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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抢在前面发声:“王婆婆,您来的正好,您给评评理吧。&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这老汉的儿子变成一只大耗子。跑到我家吓唬我母亲。我该不该出手惩戒?”
那个长脸女鬼说:“老太太,你得给我们做主啊,我老公只是淘气罢了。没想到却遭此毒手,以后想投胎都投不成了!”
王婆婆轻蔑地白了长脸女鬼一眼。然后悠悠说道:
“原来是你呀。小嘴叭叭的就知道说别人的不是。你也真好意思,是谁为了几块钱勾引野男人回家压大炕?是谁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逼老婆婆上了吊?现在又是谁蛊惑男人不学好变成老鼠去偷油腥?……”
王婆婆一连串历数了好多长脸女鬼的过错。长脸女人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两只眼睛恨不能冒火。
那个白胡子老头倒是很客气,先是冲王婆婆鞠了一躬。然后说:“王婆婆。您看今天这事儿——?”
“那小伙子不知情所以下了狠手,”王婆婆说,“前因后果摆在那儿。再者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看就算了吧。小伙子,以后要慎用杀心……”
还没等我答应呢。那个长脸女鬼不干了,掐着腰指着王婆婆跳脚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就知道你会偏袒他,拉偏架你还做你妈比鬼王……”
王婆婆不容她说完。挥手像驱赶蚊子一般,一下将长脸女人攥到手中。随即整个人又膨胀开来,足有十几米那么高。
王婆婆开口说话了,那声音既洪亮又悠长:“你这种人,当姑娘时不孝敬父母,当媳妇不守妇道,害得夫家家破人亡,留着你下辈子也是个祸害,今天就了结吧。”
说着她往上提了一下长脸女鬼,两只手揉吧揉吧,就把她变成了个乒乓球大小的纸团状东西,一扬手扔进嘴里,嚼都没嚼,便咽进了肚里。
我-靠,真够吓人的了!
也就在我一闪念间,王婆婆萎身又变成了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太太,眯着眼问白胡子老头:
“就这样能行不,你还想接着唱戏吗?”
老头唯唯诺诺,连声说不敢,然后指挥那一帮人退去了。
我再一次见识了王婆婆的神通。
她来到我身边,伸出手:“孩子,刚才用的是啥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我赶紧毕恭毕敬献上那根筷子。
王婆婆接过去眯着眼凑近看了看,然后说:“还可以,就是力道差了点,我来给你加一层。”
说完她张大嘴,冲着筷子哈了口气,然后将筷子交还给我。
“谢谢你王婆婆。”我说。
她又恢复了木然的神情,拄着拐颤巍巍离开。路过我身旁时,就听她悠悠说道:
“唉,周日要是不下雨,就要出事儿了!”
又是这套嗑,可真够瘆人的。
不过现在我没工夫去细想,车上的虎子还不知咋样呢。
赶紧回到车上,也真是怪了,车下那么热闹,车上那些乘客竟浑然不觉,都迷迷糊糊瞌睡着。
这样更好,省了麻烦。
去看虎子,他脸上的血污都不见了,不一会儿就悠悠醒转过来,晃晃头,没事儿人似的,而且刚才发生的一切啥都不记得,害我白担心一场。
他把车子一下就发动着了,车周围的雾也消散得一干二净,真的很诡异!
回到家,老妈正在包饺子,我赶紧搭把手擀皮。老妈手腕脱臼过,不能过度劳累。
边包饺子边闲聊,老妈说:
“小文下午来家寻你了,跟我聊了半天。”
“都说些啥?”我问。
“小文说,让你塌下心来复习功课,别有心理负担,来年能考上大学更好,考不上她也不在乎……斌子,小文真是个好姑娘,一点没变,你该抽时间去看看她。”
“过阵子再说吧。”我现在也真没时间,一门心思操着“鬼”心。
……
不想在小文这事儿上多说,我赶紧转移话题:“我爸呢?”
“他今天拉货去省城,也快回来了。你爸说再过几天,他还要去福建,送一个大型设备。”
“今天周几?”
“瞧我这傻儿子,日子都过糊涂了不是?今天周三,你爸说他周日走。”
我现在对“周日”这俩字老敏感了,听老妈说老爸周日出发,不免心里有些犯嘀咕。
“妈,天气预报说没说这几天有雨?”
“没说啊,这天旱的,新闻里总提各地都在抗旱呢。”我妈说。
这么说,周日还是没雨,王婆婆说的要出大事,会灵验吗?会出啥事儿?
我这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画着魂!
