儿久违的辽阔天际。不过,当它一注意到在地面上肆虐的灵灾,先是神情惊讶,接着厌烦似地皱起鼻子,仿佛对闲适的黄昏遭到玷污相当不满。
它身子一扭,在空中转身,目标对准地面上的灵灾。虽然是自己下的指令,夏目见状还是忍不住吓得花容失色。
“大家快离开!”夏目一叫,北斗便如老鹰扑向猎物——又像是利箭从天射下,直接朝灵灾俯冲而去。
“这、这可不妙!”
老讲师慌忙解除不动金缚,改在周围张起——其实更像是紧急抛出——简单的结界以保护塾生。
随后,气势凶猛的北斗正面冲撞灵灾。
灵气与瘴气相撞,冲击扩及四面八方,有如炸弹爆炸。塾生们或是跌倒或是滚到地上,注意力全放在北斗身上的空惊叫一声,被冲击力道撞得整个人往后倒,一头撞上春虎。
广场上,灵气与瘴气卷起漩涡。过没多久,粉尘愈来愈稀薄,逐渐散去。仔细一瞧,灵灾原本所在的地面掀起一个大窟窿,露出受到轰炸般的惨状。
北斗再次飞上离地面数公尺的高空,由上俯瞰地面情形,像在找寻是否还有惹它不快的瘴气残留。塾生们个个面色迷茫,抬头仰望北斗,直到最后一刻仍在尽力维持结界的京子等人则是由于正面遭到灵气卷起的暴风冲击,呈现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
“……不愧是土御门家的守护兽……实在太惊人了。”老讲师愣愣地说着,道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仓卒张起的简易结界老早被吹得烟消云散。
“对、对不起!大家没受伤吧?”
召唤出北斗的夏日红着脸跑向一群塾生。“夏目……”春虎满脸无奈,胸口抱着头昏眼花的空。
“多亏有你才能得救……不过难道不能再慎重一点吗?”
“这、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态紧急嘛!”
“刚才那一瞬间才是真的事态紧急。”
“你这不是找麻烦吗!我也很紧张啊。”
“……夏目同学……一直到喊那句‘出来吧,北斗’的时候,都还表现得很帅气呢……”
“居然连天马也来挖吉我!我、我告诉你们,要是我放着你们不管,事情难保不会一发不可收拾!对吧,老师?”
“嗯?噢、嗯……应该是吧……”
“老师您怎么说得支支吾吾?奇、奇怪,我的判断有出现这么大的误差吗?”
夏目拚了命辩解,心满意足的北斗在她头上得意洋洋地翻转身子。塾生们不知该做何反应,一个个杵在原地——或是跌坐在地。
虽然所有人都听过传言,不过这还是头一次实际见识到土御门家的使役式式神,以及土御门夏目这位天才操控式神的实力。这下他们总算理解,为什么老师决定不让夏目参加考试。
可是——“……喂。”冬儿沉吟,春虎急忙转回注意力。
灵灾祓除后,损友还是一样蹲坐在地上,甚至睁大眼,咬紧牙,情形看上去比刚才更加危急。
“大家快离开这里,现在马上……!”冬儿扯开嗓子大叫,嗓音听来像在强忍剧烈疼痛。然后,一道影子掠过他脚下。
在头顶上——
北斗全身紧绷,一改散漫模样,空在春虎怀中睁圆了双眸。
紧接着,“那个东西”飞过上头的龙,不偏不倚地落在灵灾留下的巨大窟窿。
老师们和夏目、春虎、京子,当然还包括了所有塾生,都没能立刻认出眼前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身形庞人的东西宛如一头从天而降的飞象,即使四脚匐匍立地,总高度也超过三公尺,有头有身体有四肢有尾巴,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是整体平衡“失调”,头“像”狒狒,四肢“感觉上”近似老虎,尾巴“看上去”和蛇一样,各个部位给人的印象随时在改变。不,不只是印象,那东西的确不断在改变样貌。
“……咦?”塾生中不知是谁傻傻地叫了一声,老讲师则是满脸错愕。
“危、危险等级三……怎么可能……”
会发生这种荒唐事——他正想把话说完,“那个东西”便缓缓支起身子,用两只后脚站了起来。
那东西伸长身子,仿佛一口气增高了一倍,接着又倒了下去,像是要盖住什么东西,然后裂开似地张大了嘴,发出凄厉嘶吼声。
“咿咿咿!”
