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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训练
经过一番波折,我们开始了在愉快之浴的振飞车修行。&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龙王,来一瓶咖啡牛奶!”
“快点来指导啦龙王!”
“明白啦明白啦,这就过去!”
没花上多少时间就在道场获得了“龙王”的外号(?),被支使得晕头转向。
聚集在这家店里的顾客都是彻头彻尾的振飞车党,我这个居飞车党的头衔持有者对他们而言只是宣泄憎恶和侮蔑的对象。完全孤立无援啊。
就连说起那个在将棋界人气爆棚的名人时——
“只是个阻碍我们巨匠称霸棋界的恶棍头头”
“明明是个居飞车党还学人家的振飞车,就是个只会偷腥显摆新战法的无耻混蛋”
“用振飞车的胜率比振飞车党还高,简直不是人”
都是恶言恶语满天飞。完全把他视作关底boss了
话虽如此,他们因为平日接受着生石先生的指点,无一例外地都是技术精湛的振飞车党。在其他道场能看到的厘子跟这里的犀利棋风比起来根本不够一看。
事实上,头衔持有者过多地进行指导对局并不合适,但考虑到这家店的主人自己就是个头衔持有者,再加上客源也相当正派,所以我也就抛下了顾虑跟他们用平手下了个够。
在顾客中县代表级别的业余棋手根本不稀罕,针对在业余棋手中流行的中飞车左穴熊的研究进度甚至超过了职业棋界。真是获益匪浅啊。
最重要的是,从他们的棋里,我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他们对振飞车发自内心的热爱。下着这种棋情绪也会高涨,真是愉快至极!
接触了自己未曾构想过的棋思,不可思议地,不仅是振飞车,连居飞车的新招都会不住地浮现在脑海里。我抓住了一切机会在道场找顾客下棋。最近因为在正式赛又输了不少,一周连休七天也很正常,所以可以毫无压力地在这里打工值班啊(哭)。
“欢迎光临!啊,鞋柜的钥匙请交给我保管。”
到了澡堂的营业时间我就会下楼去管柜台。
生石先生一般都会管着锅炉,不会来站柜台。
“我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持有锅炉技师资格的a级棋手啊!”
这是生石先生的惯用台词。真是莫名其妙。
不管这些,现在要紧的是柜台!
柜台。这可是男人的梦啊!
尽管我从小起就一直以成为职业棋手为目标心无杂念地投身于将棋的世界,但也在小学写题为《将来的梦想》的作文时写道:
“我的梦想是成为职业棋手,而且最终要成为名人。如果这个梦想无法实现,我就想去管澡堂的柜台。因为站柜台可以把女人的裸体看个够!”
作文受到了师父的狂热称赞。不过师姐因此很久都没搭理我。
“我的梦想……终于……!”
第一次站到柜台里那天,我偷偷地洒下了热泪——连在成为职业棋手的时候都未曾挥洒过的热泪……
然而我饱含喜悦的泪水很快就充满了哀痛。
“……师父?刚才你又用色色的眼神在打量顾客了吧?”
“!才、才没那回事……呢!”
“……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哦?”
我受着弟子的监视。
放学以后,爱就会马上来澡堂手脚麻利地干活。到底是温泉旅馆的独生女,这种跟水相关的工作干得无可挑剔。因为也在清泷师父的道场里帮忙打点,所以连杂务也能胜任。同时对我的监视也滴水不漏。好可怕。
到了晚上,飞鸟就会身着学校指定的体操服和短裤带着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出现在澡堂——明明这里是你家开的啊。
“辛、辛苦了……柜台就……换我来管……吧”
“嗯,拜托了”
“那个……请和小爱一起去稍作休息……我烧好了晚饭……过来……”
从高中放学,飞鸟会先回家做好家务,然后马上赶来管柜台。跟在梅田附近瞎闹的辣妹们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真的是个好女孩啊。
“那、那个……晚饭……就做了这点简单的……不好意思……”
看到了飞鸟带来的饭菜我欢呼起来:
“哦哦!是豚平烧啊!”
“豚平烧?”
爱听到了不熟悉的名称一脸问号。
“就像是任意烧的表兄弟啦。把猪肉和蔬菜炒过以后像蛋包饭那样用蛋液包起来,然后用酱汁、海苔和柴鱼碎调味的。”
“还有这种食物啊!大阪太厉害了!”
