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唯一没有参加张虎办的流水席，却利用神识，全程收看了张虎的表演。&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他以前听人说过，能当项目经理的都不简单，今天见了张虎的表演，深感此言不虚。别的先不说，就凭张胖子这口才，不当司仪真是可惜了。

说起来，底层的劳动人民是最难缠的，也是最容易满足的。张虎用一顿流水席，化解了工地和棚户区的积怨，棚户区的居民收获了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这一点在辖区的幸福指数上表现得尤为直观，流水席举办的那天，棚户区的幸福指数一度突破3.5，直逼4.0大关，虽然在之后的几天里缓慢回落，最终却稳定在3.4上下浮动，基本和学院区持平。

运输队的事也有了着落，陈美娟推荐的姜武是个伶俐人，货车进出的节奏把握得很好，既没有招来学校和棚户区方面的反感，也没耽误张虎施工。当然，这也部分归功于张虎，那顿饭之后，棚户区的街坊们对施工影响的容忍度已经大为提高。

眼见辖区内的事务再次步入正轨，钱唯一松了口气，自己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野马浜基础差，底子薄，要有番作为谈何容易。钱唯一反思总结，最近发生的这两起事件，自己应对尚可，只是太过被动，都是等问题爆发了才慌慌张张补救；而不是未雨绸缪，提前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

这次要主动出击！钱唯一下定决心。他叩了叩桌子，对着空气说道:“杨琪，跟我一起去趟署衙。”随即驱动神体，瞬间端坐于署衙的办公桌前。

杨琪也与他同时现身，立在钱唯一身旁。钱唯一瞥了一她一眼，这次杨琪穿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束，钱唯一暗暗松了口气，这小妮子还是知道轻，总算没穿出什么奇怪的装束。

秦德宝正在下首的一张桌子上奋笔疾书，随着辖区改划，管辖人口的增加，署衙的往来公文增加了不少，对于这些程序化的工作，钱唯一不太过问，大多打发给秦老鬼做了。

“拜见上神！”见到钱唯一，老鬼慌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垂首作揖。

“老秦，手头的活放一放，我们仨先开个会。”

“是，老爷。”

“你们二位是我的左膀右臂，今天找你们开个小会是为了一件事。”钱唯一停顿一下，接着道:“我想搞个广泛的调查。”

“什么调查？”秦德宝和杨琪竟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们俩互相对视一眼，又把视线转向钱唯一，静候下文。

“我想知道，野马浜的老百姓，他们究竟想要什么，有哪些最迫切的愿望。”

“这”一老一少两个鬼差面面相觑，他们跟不上钱唯一跳脱的节奏，有点发懵。

“说说吧，你们都有什么主意？”钱唯一又道。衙署里维持着尴尬的安静，良久，秦德宝才先开口，道:“卑职以为，老爷要搞得这个调查，在棚户区，倒不甚困难。”

“怎么说？”

“自从老爷替他们办好那两件事后，棚户区家家户户都供着老爷的神像，每日香火不断。他们焚香祷告之时，免不了要向老爷祈福许愿一番。届时，吾等只需在一旁偷听，便能摸清他们心中所想。”

钱唯一听完，沉吟半晌道:“这个点子倒也可行，不过，你知道他们每天都什么时候上香？”

“这”秦德宝支支吾吾地说道:“大约各家都不一样，有早有晚。”

“那他们要是早上上香，你们怎么查？”钱唯一又追问道。钱唯一手下的小鬼，除了钱、杨两个有编制的鬼差以外，其余的都只能在夜晚出来活动。

秦老鬼更加窘迫，道:“是卑职考虑不周，请上神责罚。”

钱唯一摆摆手，说道:“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意见不成熟很正常。谁也没办法一次就拿出个靠谱的主意。”他沉吟片刻又道:“你这个思路还是可以的。上香时间不确定的问题倒也好解决，你再去给他们托个梦，告诉他们土地老爷每日戌时倾听百姓疾苦，那个时间段上香祷告效果最好。”

秦德宝一听，顿时两眼放光道:“高，实在是高，上神此计”

“我们现在说正事，别拍这种没水平的马屁！”钱唯一果断制止了秦德宝。接着说道:“方案既然定下来了，你就负责执行吧。收集到的信息你负责整理，弄个表格，谁谁谁那一天许了什么愿，都要记录在案，弄好了拿给我看。”

“是。”秦老鬼作揖应道。

“棚户区的方案我们定了，我们接着讨论学院区的实施方案。老秦，你有什么想法？”

秦德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摇摇头道:“学生们不比棚户区的百姓，他们思绪活泛，行止难以揣摩，卑职一时也没有什么好法子。”

“那你呢，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你说说看？”钱唯一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杨琪。

“啊，我？”杨琪站得一本正经，实际却在神游。她名义上是同秦德宝平起平坐的鬼差，但一直埋首翻译工作，辖区的日常管理钱唯一很少让她参与，她的心思也没放在这上面。突然被问到，竟有些心慌。

“废话，还能有谁？”钱唯一没好气地说。

“哦，要不要不做个问卷调查？”杨琪试探着说道，自从同钱唯一一块搬进新宿舍以来，她的空闲时间全花在淘宝上面，各类问卷调查的页面倒也没少点进去过。

“这也是个办法。你打算采取什么方式？自填？电话访问？还是网页链接？通过什么方式散发？”钱唯一像连珠炮一般发问。杨琪顿时傻了眼，她只是随口一答，哪里考虑过这么细的问题。

“我我我不知道。”杨琪支支吾吾地说道。心道这个上神，平时还算和善，今天怎么这么凶。

“学院区的人口以学生和学校教职员工为主，文化素质比较高，问卷调查确实是一种合适的办法。”钱唯一看见杨琪楚楚可怜的样子，忙放缓语气，“问题是有不少，我们一个一个来。现在是暑假，师生大部分都放假回家了。如果我们在校园里散发纸质的问卷，搜集到的信息恐怕会不全面。所以还是从后面两种方式着手。”

“那我们必须要有，至少要有一部分学校师生的联系方式。”杨琪不愧是学霸，脑瓜子很活，很快跟上了钱唯一的思路，接着他的话茬说道。

“我们有没有？”

“没有”杨琪垂头丧气地回答道。

“没关系，我知道哪里有。”钱唯一看着杨琪，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哪里？”

“我以前在学生会干过，每年都要帮学校统计所有学生的手机号码。”

“上神是说在学生会？”

“不，注意我的措辞，是帮学校统计，这些资料当然是存在学生处啦。”

杨琪恍然大悟，同时也明白了钱唯一笑眯眯盯着她看的原因。

“上神想让我去偷？”

“是的，啊呸，偷多难听，我们这叫借阅。”

秦德宝、杨琪没有肉身，而且有着辖区范围内自由活动地便利，进入学生处的办公室自然没有任何困难，但秦老鬼一个旧社会小地主，让他去找一份带手机号码的学生名单肯定是为难他，所以这活理所当然的就落到了杨琪头上。

“那我试试吧。”杨琪答应下来。

“很好，等你搞到手机号码，我们再商量下一步。”钱唯一分工完毕，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了一声:“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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