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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神……ai?”
“对。你也叫ai吧?是出于偶然吗?还是说……打一开始就厌倦了爱呢?还真是薄情的老师呢!”
喂——!这丫头在说些啥啊!!!!
“才、才没厌倦呢!师父对我可是兴致盎然呢!”
“哼?”
天衣用小手爱抚着我的下颚说道:
“不过现在可是对我痴情不移哦?刚才还说我比你更好呢。”
“喂!这是……”
“没这回事!今天师父也说了我做的饭菜好吃,还夸我可爱呢!”
“只是在恭维你吧,把你哄服帖了好让你做家务啊。”
“昨天洗完澡还帮我掏耳朵呢!还让我睡在他的膝盖上!”
“只是因为小孩子自己掏很危险啦,完全被他当成小屁孩了啊你。”
“唔唔唔……”
“那个……那个……我可是在联盟道场和老师握过手了!”澪插了进来说道。
“为啥你也参战了啊!?”
“只是想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啦……”
谢谢你澪,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完全是反效果啊。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可是浑身赤裸着被师父推倒过呢!”
“诶?”“诶?”“诶?”
在冲击性的发言面前,其他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天衣的身子也僵直了。
“我也被师父娶了做妻子呢!”
听到天使纯洁无垢的发言,天衣大小姐把怀疑的眼光朝向了我。
“不会吧……难道你真的是萝莉……”
“好了好了好了,大家都闭嘴!肃静!保持肃静!啊还有那边的席主!不许动!”
在我背后把手伸向电话的大叔猛地停止了动作。还真是不可掉以轻心啊。
“那个……刚才爱说的,其实只是她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因为浴室没有毛巾出来取的时候被我撞倒了……”
准确地说是我为了把全裸的小学生遮住不让师姐看到才会变成那样的。听了我的说明,天衣带着败兴的表情说道:
“什么嘛,原来是事故啊。”
“对对对!事故!只是单纯的事故啊!所以我根本没有对爱(的肉体)兴致盎然——”
说到一半,我突然屏住了呼吸。爱注视着我,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双眼中喷涌而出。
不管是将棋还是人生都是如此,臭棋要下了以后才会意识到。
“啊……不是的……刚才我是说,对小学生并没有奇怪的兴趣。完全没有对爱没有兴趣的意思啊倒不如说是因为对爱有兴趣才接受了给天衣上课的任务啊!也就是说——”
“师——”
师——
“师父你个大笨蛋——————————————————————————————————————————————————————————————————————————————————————————————!”
爱放声大叫。然后猛地背转身去,一边大声叫着一边冲出了道场。
“啊。等一下爱!一边哭一边跑很危险的!”
“先、先告辞了!”
澪慌慌张张地追着爱出去了。绫乃礼貌地行礼告辞,抱着莫名其妙的夏尔也追了出去。夏尔直到最后都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哼,真是吵。根本就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嘛”
天衣离开了我的身子,把柔顺的头发往上一拢,若无其事地坐回了椅子拿起了棋子。
“刚才有伙小学生大吵大嚷地跑出去了……发生了什么事?”
对事态一无所知的晶小姐进了道场问道。而我却呆若木鸡般地坐在那儿毫无反应。
培育弟子的方法
在这种状态下能继续授课就见鬼了。向晶小姐说明了情况,我慌慌张张地向家里赶。
“爱?”
一边叫着弟子的名字一边回到了家。在和室的矮桌上放着一枚便笺。
——“我离家出走了”
“真的假的!”
看到复印纸背面的文字,我不由颤抖了。
离家出走?!真的走了?检查了一下爱的私人物品,书包和教科书不见了。
“爱……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看看窗外,已经夕阳西下。想象了一下一个小学女生在夜晚的大阪漫无目的地游走的情形,我的胃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得马上把她带回来。可是这丫头究竟去了哪儿啊?该去哪儿找啊?该和谁联系啊?和联盟?还是警察……?
当罪恶感以及超越了罪恶感的焦躁感涌上心头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桂香姐打来的。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按下了通话键——
“啊,八一?小爱现在到我们这儿来了。”
“啊啊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去接她!”
“不用过来了”
“诶?”
“——让我这么对你说。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的。”
“爱、爱她是这么说的……?”
“没。是我爸。”
“师父?”