“豚、豚平烧……原来不是……全日本都有……的啊……!”
飞鸟震惊了。这个可是关西特产啊。
我迫不及待地和弟子大吃起热腾腾的豚平烧——
“!嗯?这、这个……超级好吃啊!”
爱被第一次品尝的料理的味道震撼了。
“味道跟任意烧差不多……可是口感完全不一样!蛋皮又松又软,不过分量又足……这种料理太犯规了!实在太棒了!”
“没错!虽然跟蛋包饭很像,但是调味又很重吃了特别有满足感呢。”
“好松好软,快融化了&10084;”
爱对豚平烧一见钟情。
“桂香姐的任意烧是很好吃,不过飞鸟姐的豚平烧也超好吃啊!”
“……是啊”
桂香姐的任意烧……好想吃啊……
自那通电话以来,我就没能和她说上话。
当然一直在担心着她……但出于原因的特殊性,如果我或者爱主动和她搭话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一直在寻思能不能找到什么好的交流契机……
当我还在独自烦恼不已的时候,爱已经和飞鸟亲密地聊了起来。
“飞鸟姐飞鸟姐!请把豚平烧的做法教给我吧!”
“嗯、好、好啊……小爱、也会烧菜吗……?才小学四年级啊……?”
“嗯!下一次我做金泽咖喱给你吃!”
“好……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呢”
好吃到要死人啊!(真实体验)
“小、小爱……好厉害啊。又会烧菜,又会打理澡堂……连棋也下得那么好……”
“飞鸟姐才厉害呢!能做出那么好吃的豚平烧!”
“这、这种小菜……谁都会做啦……”
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说着,飞鸟满眼欣羡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学生说道:
“我要是、努力一下的话……也能变成小爱这样吗……?”
“说反了啊!我才想从飞鸟姐这儿学各种各样的事呢!”
“像、像我这种人……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没什么……”
“才不会呢!要是飞鸟姐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话,我师父就是个只会用色色的眼神偷看女顾客的大废物了!”
咦?小爱在生我的气?
发现对话正向着危险的方向发展,我慌忙把话头引向了别处。
“飞、飞鸟?你有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吗?偶尔也想和朋友玩玩吧?”
“那、那个……我不怎么……喜欢那种……”
说着,飞鸟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我、我想做的……是……”
“想做什么?”
“那、那个……想、想做……想……将……”?
“那、那个!……没、没什么……”
飞鸟用双手拨弄着刘海把头发放了下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在澡堂和道场工作的间隙,当maestro兴起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地亲自来教我们振飞车。
“太麻烦了,两个人一起放马过来!”
“好的”“明白”
我和爱一齐垂下头去致意,然后就用着稚嫩的振飞车开始挑战生石先生。
对于职业棋手而言,被人下双面棋只会感到无限耻辱。一开始我也是怒火中烧,也因为事先作了下振飞车的准备,打算好好教训一下生石先生。
结果被教训的是我。
“完……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当然了。我可是只有滚烫洗澡水这一个卖点的澡堂振飞车啊,怎么能输给你这种大言不惭说要做全能棋手的超级澡堂振飞车啊?”
根本听不懂你在说啥啊生石!
不管下多少局两面棋,我都没能赢一次。在实战中被杀得片甲不留,在感想战中又会再次被教训得鼻青脸肿。
“别依赖定迹!把从指尖盈溢出来的感情表现在棋盘上才是振飞车的要义!愉快中就是爵士乐的感觉啊!别思考!去感受!”
被教训。
“别死护着角啊!角对于振飞车而言就是只会受到别人狙击的累赘啊!这种棋子趁早给我厘掉送给对手!”
被教训。
“太笨重了啊你的攻势!厘得再轻快一些!别在意驹损那种事(驹损:易子中用价值高的棋子换来对方价值低的棋子)!棋子尽管让对方吃去,自己的防御阵型变得七零八落都无所谓,以此为代价将死对方才是终极的厘子啊!”
被教训。
“太温和了!更加热情一点!给我下出滚烫的振飞车来!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澡堂修行的啊?用热水去洗个头再回来!”
还是被教训。
我好歹也是个职业棋手,而且是史上最年轻的头衔持有者。
振飞车的定迹也基本记在脑子里了。
即便如此,像我这种水准的棋手还是无法轻易掌握振飞车的灵魂——“厘子”的感觉。受着巨匠不停怒喝的日子还在延续着……
到了周末,在这儿打完工顺势就住下来了。
“想要习得厘子的精髓,最必不可缺的练习……就是清扫浴池!”
