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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谱

作者:白鸟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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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去了”

研修会的例会日。&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早餐,装好了自己的便当,为父亲做好了饭菜,我快速地作了一下打扮,向父亲告别。

父亲吃完早饭以后一直看着报纸。

两个人没有视线交流。

这种节奏感和距离感是在长年累月中自然形成的。

自八一和银子搬出去以后,连关于将棋的交谈都基本从我们之间消失,就算提及也只是关于道场营业的话题,完全不会触及各自的成绩。两个人都有意识地回避着。

说不定——

正是这种状态的不断持续和积累才让我慢慢堕落的吧。

“午饭我已经放在冰箱里了,到时候热一热吃吧”

“知道了”

“哦对了,应该马上要收町内会费和报刊费用了,我把钱放在鞋柜上了,到时候连着信封一起交出去就行。”

“嗯……”

“哦,还有——”

我端正了坐姿,面向将视线藏在报纸背后的父亲,说道。

“如果今天没能连胜把b消去的话……我就打算退出研修会了”

“……?”

父亲慢慢地把脸从报纸里抬了起来。

究竟有多少年没和父亲这样四目相对了呢?

已经好久没有从正面注视过父亲,他脸上的老态让我一阵心悸。时间的重量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岁月留下的痕迹残酷得让人难以接受。

不由自主地又想低下头去,我拼命保持着与他的对视,继续说道

“请原谅我至今为止的任性。到了这个岁数还让你养着我,却还擅自作了这种主张,真的对不起。”

把一直盘绕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却仍然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正确。说不定,我只是想逃避啊。

“但是,如果不带着这样的觉悟去下棋……肯定也是没有希望的吧。”

“桂香——”

“我出发了”

打断了父亲的话,我低下头出了门。

让我作出退会决意的,是一封信。

这封信夹在我小学时的研究笔记中——当时的我只是受了父亲的命令练着棋,还没有以成为女流棋手为目标进入研修会。笔记已经旧得让我忘记了它的存在。

寄信人,是十岁的我。

以“致二十岁的我”开头的这封短短的信中,用孩童直白的笔触记载着当时我正在学棋的事实,记载着成为师父的父亲的严厉,记载着当时自己的气馁,记载着自己对于将棋的喜爱,记载着成为女流棋手和父亲一起工作的梦想。信的最后这样写道:

“致20岁的我。我的梦想,实现了吗?”

“……对不起啊,完全没有实现呢。”

一边向联盟走着,已经25岁的我一边喃喃道。

梦想没能实现。

别说实现梦想了,我连十岁时纯粹的向往都已忘却。

要是当时的我看到现在的自己,一定会为将来自己可耻的样子而愕然吧。

十岁时的梦想,没能实现。

“不过……至少让你看看我的骨气和执着吧!”

进入了联盟,我都没去跟平时经常闲聊的小卖部的大婶和警卫大叔打招呼,径直向对局室走去。

盘外战术

“……在干嘛呢?”

“哇!”

研修会的例会日。

正在偷偷摸摸观看对局前战法讲座的我被人从背后喝了一声,下得差点没尿裤子。

回头看去,弟子正用冷冰冰的眼神俯视着我。

“天衣!别、别吓我啊!”

“被吓到的是我啊!位于棋界顶端的龙王居然像痴汉一样贼头贼脑地偷窥满是小孩子的房间,作为弟子没法视而不见吧?”

“人格显然有问题啊!”

天衣的随从晶小姐也开始向我发起责难。

唔唔……我也想堂堂正正地观看啊……

可桂香姐说了不想见我啊,我也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地看了啊……也很在意澪和爱的状况啊……我也不容易啊。

但是,把这种事告诉天衣也不合适。

虽说天衣那么聪明应该也有所察觉吧……我是为了把师门情同家族的联系展现给她看才收她为徒的。

我实在不愿意承认现在师门的人际关系如一团乱麻的事实啊。

“那你躲在这里干嘛呢?”

“这个……嗯……我可是一直都像这样在关注着你们啊!你没有察觉到吗?”

“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心啊?”

“别、别说那么无情的话嘛!”