“是啊。哎,他现在可是对爱神魂颠倒,看样子是想把爱在身边养一阵子呢。本来就因为你和银子一起搬出去了寂寞得要死呢。他说了让你一个月之内不用过来接爱了……”
“我这就过去!”
谁会听那个臭老头的疯言疯语啊。我挂了电话,到浪速筋上叫了辆的士。
从福岛到隔了一站路的野田花了不到十分钟,下车通过狭窄的人行道冲进了深处的一家古旧的日式住宅。
“我回来了!”
这里是直到一年半前我和师姐作为留宿弟子修行的地方。人生的大半都在这里度过,感觉就是自己的老家一样。
可谓不幸中的万幸,师姐去了山形县的天童市参加头衔战。因为今天是对局日,她到底还是没有回来。如果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在当日回来我就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人了。
“爱!在吗?我来接你了!”
我穿过走廊向内走去,和室的纸门开了,一个胖墩墩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手里还拿着茶壶。是师父。
“到底还是来了啊”
“那当然了!爱在哪里?”
“进来”
师父把我招呼进了和室。
进了屋,却没看见爱的身影。只有师父一人呼地一声坐到了上座上。
“……爱呢?”
“小爱说了不想见你,所以我也就不让你见了。”
“师父!”
“冷静点八一,坐下。”
“……”
听到了师父威严陡增的话,我只能压抑住焦躁从命坐下。对我而言师父的命令是绝对的。
我在下座上正座下,师父拿茶壶往茶杯里注了茶水,把一个茶杯推到了我面前。“喝吧”
“……爱她怎么样了?”
“别担心,就在我这儿。现在在二楼的童房里和桂香下棋呢。”
那是我和师姐曾经住过的房间。
想尽快见到爱……不过知道了她没有事总算也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下子心情反而沉重了起来。就算现在和爱见面,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解开她的误会。
不,这到底算是误会吗?我瞒着爱给天衣上课确实是事实,说了天衣比爱强的话也是确凿无疑。
现在就算与爱见面,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看着迷惘无助的我,师父冷静地开腔了。
“来龙去脉我也大概了解了……应该。也听过爱诉苦了,事先月光先生也跟我打了招呼。”
“会长?”
“月光先生给你分派工作的时候事先肯定会来征求我的意见的。”
“是这样啊……”
真不愧会长,疏通工作也是名人级别的。
职业棋手无一例外都是个人业主,在这之上还是相互的对手。说到底用将棋来立命的这些家伙本来就毫无协调性,要统领这么一帮人就需要会长这种周全的考虑。
然而,这并非唯一的理由。
留着胡子的嘴巴砸吧了几下,师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开始说话:
“本想在你升上a级之前瞒着你的……既然都拿了头衔收了弟子了,这话说出来也无妨了吧。我啊——”
师父呷了一口茶,说出了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一番话。
“我啊,本来打算让月光先生收你做弟子呢。”
——诶?
“让我做……会长的弟子?为什么……?”
“我觉得我没能力培养你啊。”
“……因为已经收了师姐做弟子吗?”
是因为在现如今,一口气把两个人家的孩子收来做留宿弟子很困难吗?
我一瞬间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但马上被师父摇头否定了。
“你拥有我没有的东西啊。也就是天赋啊——而且是非同寻常的天赋啊。”
“……?”
“第一次和你下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孩子最晚在中学的时候就会成为职业棋手啊。”
“可、可是那时候我撑死也就业余二段的水平啊。能不能成为职业棋手在那个时候怎么可能……”
“我知道。”
师父断言道。
“倒不如说正因为是初学者,天赋才尤其醒目。技术也能凭不懈努力获得,但天赋这东西,再努力也是得不到的。是天生的啊。”
“天赋……”
“你也从小爱那儿感觉到了吧?”
