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林小区，坐在沙发上直喘粗气。我还有些恍惚，这太不可思议了。

玉琴姐飘过来问道：“斌子你咋了。这么慌张。”

我把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裴姐听后哈哈大笑：“斌子你帅呗。小姑娘都被你迷倒了。主动投怀送抱呢。”

“快别开玩乐了，”我说，“我以前都从来没见过她。”

飘忽着。小霞进了屋，急赤白脸又不无邀功般地跟我说：“斌子哥。你咋还跑了呢？”

我靠。这时我才明白过来，肯定是小霞搞的鬼！先前有过小凤那么一出。这次又是故伎重演罢了。

“咋回事儿啊，你给我说说。”我真的有些气恼。

“哈。我跟我师父练了几天蛊心大-法，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小霞美滋滋地说，“我用了三天时间，终于制服了那个小丫头。”

“刚才那个小姑娘。是受你驱使的？”

“对呀，她爷爷那个老王八蛋。虽然没有参与祸害我，但那晚他帮着摁我腿……”

“啊？就因为这个。你就祸害他孙女，那可还是个孩子呢！”

“孩子怎么了。托生在畜生家就得遭受畜生的待遇。斌子哥你也是，送到嘴边的肥肉，你干嘛不吃。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没开苞的小丫头嘛……”

“放屁！”我气不打一处来，“小霞你真是太过分了！你做的这是人该干的事儿吗？”

我的愤怒让小霞很是吃惊：“斌子……哥。你咋生这么大的气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会感谢我呢……”

“我要真按你想的去做，跟小姑娘回家或带她去开-房，那我成啥人了？跟你爹划等号？”

说完这话我就有些后悔，这话实在是有些太重太伤人了。

小柔听到动静，从那屋过来，不由分说照小霞屁股狠踹了一脚：

“臭不要脸的，竟敢惹我小哥生气，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玉琴姐和裴姐赶紧拉架，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她俩替我教育小霞，说这事儿做的有些太出格，说她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等等。

我心里不舒服，很很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帮助这几个鬼们做的事，是不是真的是从正义或者是善良角度出发，能否收到好的效果，我也开始怀疑。

就说玉琴姐吧，她为了海爷爷，把副主任用擀面杖敲死，对吗？

裴姐，把个想与她维持奸情的男人大卸八块架锅煮，多么的丧心病狂，不恐怖？

小霞是很可怜，她爹受蛊惑把她拉到郊外……这就能成为她蛊惑并加害别人的理由吗？

……

那个小姑娘的眼神，让我非常纠结，原本应该是清澈无邪的，被下蛊后，变成复杂，变得邪佞，而且加上了世故，多了风尘的味道。

我耳畔，总会有她的声音回响：“放心吧斌子哥，我保证我是处女。”

娘了个波一的，这算嘛玩意儿啊，我欧阳斌，现在到底算是什么人，这都做了些啥事儿？！

我的心里塞满了酸楚。

一直不开心，晚饭后也不愿回出租屋，直接去学校。

下了自习以后，我慢腾腾往家返，半路上没有遇见耗子，却被一帮鬼魂给截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脸色死灰死灰的老头，活脱脱一个大烟鬼模样。他身后跟着一帮鬼，有男有女。

那老头率先发难：“小伙子，我们与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为什么你要害我们？”

我害他们？纯粹扯犊子！

“老大爷，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小心地问。

“你帮着姓卞的丫头，害了我们这一族多少人了？今天又来残害我孙女，她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呢，你们心也太狠了吧。”

他孙女？哦我想起来了，他肯定是五十一中的那个小丫头的爷爷。我马上辩解：

“老大爷，我不赞同你们上辈子的事儿这辈子还纠缠个没完，再说，小霞报复你们，我真是一点都没参与。”

“没参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叫斌子对吧？我孙女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一门心思寻死，幸亏抢救及时，嘴里念叨的都是‘斌子’俩字……”

老头说着气得胡子都抖动起来。

“老大爷你听我说，下午我是去五十一中见你孙女来着，我开始并不知道是咋回事，我发誓，我没对你孙女做什么。”

“哼，谅你也不敢，否则你全家都得遭殃。”

“老大爷，您心疼您孙女我理解，可是您换位思考一下，那个小霞招您惹您了，你们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祸害致死，您老人家也一大把年纪了，我听说那晚您还帮着摁腿……”

“住嘴！”那白胡子老头有些恼羞成怒了，“你个小孩崽子知道几个问题。她爹卞大裤衩作孽多端，不瞒你说，我们周围这几个，今天能站在这儿，全是拜他所赐！……”

“还跟他啰嗦个屁呀！”从老头身后窜出一个中年男子，舞舞扎扎向我扑过来。

我连忙收身提气，趁他在我面前还没站稳之际，飞出一脚，就听“嘭”的一下，那家伙应声被我踹出老远。

剩余的鬼魂都红了眼，纷纷准备上阵，却被老头拦下了：

“王婆婆有言在先，不能碰这小子。”说完老头又转向我：

“小伙子，我们今天来并不想为难你，我孙女还在医院，一门心思想见你，希望你发发善心，跟我们去一趟吧。”