我在脸上堆起了笑容抬头向天衣望去。

自认为相当爽朗帅气的笑容在天衣眼里似乎显得非常恶心,天衣和晶小姐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露出了惧怕的神情向后退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会入我的籍,说明其实你也相当乐意吧?其实喜欢师父喜欢得不得了吧?是吧?嗯?”

“晶,去下面的事务所帮我退了籍!”

“是!”

离婚……!

“别、别去啊,开个玩笑而已啦!”

“想开玩笑用你那张脸还不够吗?”

……这个臭丫头!以为自己可爱到爆就能目中无人乱说话吗……

“话说你倒是在干啥啊?明显迟到了啊!赶紧去参加例会!”

“我是准备进去啊,别挡道啊!”

“……请”

我给大小姐让了路,大小姐像是吹去落在肩头的灰尘一般哼了一声,连看都不看自己的师父一眼就进去了。

“失礼了”

“夜叉神同学?迟到了”

干事久留野七段提醒道。天衣轻描淡写地道出了迟到的原因:

“非常抱歉。看到路上有垃圾就去清扫了一下,所以迟到了”

“嗯,值得表扬,不过以后注意时间不要迟到了”

“明白了”

天衣优雅地施了一礼,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被称作垃圾的师父在走廊的一角垂头丧气。

讲座刚刚结束,久留野老师开始点名。

确认了研修生全员出席,他说道:“嗯。那么开始宣布今天的对局安排。”

“……!”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在室外偷看的我感觉自己的胃一阵收缩。

今天屋里的气氛明显地很异样。

平时一直精神十足、在讲座途中都会不断发言的澪一直低头保持着沉默。

受澪的低落情绪的影响,绫乃也在屋子一角缩坐成了一团。

爱也露出了一副心不在焉的忐忑神情。

而这异样气氛的中心,是桂香姐。

研修会最年长的桂香姐今天像是在威吓着周围一般坐在那儿运着气,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态度从她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显然是故意的。

平日里总是带着笑容温柔地与孩子们相处的桂香姐,从今天早上起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脸上险恶的表情拒绝着任何人的接近。

仅仅这样,屋子里就已经杀气腾腾。

在奖励会里,因为会员年龄参差不齐,而且都是将人生作为赌注征战着,这种气氛司空见惯,但在小学生占据会员多数的研修会里,这种气氛就相当罕见了。

而且小孩子多少都会看大人的脸色行事。

大家都无比在意桂香姐的脸色,被她的异状弄得心神不宁……也就是说,桂香姐采用了非常强硬的手段支配着屋里的气氛。

话虽如此,屋里也有对于这种气氛无动于衷的存在。

“清泷桂香同学和夜叉神天衣同学,平手对局”

在第一局就碰上桂香姐的天衣泰然自若。

入会后不败的战绩给她的精神套上了名为自信的屏障……不过这丫头就算没有这种东西,精神也跟金刚石一样坚硬啊。

而她的对极则是——

“清泷桂香同学和雏鹤爱同学,平手对局”

“……!”

第二局的碰撞一被宣读出来,爱就明显地慌乱起来。

另一边,桂香姐则无动于衷,用淡然的表情接受了分组结果,感觉像是接受了无法避免的命运一般。

“请大家开始为第一局作准备”

全员闻言起立,开始走向各自的对局对手。

此时,事件发生了。

爱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和那个孩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正准备在附近的棋盘前坐下的瞬间,桂香姐猛地坐到了爱的对面。

“!?”“!?”

大家都愣住了。

桂香姐瞅准了爱意图落座的时机,仅以片刻之差在她的对面坐下——显然她是有意在对局前用这种方式对爱施加着压力,彻头彻尾的盘外战术。

“啊……诶……?”

爱单膝跪地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对面的桂香姐已经端正了坐姿,完全没有挪窝的意思……她在无言地对爱说:“让开”。

“……”

爱找到了另一张空的棋盘,默默不语地施了一礼,离开了桂香姐。

这一连串事件虽然只持续了数秒,却漫长得令人窒息。

“……!”