“……是的”
爱接触将棋才三个月。
在序盘只会挺飞车前面的步……几乎完全没有技术和经验,宛若白纸。
然而,爱却下出了惊世骇俗的将棋。
相挂的力战型。在序盘就很快换了飞车和角,让棋局演化成了一个罕见的形态。凭着两枚飞车,爱抵挡住了职业棋手的进攻。对于职业棋手而言都难以掌握的相挂,在过去的棋谱中都几乎未曾出现的双飞车——爱把这一切都完美地演绎了出来。
然后竟然瞅准了我的攻击以毫厘之差未能通达的时机,用了出乎意料的手法向我发起了反攻。那并非自暴自弃的反击,而是布下了即诘(即诘,若对手不应对便会被立即将死的形势)陷阱的可怕一击
一个几乎没怎么接触过的棋子的小女孩,究竟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除了天赋,没有其他的解释可能。
“第一次和你对弈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孩子会让将棋完结啊。”
——让将棋完结。
也就是说解明了将棋所有奥秘、发现了必胜棋路的意思。可谓对于一个棋手最高的赞美。甚至有种在崇拜神明的感觉
我咕地咽了一口唾液,询问道:
“……这、这种天赋……在师姐那儿也……?”
“我想她作为女流棋手能获得很高成就吧。又心高气傲,又有毅力。”
师父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茶。
“让你进入职业联盟,我想我还是做得到的。不过以我的能力也就到那儿为止了。在此之上我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教给你了啊。”
“在此……之上?”
“作为头衔持有者的言行。”
“……!”
“面对头衔战多局对战的心态、封杀对手的技巧、应对二日制对局的方法、作为将棋界形象代言人应对粉丝和赞助人的方法、应对采访的方法、在公开活动中的言行举止、对于因胜率上升而不断增加的对局的对应方法、在百忙中保持状态的方法……一般的职业棋手和顶尖棋手的战场是完全不同的。并不只是将棋的内容,就连他们日常的生活也是迥然相异的。”
我能切切实实地理解这一番话。
从最底层的新人一跃成为将棋第一人龙王的我,面对周围环境的骤变不知所措……说得夸张一点,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彻底改变了。而这变化则更多地体现在对局以外的生活中,而这却又会给将棋带来巨大影响。
事实上,我也因此失去了状态,陷入了连战连败的泥淖……
“但我却没能力教你在那些情境下如何应对,若要从儿时就教会你在棋界顶峰时的行事方式和心理状态,我是无法胜任的。我甚至一直在苦恼,害怕我的将棋会毁掉你的天赋啊。”
师父把双臂交叉于胸前抬头向上看去。
师父把双臂交叉于胸前抬头向上看去。
“该研磨、该助长、还是该锻炼……就连该如何处理你的天赋,我都一无所知啊。毕竟我没有这种东西啊。”
师父带着寂寥的神色说道。
“所以,在你入奖励会的时候我就去找月光先生商量了。我想,和你同样怀有天赋的他应该知道如何培养你吧。”
“后、后来怎么样了?”
“被他拒绝了。”
“……”
我有点受打击。
“话说前头,月光先生也认可你的天赋。他并非拒绝收你为弟子,而是认为让你继续做我的弟子更好才拒绝的。”
“为什么啊?”
“他是这么说的,‘那孩子是凭自己的意愿成为你的弟子的,请珍视他的这份心意。’”
我的脑子似乎受到了重重一击。而同时,一股热流在胸口扩散了开来。
弟子的……心意……
“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还以为自己是在为弟子着想,而事实上难道不是在逃避吗。不,还不仅限于此……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天赋而嫉妒着弟子、因而试图远离他吗?”
听着师父的话,我开始反省自身。
我的行为都是在为爱着想,这份心意的确毫无虚假。
但我到底有没有考虑过爱的心情呢?
“后来月光先生又说了,‘名人的弟子可不一定能成为下一个名人哦’。”
师父依旧仰头回忆着往事。
“确实啊……那时我也就释然了。”
手把手地把一切都教给弟子并非知道的全部。
当坐到棋盘前,棋手就是孤身一人。不管是谁的弟子,最终都得孤身战斗。只有自己独自变强才行。
如果是这样,那么师父能够做的——
“那以后我也拼了老命,总算是获得了两次挑战名人的机会……虽然结果还是没能获得头衔啊。”
就是把自己战斗的身姿、把不断变强的自己展现给弟子看。
这或许才是最好的指导。至少对于我和师姐而言是这样。
向名人发起挑战的师父。
身着和服的师父。
那走向对局场的飒爽的身姿,在我和师姐的眼里无疑是世界上最为英武潇洒的。
那时,兴奋不已的师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反反复复说道:“我们以后也要穿那个和服、一定要穿!”因为兴奋得无法入眠,师姐便拿着画纸画笔钻进了我的被窝,两个孩子躺着在纸上描画着将来要穿上的和服,就连梦中亦是如此。
之后,师姐在十一岁,我在十六岁时穿上了和服。而且,还是借了一直向往着的师父的和服……
“我曾经想要逃避弟子”
师父自嘲似地喃喃道:
“而你尽管可能被弟子疏远,却还是为弟子着想主动采取了行动。所以我觉得你没有错。”
“师父……”
“你是想为爱培养一个她的对手吧?一个可以一起成长的、就像银子之于你的存在一样的对手,是吧?”