吃过晚饭,拿出冰箱里剩余的小鱼出去喂猫头鹰,然后回家洗个澡,睡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还是不想回县城,老妈也不急着催我,她不像我爸那样一门心思地想让我上大学。
在家待着也没啥意思。将那根筷子摆弄来摆弄去,后来我突然有了个好主意,去村里那家小音像店租个武打影碟,找了半天,就《玉女剑》好了。
回到家,跟着录像当中的李四娘练剑,确切地说应该是练筷子,挥剑断水水更流,血溅四方,收刀看山,山在天……哈哈,也挺有意思的。
一个人再牛逼,没有观众也兴味索然。况且还只是根筷子,况且那是女人练的剑法,有几次我都差点扭了腰……不练了,坐在沙发上喘粗气。
现在真想立刻拥有宣云和尚的那柄长木剑。
有人敲门,开门,见是村长家的小文姑娘。
她还是那么漂亮,浅笑轻颦,举止得体。
虽然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交流没啥障碍,可是听我妈说了那层意思后,就不知道该跟她说啥好了。
估计她也是,脸憋得通红,也没说出啥来。我让她坐下给她拿饮料,她拒绝了,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斌子,我换了手机卡,这是我的新微信号,有时间你加我吧。…………。”
说完她就低着头告辞回去了。
我那颗干涸的小心脏啊,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各位看官,您有过这种经历吗,心目中的女神,来跟你主动接触,这是多么的妈妈呀啊,反正我是快美出鼻涕泡了。
三下五除二加好小文微信,发过去请求,她立马同意,成了好友。
想了半天,还是说点什么吧:
“小文你好,谢谢你给了我你的最新联系方式。以前我也总想联系你,可你考上了大学,我还是农民一枚,差距大啊,顾虑多啊。”
我这是以退为进。
那边随即回复:“这么客气!斌子,我们是老同学了,还是发小,没有距离感。”
“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呢。”
“嘻嘻,信你才怪。我忙着做晚饭,先不多聊了,斌子,不管你今后咋样,我都愿意跟你交往!”
这就算成了?小文说愿意跟我交往,哈,哈哈哈!
一直到吃晚饭我都没合拢嘴,总是看啥都欢喜,还搂过老妈在地上跳了一圈。
老辈人常说的一句话是这样的:乐大没喜事。看来真是警世恒言啊!
周五这天终于到了,大戏即将开场,我不能再躲在家里,所以吃过早饭我就回县城。
进了出租屋,玉琴姐跟小柔都不在,屋里一片狼藉,枕头被扔到地上,被褥都给掀了个底朝天,衣柜里的衣物也是七零八落……
正在我诧异间,梅姨闯了进来,劈头盖脸地说:
“欧阳斌,你这个小偷,你赶紧把偷我的钱还给我!”
这不整个一神经病嘛。不过听她的口气,那五万块钱或许是又丢了,现在玉琴姐跟小柔都不在,我还不太敢肯定。
“我都两天没回来了,咋会偷你的钱?再者说,你凭什么跑来翻我的东西?……”我越说越生气,心里拿定主意,这回要真是小柔拿了她的钱,扔了也不还给她!
呛呛了好一阵,最后梅姨没辙了,我人不在家屋子也翻过了,想赖我头上也是难,只好回屋自己薅头发去吧。
一直到天擦黑,玉琴姐跟小柔才回来。
小柔上来搂着我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小哥,想我没?”
我冲她笑笑没说啥。小柔接着说:
“小哥,今晚回兴旺村后,你赶紧回家,或者远远地瞧热闹,别参与我们的事儿,听见没?”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她浪费唾沫,虽然她是好心,于是就转移话题:
“你们去哪儿了?瞧这屋子造的,跟狗窝差不多了?”
小柔说:“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过来翻的,看我不收拾她才怪。”
我赶紧拦住小柔:“你又偷她钱了?”
“咋能说是偷呢,嘻嘻,她总想跟小哥恩爱,还害小哥进笆篱子,我只是惩罚她一下而已嘛……”
现在接海爷爷的魂魄回来是最要紧的,别的事儿都是次要,所以我赶紧询问玉琴姐。
昨晚她俩就开始出去码人,不对,应该是码鬼。
听玉琴姐说,除了县城刑场附近的鬼魂外,她还联系了城内以及周边其它区域的鬼头,大多都肯帮忙派出人手,在数量上对兴旺村的毓秀有压倒性优势。
……
晚上十点多,天色完全黑透了,我跟玉琴姐和小柔出门,开始向兴旺村进发。
头顶上,依旧是那只猫头鹰盘旋着跟着我们。
小柔身子还很弱,这次主要是玉琴姐架着我,奔走得也很快,不多时就出了县城,到达刑场地界。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放眼望去,遍地是鬼!
简直是查不出个数了,哜哜嘈嘈的那些鬼魂,身子互相交融着,只有脑袋是独立的。
玉琴姐站到一个土包上,扫视了一眼众鬼魂,开始发布命令:
“感谢大家能给我张玉琴面子,这几天我们就住兴旺村,只要大海哥的魂魄一出现,拼死也要把他抢回县城来。
大家放心,我已经跟城里城外多家鬼域当家的说好了,上千兄弟姐妹这几天都归我调遣,我就不信了,多地人马归拢一处,还干不过三角荒那娘俩吗?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众鬼魂摩拳擦掌,纷纷邀功。
出发。我一个大活人混杂在众鬼魂当中,不时引来一些小鬼上前闻味。这期间,我还看到了那个白胡子老头,领着一干鬼等快速前行着。
看到我,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也没惯着他,耸耸鼻子算是回敬。
我现在,算得上是彻底不怕鬼了。
还不止这些鬼魂,行进途中,我看到路旁三三两两的,还陆续加入一些闷头往前走的人形,跟过年赶大集差不多。
迷雾漫漫,鬼流如潮。
这阵势,嚯,可真是够庞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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