想了一下我说：“成，我跟你去。”

来到医院内科一病房，病床上那个小女孩正哭闹着撕扯自己的病号服，嘴里嚷嚷着：

“我不要穿这个，斌子哥看到该不喜欢我了……”

我来到她跟前，刚想安慰她几句，就见她两眼放光，一把拉住我的手，哭着说：

“斌子哥，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终于可怜我了，别再离开我了好不？我不脏，真的斌子哥，我妈脏可我不脏，我还是处女……”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也不住地埋怨小霞，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给祸害成这样！

我强堆出笑容，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我不走，就在这儿守着你，好不？但你要听话，现在很晚了，赶紧睡觉好不？”

“斌子哥，我听你的，天亮后你就跟我回家，好不好嘛。”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答应你。现在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那女孩很乖，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

等她睡熟了，我出了病房，问跟出来的老头：“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是脑炎加结膜炎，扯淡，我知道这不是内病……”

我说：“嗯呢，我听小霞说她用了蛊心大-法，您知道是咋回事儿不？”

老头说：“我也懂得一些，要不然也不能拿下卞大裤衩，就是把小蛇、蚂蚁、癞蛤蟆、蚯蚓等小毒物，和头发放一起炖熟，晒干后研成粉末，拌到饭里给人吃，就能让人疯癫。”

“有法子破解吗？”

“唉，谁知道卞大裤衩他姑娘用了什么法子啊，解铃还须系铃人，下蛊种类多了，也得对症下药才行。”

来到一背静地，我点根烟抽上，然后接着问：“你们到底跟小霞她爸什么仇啊，到现在还没个完。”

“唉，家门不幸啊，说来都丢先人的脸。”老头叹着气说，“我家那三儿媳妇，生前是人懒嘴馋巴子贱，整天啥活不干不说，还吵闹得四邻不安。

也说不上是啥时候，她跟小霞她爸卞大裤衩勾搭成奸，得到些小钱。后来为了挣点介绍费，居然把另两个妯娌介绍给卞大裤衩。

老大媳妇上套了，老二媳妇性子烈，说啥也不干。她不干就容易露馅，俩人一商量，后来把老二媳妇灌醉，让卞大裤衩得了逞。

老二媳妇醒来后，喝了敌敌畏，撇下两个孩子自杀了。

老二——就是昨晚被你踹飞的那个，气疯了，去跟老三媳妇评理，三说两说打了起来，把老三媳妇砍死了，另外还将拉架的老大弄成重伤。

没法活人了，我只能选择找根绳子，再去找棵歪脖树……”

“后来你们就拿卞大裤衩家闺女出气？”

“我们那一片大棚卖菜的，跟卞大裤衩有染的女人很多，那家伙有脏病，太缺德了。后来我们这些地下的受害者亲属，就想出这么个主意，我不是带头的。”

“小霞是无辜的，你孙女就更无辜了。”

“是呢，这事儿我们做的是有些过头了，害人害己啊，唉！”

我扔了烟屁，对老头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小霞，给你孙女讨解药。”

老头听我那么说，“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小伙子，大恩人，你要是帮我们度过这关，你就是我们全族的大恩人，以后我们会为你肝脑涂地……”

我赶紧将他扶起来，让他放宽心，我去去就来。

出了医院，我打车回学林小区，急匆匆进屋，小霞却不在。

玉琴姐说小霞天黑后就出去了，然后又问我出了啥事。

我把今晚的整个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玉琴姐说：“这个小霞，简直是疯了，再这样下去，王婆婆肯定不会容她。”

必须得赶紧召小霞回来。我找出一张纸，在上面重重写下“卞扈霞”仨字，然后点燃。想想还不够劲儿，又连着烧了两张。

没一会儿，小霞还真回来了。

“斌子哥，你这么急找我，啥事儿啊？”

“小卞姑娘，”这回我没有直呼其名字，显得委婉一些，“能告诉我你对那个女孩下的什么蛊吗？”

“嘻嘻，斌子哥你关心这个干嘛，想学的话哪天我教你。”小霞说。

“你就告诉我吧，我现在就想知道。”

“蛊很简单，就是把蛇捆住埋在土里，等它生菌后晾干研末，放到女孩内裤里侧，下-体吸收后就魔怔了。然后再施以巫咒，让她跟定你，一门心思想着献身……”

“有办法解吗？”

“当然有啦，再简单不过……斌子哥你问这个做啥？”小霞警觉起来。

“你太恶毒了，我要救那个女孩，给我解药！”

我满脸怒气也没吓住小霞，她一蹦老高，嘴里喊着：

“不给不给，打死我也不给，你那么好心，当初为啥不来救救我？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小柔闻声又从那屋过来，踢了小霞一脚，嘴里骂道：“胆肥了你是不？小哥的话也敢不听？”

小霞急忙跳到一边，转过身她呆在那儿，其余人也都愣住了。

那个老头，小女孩的爷爷，不知啥时候来的，正静静站在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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