那声音尖锐刺耳,吼出浓度远高于刚才的瘴气,瘴气喷出呈现放射状。
瘴气宛如汗水流过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阵阵恶寒冻结灵魂,恐惧与绝望占据全部思绪。遭到直击的塾生有半数以上当场昏迷,由于冲击力道实在猛烈,春虎也险些失去意识。
“……唔……呃……”
他全身僵硬,痛苦呻吟,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那个东西”。
那像是生物,看上去又不像任何一种生物的东西身上随处覆盖着体毛与鳞片,手脚长度也不一致,斑纹如生物在体外蜿蜒,角和双翼才刚长出又从根部剥落,简直像是把各种生物凑在一起胡乱合成——不对,是依然持续在合成的过程当中。
由于木火土金水五气具在,化为瘴气的五种阴气在实体化后仍在内部相互冲撞,互不相让。
灵灾危险笮级三,‘奇夫拉型’,在阴阳师之间称为“鵺”。
“啧!——急急如律令!”
老讲师掷出符箓。
他抛出火行符,符箓直接命中鵺的脸部,燃起火红怒焰。鵺尖声鸣叫,但那不是因为受伤,纯粹只是出于愤怒。当然,老讲师不期望这么一张小小的符箓就能打倒鵺,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我来当饵!你们帮助塾生避难!”老讲师口气火爆地交代另外两位老师。
“可是——!”
“别蠢了!再这么拖下去我们没一个逃得掉﹒!”
老讲师边说边抛掷符箓,把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鵺跺脚似地扭动身子,不停踏地,每一动,就往周围散发出瘴气b
两位老师一脸惨白,依指示引导塾生避难,还能保持清醒的塾生则是抱起失去意识的同学,拚了命地从鵺身边逃离。
春虎也回过神来,大叫:“夏、夏目!”
“我知道!——北斗!”
夏目命令北斗攻击鵺,春虎便趁这时候确认其他塾生的情形。
天马因为离鵺较远,虽然气若游丝地喘着气,勉强还能自己避难。京子尽管脚步踉跄,神情倒是坚毅。她召唤出两具护法式式神,命令白樱与黑枫背起那些无法自行走动的塾生。
现场找不到一个失去意识又无人睬理的塾生,如此一来就只剩下——
“冬儿,抱歉我得碰你的身体。空,帮我抬那一只手!”
“……春……虎……”
冬儿疑似连说话都有困难,手脚痉挛得愈来愈严重,仿佛断断续续有电流通过他的身体,而且他全身烫得像颗烧灼的石头,即使是事先做好心理准备才碰触他的春虎,也不自觉缩回了手,就连他嘴里呼出的气息也热得让人误以为他吐出了蒸气。
其中最诡异的是从冬儿的体内流出的灵气,那明显不同于平常从冬儿身上感受到的灵气。
这全是受到灵灾——鵺的影响。
不过,这当然和阴影无关,而是共鸣。他与眼前的鵺产生了共鸣。
“放开我……我已经……不是平常……”
“废话少说!——空!快一点!”
春虎在冬儿身旁蹲下,粗暴地让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肩膀,像是把灌满热水的水管缠在脖子上。虽然滚烫,春虎一接触便感觉到“恶寒”,身上的灵气——灵体——忍不住发抖,像是受到一阵急浪冲击。
“……喝!”春虎吆喝一声,硬把冬儿拉了起来。
不过——“……春虎大人。”空轻轻叫了一声。即使接到春虎的命令,空不仅没有听从主人指示,甚至直挺挺地竖起双耳,两眼紧盯着鵺不放。
“它……它退缩了,似乎在害怕什么。”
“什、你说什么?”
