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

老鬼诊所。

“救我——”一双满是鲜血的手伸向他，那双清澈双眸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小风！”夜杀从梦里猛地醒过来，他满头大汗，等意识到这是一场噩梦，瞬间放松下来。

身边的女人被他吵醒，扭动着身体，像蛇一样缠绕住了他。

“你怎么了？”

他眸光冷下来，推开女人：“出去！”

“夜杀，义父说了，从现在开始，由我陪着你，无论是你执行任务，还是躺在家里睡觉，我就是你的影子。”柳眉娇笑一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你不走我走。”夜杀漠然下了床，转身离去。

柳眉细长的眸子微微闪动，随手拿了一条浴巾，包裹住身体，紧跟上去。

“别庸人自扰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从小都是义父抚养长大的，是他给了我们命，现在义父需要我们，我们应该报答他。”她绕到他面前坐下，娇媚地挑起他的下巴，“如果我是你，绝不会选择跟他作对。”

骨节分明的手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他瞥了她一眼：“那个叫简书的女人，还要在佟家呆多久？”

柳眉像失去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软软趴在他怀里，柔声道：“快了，只要她一得到佟家少爷的心，就能功成身退。”

“等复仇成功后，义父会对顾挽风怎样？”他低声问。

柳眉娇声笑了：“当然是杀了，到那时，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见夜杀神情渐渐阴郁下来，柳眉不屑地笑了：“你该不会对那个女人真心动了吧？醒醒吧，一旦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会把你当成正常人看吗？”

“滚开！”她的话戳中他心里的痛楚，夜杀用力掀翻柳眉。

柳眉满脸都是妩媚的笑意，仿佛他越是痛，她就越是愉快，她的手慢慢爬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重新扭着身子凑近，刚要靠上来，脖子上传来一阵痛意，她“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夜杀缓缓起身，用力握紧手机，终究还是忍不住给顾挽风打了个电话。

半晌，电话通了，他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同样是耐心的沉默。

他意识到这不是顾挽风，立刻挂断电话。

佟远城握紧电话，盯着屏幕上“老鬼”两个字，蓦然想起了城西那家“老鬼诊所”。

顾挽风当时告诉他，这是她的朋友。

可这个男人，却总是令他感到些异样，看来是时候让阿乐去查一查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淡淡转身，顾挽风抱着一堆包扎用的纱布出现。

“你过来，我帮你看看伤口。”她轻声说。

“我自己来。”佟远城摇了摇头。

“伤口在你背后，你要怎么自己来？”顾挽风瞪了他一眼，执意要给他包扎。

佟远城眼眸闪过一丝无奈的温柔，慢慢转过身，背上是一道玻璃碎片划过的血痕，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顾挽风动作熟练地给他上消毒水，见他神情平静，连哼也没哼一下，忍不住有些心疼。

“虽然你是男人，但要实在痛得受不了，你可以叫出来的。”她小心翼翼看着他。

他凝视着她担忧的眸子，微微笑了：“不痛。”

“总是逞强，其实你比我也才大一岁呢。”她忍不住小声嘀咕。

佟远城看着她明艳动人的小脸，她蹁跹如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纯澈到一汪湖泊的眼睛，她挺翘鼻子上的那颗雀斑，还有柔软如樱花瓣的唇。

看着看着，他缓缓俯身，薄唇刚要靠近，她无意中转过脸，与他鼻尖顶着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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