“……!”
双眼中泛起了热流。
得到了师父的理解,我非常开心。而且同样地,我因为自己走上了和师父一样的道路、因为自己并没有犯错而感到欣喜而安堵。
“爱就寄放在我和桂香这儿吧,别担心,放手去做吧!”
我端正了坐姿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谢谢师父!”
我满怀感激的声音略显嘶哑。
天之岩户
“啊,八一。果然还是来了啊。”
结束了和师父的对话,我还是因为在意爱的情况而在楼梯下徘徊着,这时,桂香姐从二楼向我搭话了。
她向我招了招手,我便蹑手蹑脚地走上了楼梯。
“刚才和她一起洗了澡,吹干了头发,铺好了被褥,为明天上学做好了准备,看她睡下我才出来的。还真是有点怀念呢。”
桂香姐以前也是这样照料我和师姐的。
好羡慕……我也就小学低年级的时候和桂香姐一起洗了一次澡……那时候的桂香姐尽管才上高中,但身体已经发育成熟……喂!这种时候我都在想些啥啊?!
“怎么了八一?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诶?啊、没……我在想没脸去见她啊……”
“你说爱?”
不是,是桂香姐你啊。
不过那也不怪我啊。桂香姐洗完澡的时候皮肤微泛着红潮,因为穿的衣物很少敏感的部位都若隐若现着,浑身又散发着让人心神不宁的异香,我虽说是龙王可到底还在青春期,会脸红心跳也很正常啊。
“虽然已经关了灯,不过爱应该还醒着吧。去见她吗?”
“……算了,今天就不见了吧。”
感觉到了一天劳顿的疲惫,我无精打采地坐到了楼梯台阶上。
桂香姐也在走廊上蹲下,从背后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脑袋。
这份温暖似乎将绷紧我全身的疲劳溶解了……
还住在这个家里的时候,每当我输给师姐嚎啕大哭,桂香姐也会这样在我身边坐下抚慰我。
现在我已经长那么大个儿了,桂香姐也没法像以前那样在楼梯的台阶上和我并肩坐下了,但这份柔情还是和那时并无二致。
只要有桂香姐的安慰,不管遇到了多大的挫折我都感觉能重新站起来……
“……爱说了些啥?”
“师父是个大骗子。说来说去就这么一句话。”
“是么……”
“听说你收了新的弟子?”
“是以不做我的弟子为条件我才接下这份工作的啊。大概会成为会长的弟子吧。我只是为她的研修会入会试验做准备而已。”
“怎么样的孩子?”
“小学女生。和爱同龄。”
“……这事儿最好还是别和银子说了。毕竟正在进行头衔战……”
“啊、说起来师姐她怎么样了?”
“好像刚刚结束。”
“刚刚?是么。月夜见坂小姐还抵抗了很久嘛。”
我没问谁赢。因为肯定是师姐啦。
“比起说抵抗了很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没给她投子认负的机会……”
“?”
我接过了无言的桂香姐递过来的手机向屏幕看去。
上面是头衔战转播的棋谱。从第一手开始——
“月夜见坂小姐排出了穴熊……?!”
看到了这种出乎意料的展开我不由地叫出了声。
“穴熊围”是把玉在棋盘得一角用棋子围得死死的防御阵型。对于无需防御的快攻型棋手“进击的大天使”月夜见坂燎女流玉将而言这是最不符合她风格的棋。反而是山城樱花头衔持有者,也就是月夜见坂小姐的挚友和对手——供御饭万智(外号“虐杀的万智”)擅长的战术。
两个人在正式比赛中会碰上,也会经常下练习赛,一直以来月夜见坂小姐都是破解穴熊的一方。
反过来利用这种战术迎战也并非不可能,所以月夜见坂小姐大概是把这条秘策温存着用于关键比赛的吧。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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