空突如其来的发言惹得春虎一时间忘记身边状况,方寸大乱。
不过,注意到这情形的人不只空,抱着必死的觉悟与鵺对决的老讲师和试图以北斗迎战的夏目也接连察觉到异状。
鵺的反应迟钝,不管老讲师再怎么发动攻势,鵺也无心回击。此外,北斗也受到鵺以外的东西吸引,懒得理会夏目的命令。
鵺提高警觉,摆出警戒的姿势,同时“咿咿”沉声叫着,咆哮声中夹杂了愤怒与胆怯。然而,使鵺戒心大增,深感害怕的对手既不是北斗,当然也不是老讲师和夏目。
“……怎么啦~”
工程靴重重踏在铺上地砖的路面。
男子的语气平缓,也没高声吼叫,不知为何在一片嘈杂声中,在场所有人全一清二楚地听见了他说的话。
“一群小鬼头围着本大爷的猎物在搞什么鬼,而且怎么连真正的龙也跑出来搅局,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同事?”男子语带揶揄,显得高高在上。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剃着一头银色短发,额头上有个x刺青,脸上戴着镀银墨镜的年轻男子。他把两手插在毛领夹克的口袋里,一副慵懒模样——但又理直气壮地睥睨着灵灾现场。因为男子的出现,原本混乱到极点的现场反而急速冻结,瞬间平静了下来。
仍有意识的塾生无不倒抽一口气,那些原先就知道男子的塾生自不必说,就连不认识他的塾生也在视得他强大而凶残的灵气后,纷纷吓得张口结舌。
“食、‘食鬼’……”
男子像是听见老讲师茫然低语,猛地板起了脸,从夹克里抽出右手,举起戴着戒指的手指笔直地指向老讲师。
“喂,死老头,别随便乱叫那个名字。我的名字是镜伶路,你要是敢在‘十二神将’面前胡来,小心本大爷宰了你。”
☆
“……可恶!怎么会这样……!”
六人部千寻追逐鵺与独立祓魔官镜伶路前来,在愣立着不动的阴阳塾塾生里头发现土御门夏目的身影,不由自主咬紧了牙。
他总共准备了四只鵺,分别设在上野、秋叶原、品川、涩谷等地,也就是东京都的鬼门与地户,并且透过灵脉让这四只鵺同时觉醒。这些灵灾藉由吞食灵脉中的灵气,在发生的同时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接着进入计划的下一个阶段。
他不奢望这些鵺能全数存活下来。整体来说,祓魔局的能力还算优秀,身为‘十二神将’的独立祓魔官更是个中翘楚,就算牺牲一两只鵺也在他的预料范围内。
然而,镜伶路的动作迅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原本提防目黑分局会采取行动,不料镜从反方向的新宿前来,看来应该不是正规行动,他只能为这样的突发状况感到倒楣。
镜在追踪动态灵灾方面无人能出其右,即使在‘十二神将’之中,也没一个比得上他独特的直觉与嗅觉。只是他常惹麻烦,对工作欠缺责任感,本来还以为幸运的话,镜会被排除在战力之外,就结果来看,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
而且,土御门爱目——传闻为北辰王的少年也在这里。
不,不只如此,昨天见过的那个身材修长戴着头巾的少年,现在总算想起来他是谁了。那确实是两年前卷入灵灾的被害者,而且显然正与眼前的鵺产生共鸣。与鵺产生共鸣的灵灾被害者,只有一种说法能解释,而这样的情形完全不在意料之内。不,事前根本不可能料想得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缘分”真是弄人啊。
“该怎么办才好……”
施加重重隐形,尽量接近又注意保持在安全距离的六人部自问。
该冒险介入还是静观其变?要是正面对决,自己肯定敌不过镜伶路。
“…………”
六人部抿紧唇,缓缓提升咒力。
3
——食、食鬼?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镜夺走了春虎全部的注意力。
用不着特地视得灵气,光从男子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能大概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除非必要绝不会想靠近,但又有种莫名吸引人的特质,像条色彩斑烂的毒蛇,或是肉食动物的野性美般危险的魅力。
——而且那家伙还是……‘十二神将’?
春虎呆愣在原地,帖坚起全身体毛,低咆后退,并且持续提升灵压,双眸射出锐利光芒。
祧进入了战斗状态。
“独、独立官!我们是阴阳塾的人,在实技测验中受到危险等级三的灵灾袭击!请求紧急支援!”
老讲师人喊,一脸急迫。镜听了不以为意地“啊?”了一声。
“你这蠢老头在说什么支援,我刚刚不就说了那家伙是本大爷的猎物,你们这群碍事的家伙快滚。”说完,镜又把双手插回口袋里,从容不迫地走向灵灾现场,直接朝摆出战斗姿势威吓的鵺走去。
“笨——!别刺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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