“……骗谁呢大叔!”
“少废话八一!我就是洗着浴池变强的。用拖布擦瓷砖的手法和厘子的手法是相通的你懂不?!”
谁信啊……不过能和巨匠对话的机会实属难得。
当顾客散去,浴池放完水的时候,大家就会进去打扫。一边擦着瓷砖,我一边和生石先生进行着口头的研究会。
看到我和生石先生仅凭符号交流着,飞鸟瞅准了对话的间隙突然发话了。
“那、那个……好……好厉害啊……”
“诶?”
“那个……不看、就……下将棋……”
“哦!你说脑内棋盘啊?这没什么稀奇的,爱也会吧?”
“会!”
一边以超越所有人的娴熟手法操纵着跟自己身高差不多长的拖把,爱一边精神十足地回答道。她在这里简直如鱼得水啊。
飞鸟向爱也送去了尊敬的眼神。
“那个……是怎么、样的呢?那个……”
“脑内棋盘吗?嗯,每个人看到的也不一样。有的人能像做梦一样看到有色彩的,也有人是黑白的。生石先生您是怎么样的?”
“我看到的跟现实的棋谱差不多。还有背景。不过,会有很多处模糊的地方。没法一下子看到棋谱全貌。你呢?”
“我也是有色的,但棋子只是黑色的文字。一开始能看到棋盘全貌,随着棋局推进就只能一次看到四分之一的大小,然后分成四份的棋盘会轮流出现在脑海里。”
这事儿我也问过师姐。“浪速的白雪公主”脑内的棋盘——
“棋盘黑乎乎的也很模糊,棋子也差不多这种感觉,不过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高速运动。”
好可怕。
“小、小爱……呢?”
“我啊……嗯……跟残局谱的画面一样。只有线和文字,黑白的。不过能看得很清楚。虽然小小的不过能看到整个棋盘。”
“原来如此。爱毕竟是用残局集学会的将棋啊。”
“这么看来,自己接触的时间最久的棋盘就会呈现在脑子里啊。”
生石先生作出了结论。那么会在脑内投射出又黑又糊、实体不明的物体的师姐到底……
“不过话说回来,脑内棋盘的形态和棋力也没有什么直接联系嘛。不管是昂贵的棋盘还是只有纵横线,将棋盘就是将棋盘嘛。每个人都会在自己脑子里有一面棋盘……”
“一面?我有六面啊?”
听到了爱的话,在场的其余三人愣住了。
“另外还有一面师父在家研究用的七寸盘。然后是联盟道场的两面并排的棋谱,再有就是口袋里手机画面上的……哦!还有平板的棋盘!所以,加起来就是……”
爱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黑白的六面加上平板、手机、师父的七寸、和道场的两面……一共是十一面!”
“十一?”“十一面?”
有十一面脑内棋盘?
“那……那十一面棋盘会一次性出现吗……?”
生石先生用着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颤抖着的声音询问道。
“要一起出现还是很困难呢。因为要移动啊……”
我们追问了下去。
依照爱的说法,黑白的六面棋盘以外的棋盘都像是分别放在其他的房间里,但是能够瞬间切换房间的感觉……还有手机上的那面像是放在口袋里。
放在口袋里到底啥意思啊……
“不过黑白的六面能够一口气出现呢。大家不是这样吗?”
明显不是啊!
我们三个人一起在心中大叫道。因为这事实过于令人震惊,没有人能发出声音来。
“要不……试一下?”
“嗯、也好……”
我们三个人都蒙上了自己的眼睛,我和生石先生分别负责三面棋盘,与爱同时下六面棋。
我们脑中的棋盘只有一面。
但只要使用默记下的定迹,蒙上眼睛以后下多面棋也是可能的。
但因为要靠强行记忆推进另外两面棋盘上的棋局,所以会给大脑带来极大负担。大概跟没有脑内棋盘的人下盲棋的感觉是一样的吧。
然而……
“嗯……第一面1二香,第二面……6八金上,第三面3六飞……没问题吧?没犯规吧?”
“轮到我了,唔……第一面5五步,第、第二面……5一飞。第、第三面……第三面,6一步!怎么样?!”