紧张过度的我产生了呕吐感,捂着嘴逃离了现场。

乐园的记忆

“唔啊啊啊!……啊……哈啊……”

冲进了厕所不住干呕。

“没、没想到……居然会和天衣和爱……连续碰上啊……”

研修会的例会中,一天要下四局棋。

自然,最初的对局非常重要。要是赢了就能鼓舞士气,要是输了,甚至可能就此溃不成军。

被打上了b判定以后,桂香姐的成绩是一胜三负……今天要是四连败就会面临降级。

“我是那两个孩子的师父,为她们加油助威理所当然……但是……”

为了洗漱苦涩的口腔,我来到了二楼的道场买饮料——

师姐孤零零地坐在道场深处。

“……好啊”

“……”

拿着饮料,隔着棋盘坐到了师姐对面。

师姐也没让我离开。

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凝视着排好的棋子。

周日的道场里相当热闹。孩子们的携带物品杂乱地堆放在大盘解说的舞台上。

清脆的驹音、悉悉索索的感想战交流声、计时器的电子音、传达对局分组的广播声混响在一起传进了耳朵。

对我们而言,这是最能抚慰心灵的音乐。

就像婴儿听到母亲的心跳声能够安定下来一样,只要听到回响在道场里的这种混合声响,我们就能够安心。

所以,为了平复在对局中焦躁不安的心灵,我和师姐就会在正式比赛的过程中来到二楼的道场。

到了这儿也并不做什么。只要坐在椅子上,恍恍惚惚地沉浸在道场的声响和空气中,就能平复焦躁的心灵。

只要过来休息一次,看到本以为必败的局面也会产生“还能继续奋斗”的想法。

听起来可能有点不可思议……但心境确实会直接影响棋思。

“……”

“……”

师姐和我都保持着沉默。

受过我训练的弟子们和大概也接受过师姐指点的桂香姐的激烈碰撞,也可以被视为我和师姐的代理战。

——席卷师门上下的姐弟之战

在周围人的眼里可能就是这样一种情形。

“为什么要阻碍桂香姐啊?” “要是桂香姐成不了女流棋手怎么办?桂香姐在你心中就这么没有分量?” ——说不定师姐正在心里如此责备我。

大概也因为我是男性,我在师父那儿受到了更多的关照。

而师姐则一直粘着桂香姐。

在我们还在小学低年级尚未进入奖励会的时候,只要桂香姐来这个道场,师姐就一定会伴随在她身边。

下棋的时候她也会把桂香姐拉到自己的盘侧,希望让桂香姐看到自己的胜利。

赢了就会缠着桂香姐要求鉴赏,输了就会在桂香姐那儿寻求安慰。

“银子总是粘着桂香呢”

——在道场里被人打趣的时候,银子总会兴高采烈地指着排好的棋子说:

“桂马和香车的旁边,总是会有银呢!”

畅想着往事,我隔着棋盘静静地坐在师姐的对面。

“为什么……”

不久,师姐终于还是开口了。

用轻到几乎被道场的声响淹没的声音,师姐继续说道:

“为什么……我们非得不断厮杀啊?”

“这……”

这是因为我们是棋手啊。

不……不对。

“这是因为——我们活着啊。”

我甚至没有“选择了下棋作为生存方式”的自觉。

在懂事前后就和将棋相遇,之后就一直理所当然般下着棋。

根本不存在是否“选择”的问题。

对将棋以外的事情不闻不问,我只是一心想着要变得更为强大,和不断出现在眼前的强敌战斗着,战斗着,战斗着……

在漫长征战的尽头便是“职业棋手”这一职业,便是“龙王”这一地位。

但那儿也既非安居之所,亦非终点。

只不过是延续一生的漫长战斗的途中驿站。

对我来说,活着就是下棋,若没了将棋,就与无异于死亡,而将棋又与战斗同义。

所以,只要心脏还没停止跳动,我就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在这个关西将棋会馆,在东京的将棋会馆,我曾经葬送了一连串年长的奖励会员。

亲切地爱护着我的前辈们、教我将棋的人们、教会我记录方法的人们、和我一起玩耍的人们、请我吃饭的人们、夸奖我将棋的人们……将这些温柔的伙伴们在棋盘上一一屠杀,我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伤害了珍爱着的人们,破坏了他们的人生,碾碎了他们的梦想……但还是不得不继续下着将棋。

就算是师姐,只要坐到棋盘前开始战斗,就绝对不会迷惘。

哪怕坐在棋盘对面的是桂香姐、是师父、甚至是我,她都会放手和对手一决高下决不会后悔吧。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

