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过后，沈嘉月还有些喘气不均，移开目光不敢看陆离。

陆离俯身吻上她时，如擂鼓般的心跳让她明白，她是真的对他动心了。

她摸出手机，给姜小鱼发了个短信。

——小鱼，我可能喜欢上陆离了。

此刻姜小鱼手里拿着一个汉堡，正蹲守在秦景云家楼下。

现在是凌晨五点，街上只有环卫工人在打扫着，街道两旁的路灯明亮，却照不进她灰暗的心里，异国他乡，她才待了几天，就感觉到深深的孤独，也不知道秦景云一个人怎么能独自在这待这么多年。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公寓门被打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门内走出，缓缓从台阶上走下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姜小鱼，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接着朝她的方向走来。

“你怎么来了？”

秦景云在她面前几步的地方站定，不远不近，刚好是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

他的目光飞快从她脸上掠过，随即落在不远处的沥青路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事物一般。

姜小鱼第一反应就是他瘦了，眼底淡淡的青色显示他很久没有睡好觉，颧骨高高突起，薄唇轻抿，整个人虽然依旧帅气，却少了几分以前的肆意飞扬。

“秦景云，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以后不再烦你，也不出现在你眼前，只要你愿意回去。”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本以为对他的感情已经变得很淡，漂洋过海来找他，也存了一丝赌气的心理，想着自己看到他后，说不定发现已经不喜欢他了。

可真正看到他时，她的心跳静止了一瞬，随即揪痛起来，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绞着一般，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景云调回目光，今天她穿了一件米色的大衣，显得整个人更加娇小玲珑，齐肩短发被别在耳后，露出莹白如玉的耳垂，让人不自觉想咬上去。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秦景云迅速移开目光，此刻姜小鱼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周身萦绕着的悲伤气息，让他不自觉也跟着难受。

“你回去吧，这里挺好的，我不想回国。”

姜小鱼抬头直视着他，目光隐隐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你是因为我才不肯回去吗！？你放心，我立刻就答应我妈和周明辰订婚，不会纠缠你！”

说着，她就翻出手机，给姜母打电话，秦景云静静看着她，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电话接通，传来姜母温柔的声音，“小鱼，怎么了？是不是钱不够用？”

姜小鱼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发现他无动于衷，顿时气上心头，冲昏了头脑，“妈，上次你跟爸不是说想让我和周明辰订婚吗？我想通了，我已经到该结婚的年龄了，就听你们的安排吧！”

姜母有些意外，上次女儿还极力反对，怎么这出个国就突然想通了。

“小鱼，你今天没发烧吧，你可要想清楚，我们家和周家关系很好，这事要是一定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其实姜小鱼说完那句话之后也有些后悔，她不过是想看看秦景云对自己有没有感情，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心。

“我还要上班，先走了，你早点回去。”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冷漠无比，姜小鱼放下手机，缓缓蹲了下来，任由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电话里传来姜母担忧的声音，“小鱼，你还在听吗？”

姜小鱼挂断电话，把脑袋埋进膝盖里放声痛哭，她觉得这辈子，秦景云都不会回头了。

回到酒店，姜小鱼才看到沈嘉月的信息，一时又勾起伤心事，趴在被子里哭了半小时，情绪稳定之后，才给沈嘉月回了个电话。

看到是姜小鱼打过来的，沈嘉月迅速接起，“小鱼，你终于回电话了，你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不提了，我明天回国。”

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沈嘉月一愣，“你哭了？”

“我没事，你跟陆离怎么样了？”

发现她情绪不对，沈嘉月哪还有心情说自己和陆离的事，赶紧安慰道：“隔着一个大洋，我也没办法陪你不醉不归，森林那么大，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

“嗯，那等我回国再说，我先挂了。”

“好。”

挂断电话之后，沈嘉月皱着眉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沈嘉月抬头，发现陆离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想到秦景云是他的好朋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还不是你那个好朋友！小鱼到底哪里不好了，追到异国他乡，他还不肯和她和好！”

陆离垂眸，他也一直不明白秦景云不肯和姜小鱼和好的理由，明明每次喝醉酒嘴里念着的都是那三个字，可真正见面的时候，又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对姜小鱼冷漠的原因，但我相信他还爱着姜小鱼。”

否则他也不会把秦景云的地址给姜小鱼。

沈嘉月冷哼了一声，眼底是明显的不相信，“要是真的爱，怎么会让小鱼那么伤心，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他！否则我一定不会轻易绕过他！”

看到沈嘉月愤怒的表情，陆离也不再为好友说话，免得惹火上身，“好好好！我下次见到他也要骂他一顿！”

“哼！”

“别气了，已经这么晚了，赶紧睡吧。”

说着，陆离把床头灯关了，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给地上铺了一层朦胧的薄纱，陆离微低着身体给沈嘉月掖被角，身上的松香味霎时在沈嘉月周围萦绕着，有种整个人都被他包围着的感觉，暧.昧的气氛慢慢发酵，沈嘉月感觉自己的心律开始失衡，脸倏然有些发烫，幸好在黑暗中，陆离没发现。

半夜，沈嘉月被尿憋醒，顿时无比后悔晚上喝了那么多水。

她咬牙想自己起来去卫生间，却挣扎了半天也没爬起来，动作反倒把陆离给弄醒了，他打开床头灯，看着因在床上扭动头发和病号服都有些凌乱的沈嘉月，愣了一下，“怎么了？”

沈嘉月脸颊通红，弱弱道：“我想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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