“师父的第一面6八银,第二面7三银,第三面4二金。生石老师的第一面同步,第二面同飞成,至于第三面,那个……老师可能是搞错步的枚数了,变成二步(二步:将未成的两枚步置于同筋,犯规行为)了。”
“……”“……”
两个职业棋手从中盘到终盘一路上伴随着痛苦的呻吟绞尽脑汁下着棋,而另一边的爱却满不在乎地同时操纵着六面棋盘上的棋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负担,感觉她只是自然地观看着存在于虚空中的局面。
随着棋局推进,生石先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他对我窃窃私语道:
“……我说八一。这孩子……不得了啊”
“是啊,我也再次深刻体会到了。”
我的弟子……说不定是个超越了我想象的怪物。
一个远远超越了……我想象的……大魔物……
“……好羡慕……”
也不知是出自何人的感慨声,在宽敞的澡堂里久久回荡着。
将棋星人
“脑内棋盘?”
“嗯。是什么样子的?”
听银子这样问,我闭幕凝神。
“……模模糊糊的。每下一手,棋盘前的迷雾就会更加厚……”
“嗯,我也差不多这种感觉。”
清泷家二楼的童房,曾经是八一和银子的住处,最近小爱也偶尔会在这儿过夜。现在,银子为了指导我的将棋住进了这个房间。
“脑内棋盘的鲜明度是一个棋手预读精确度的指标。同时也是将棋天赋的指标。”
“不是说也存在脑内棋盘不怎么鲜明但棋力也很高的人吗……”
“就算棋力相当,感觉也不一样。拿体育竞技举例,一个姿势乱七八糟但却能取得惊人成绩的选手,和一个姿势规范漂亮的选手,就算他们留下的记录一样,两者的潜力也会显得有差距吧?将棋也一个道理”
说到这儿,银子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我有时候也会体会到,即便男女棋手棋力相当,他们的感觉还是会有差距。”
“感觉?”
“很难用语言说明……下棋的时候,对于每一手的价值和形势判断会有巨大区别。很久以前有个男的可能是读到了自己的一手差优势了吧,在我无法理解的局面中突然放松了防御下着快棋杀了过来。要是换成女流棋手就根本读不出这种形势,只会随意下几手,但年轻的奖励会会员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在奖励会拼杀的女性除了银子还有另外几个。
但有段位的只有银子。
而银子却也认为,即便是与自己棋力相当,男性棋手的感觉不同。
也就是说,天赋不同。
“要是上了奖励会的二段三段,看到的东西大概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
“能看到棋子的运动轨迹。”
“这不是谁都能看得到吗……?”
“我们是看到了棋子的位置然后做出预读确认棋子的动向。但年轻的男性职业棋手或者奖励会员不需要读棋都能掌握棋子的动向。只凭感觉就能确定棋子的效力啊。”
“……对不起银子,完全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那些家伙是将棋星人啊”
“???”
“我们是地球人。只能用眼睛确认棋局,然后作出思考。但那些家伙能从棋盘上获得视觉情报以外的信息。也就是说,他们拥有别的感觉器官。所以他们的读速以及局面探索的深度是我们根本比不上的……更准确地说,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有在‘读’。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
我毛骨悚然。
一开始只是以为银子有点精神失常了。在奖励会进行生死拼杀,有不少人会患上心理疾病。
但我渐渐领会了她的意思……这下子,另一种性质的恐怖袭上了心头。
如果银子所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棋手间并非只存在技术和经验的差距、
如果他们作为生物就存在本质的差异……
那么打一开始,我们就根本不可能追上他们啊。
“包括我,女流棋手里没人能‘看见’……释迦堂女士尽管善用接近艺术的压制和化解取胜,但在她身上感受不到和我在感觉上的差异。万智小姐也是那一类。以速度为傲的月夜见坂燎在速度上本来就赢不了我,根本不值一提。”
被银子一个个报出来的名字震撼得出不了声。
“eternal queen”释迦堂里奈女流名迹。
“虐杀的万智”供御饭万智山城樱花。
“进击的大天使”月夜见坂燎女流玉将。
三者都是现役的女流头衔持有者,即便回顾历史,她们也可以称得上最强的女流棋手吧。
但她们没有一个人赢过银子哪怕一次。
“不过……祭神雷。只有那个家伙拥有异样的感觉,说不定她能‘看见’。然后就是……”
“……小爱,吧?”
“……”
银子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是默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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