因为自己的力量无法干涉事态,才会在这未曾经验过的情境中彷徨无助,无法直视战斗而试图逃避。

于是,她才会来到这个在幼时就包容了她的一切的棋盘旁边寻求慰藉。

离开了将棋的“浪速的白雪公主”,只不过是一个苦恼而无助的、极为普通的中学三年级女生。

“师姐,我差不多该上楼去了……”

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如果只能旁观事态发展,至少也应该完成自己作为见证者的使命。

因为我既是她们的师父、又是桂香姐的师兄啊。

“……我再待一会儿……”

师姐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

“……再稍稍、在这里待一会儿……”

在道场的一角响起的声音,与幼时在这里为了继续下棋而赖着不走的那个幼小女孩的哭声如出一辙……

黑星

回到对局场时,第一局正好开始。

为了避免被研修生们发现,我偷偷摸摸地打量着室内的情况……但还是轻而易举地就被察觉了。

而且还是被干事老师。

“嗯?怎么了八一?怎么像个变态罪犯一样……”

“久、久留野老师?!嘘!嘘——!”

“别站在那种地方快进来吧,来”

“等、等一下……这样……”

大概是从我的表情中猜了个大概,久留野老师说道:

“嗯……是这么回事啊。最近爱和桂香的状态确实很奇怪……还真是难题啊。师门对决啊年龄限制什么的”

“是啊”

“确实现在桂香很危险,今天早上的举止也不像她的风格。不过——”

作为研修会干事,至今为止见识过大量女流棋手候选人和退会者的久留野义经七段出乎意料地断言道:

“她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弱。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诶?”

“别忘了,她可是在研修会里接受过我的锻炼的啊”

久留野老师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来,堂堂正正地到里面来看”

“……好吧。打扰了……”

听老师的话悄悄进了屋。

幸运(?)的是棋子已经排好、对局已经开始,所以没有研修生注意到我。

努力避免着被天衣和桂香姐发现,我就势来到了可以看清二人对局的位置。

天衣先手,桂香姐后手。

双方都开了角道,天衣刚刚在第三手挺出了飞车前的步。可谓最为正统的局面展开。

第四手。

桂香姐在下子前先开口说话了。

“……能在第一局碰上你真是太好了”

“哼哼,想把最难受的一局早点输掉后面能轻松点么”

听到天衣的挑衅,桂香姐嗤笑了一声,又露出了圣母一般的笑容,说出了魔鬼一般的话:

“作为和小爱对局前的热身再合适不过了呢。”

“……!”

怒发冲冠这个词似乎就是为了形容眼下的天衣而被创造的。

一瞬间,滔天的怒气从天衣的头上升起,她狠狠地瞪住了桂香姐。长发如黑色的羽翼在身后展开。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完全中了桂香姐的挑衅。

尽管在将棋上天赋异禀,尽管有着超出实际年龄的成熟,但天衣终归还只是一个小学生,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在社会中久经历练的桂香姐若真心想要对她展开心理攻势,轻而易举地就能得手。

至今为止,桂香姐从来没有使用过这类盘外战术。

当然这是她性格温良的表现,但把话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她没能充分利用手里的武器,受毫无意义的自尊心的束缚而无法全力投入竞争。

而现在,桂香姐抛弃了那份天真。

针对她现在的形象,人们给出的评价一定有褒有贬吧。

但在这种情况下若要回击对自己的非难,就只有取胜这一条路可走。

“……行啊,马上就宰了你。快点下”

“用不着你催”

说着,桂香姐把手伸向了天衣的角行。

“角交换?!”

在后手实行换角就意味着,桂香姐选择的战法是——

“一手损换角……?!”

天衣的表情又是骤变。

这个战法是天衣的拿手好戏,而且还在入会试验中将爱斩于马下。

桂香姐下这一手就无异于宣称——我比爱和天衣都要强。

天衣完全理解了她的挑衅。

“……你这在研修会跑了七年多龙套的少给我得瑟了!”

“哎呦呦好可怕”

天衣像是喷火一般开始了猛攻。

而另一边,桂香姐则把金银四将都排到了玉将身边筑起了坚固的防御阵型。非常现代的感觉,完全是师姐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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