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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对簿公堂

作者:Gaff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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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枝见到绿意是下意识一愣,然后看了知柳一眼,才发现知柳已经急成一团了。&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不过刚才知柳的一句被算计了,让慕枝心里多少已经有了些底,于是慕枝也不让着急的知柳跟着,只身一人就随着绿意出去了。

“小姐!就让奴婢跟着你吧,您在这儿什么也不熟悉。”知柳追出来急切的说,谁知道还没等慕枝回话,绿意就一脸不善的看着知柳:“知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老夫人会对慕小姐不妥吗?你这是大不敬。”

知柳闻言着急的想要辩解,慕枝却按住知柳的手,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然后又看着绿意,只淡淡的开口:“不是说很着急吗?那就走吧。”

绿意闻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沉默的在前面带路,只是最后还一脸不爽的瞪了知柳一眼。

知柳也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担忧的看着慕枝的背影。

慕枝跟着绿意快步的行走,可是这一路上四周的丫鬟奴仆一见到慕枝,都是先用鄙夷的眼光好打量她,然后就是交头接耳,轻声嘀咕着什么。

只是隔得太远,慕枝听不甚清,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了。

慕枝的出神思绪让她不自觉的放慢脚步,旋即就被绿意一脸不耐烦的提醒道:“慕小姐,劳烦您快些,慢了,出什么差错,奴婢可担待不起。”

慕枝打量绿意的脸色,眉头轻皱,内心在思绪自己到底做什么了事情,一边应答绿意:“好。”

原本慕枝还想在绿意的嘴里抠出些讯息,不过现在看绿意的样子是不会和自己多言,慕枝也就歇了心思,安静的跟在绿意身后。

绿意心里还奇怪呢,原以为慕枝会耐不住性子在路上问自己,谁知道这一路上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不过绿意想了一会也就明白了,既然她这么有心计,怕也是个隐忍的人。

想到这里,绿意的步子走的更快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着了慕枝的道。

百里山庄很大,慕枝刚来的时候因为大夫人的不喜被安排在最角落最偏僻的小院,她原本不觉得,现在走了一刻钟还没到大夫人院子,慕枝心里才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知柳心里焦急的不行,偏生慕枝又不让自己跟着,她先是在原地转了几个来回,嘴角都着急的要冒泡了。

然后一个念头闪过知柳的脑海:对啊!去找大公子!

知柳一想到就已经行动了,她快速的往百里寒的院子跑去,来到才发现百里寒已经早一步被请了过去。

糟糕!失策了。

知柳心里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慕枝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次一定是有备而来,若是自己先遇见大公子,还能给小姐辩解几句,可是现在小姐先被请过去了,那就危险了。

百里山庄虽然很大,但由于百里寒不喜欢人多,百里老爷和夫人为了迁就他更是将府内的奴仆一减再减,每个院子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丫鬟奴仆。

知柳从小就在百里山庄了,这里的人早就混个脸熟,即使没有深交,也绝对是知道他们的样貌的。

只是慕枝刚才和自己形容的那个骗了她的丫鬟,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脑海里也丝毫没有半点熟悉的感觉。

而现在,如果自己先一步找到大公子,还能和大公子交代这件事情,即使大公子不相信,也会在心底留下一个疑惑,那待会的算计就不会那么容易,只是大公子偏偏被人提前叫去了。

知柳在心里思考,除了那个人,怕是不会有人对慕枝这么大的敌意了吧?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还是往大夫人的院子赶去,小姐在这里这么短时间,毫无根基,除了自己,还会有谁能替小姐辩解几句?小姐这么单纯,这会都不知道还不害怕。

知柳想着,又加快了自己的步子。

慕枝跟着绿意又是一阵头昏脑涨的绕行,然后才来到大夫人的院子。

虽说只是一处院子,拿出去已经是大户人家的门房了,这里的装潢也是端庄大气,一进去就是一个圆形的小池,上边还飘着几株小巧的睡莲。

两旁都种满了鲜花,都争相斗艳的开着,一进门就是一阵芳香扑鼻。

“慕小姐,请随奴婢进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绿意开口说道。

慕枝闻声马上收回自己好奇的目光,对着绿意轻轻的点头。

她全然不知刚才自己好奇的眼光在绿意眼里,俨然成了贪财的嘴脸,绿意心里鄙夷慕枝,面子上更是不给慕枝半点好看。

慕枝就这样随着绿意进了院子的待客大厅,她抬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杏黄色袄裙的大夫人。

她端坐着,板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慕枝,见到慕枝直视自己的眼睛,心里就马上不喜了,果真是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这也罢了,还敢起这样的歪心思。

慕枝往四周打量,才发现百里寒也在其中,慕枝脸上一喜,正要对百里寒说话,却瞥见他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慕枝一眼,随即转开了目光。

大夫人沿着慕枝的眼神望去,发现正是自家儿子,旋即冷哼一声:“果真不知廉耻。”

慕枝闻言先是一愣,眼神里全是诧异与不解:“大夫人,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怎么不知廉耻了?”

大夫人先是一笑,不过这一笑只是出现了一瞬间,转瞬就变成了面无表情,语气也冷了几分:“别急,我现在就一个一个告诉你,你一个尚未婚嫁的女子随意跟男子回府,视为放荡,来我山庄,却不肯安分守己,居然下毒陷害我,若不是我烟儿聪慧,我早就遭你毒手,视为狠毒,你一个又放荡又狠毒的女子,还有颜面摆出一副单纯不谙世事的样子?”顿了顿,似乎很生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慕枝听到大夫人的话,先是一愣,却没有先辩解,只是将脑袋转到百里寒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也带着一丝虚弱。

慕枝定定的看着默不作声的百里寒:“连你也这般认为吗?”

百里寒只是唇瓣微微动了,却没有说话,似乎是不忍心的别过脸去。

知柳在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赶来了,她直接的跑进来跪在慕枝脚边:“夫人!慕枝小姐都是被人陷害的。”

大夫人没有说话,反而是一边的绿意厉声斥责知柳:“大胆!夫人尚未通传你就直接闯了进来,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奴仆。”

大大夫人却是轻笑一声,摆摆手,示意绿意不用这么大动肝火:“好一个忠心护主的丫鬟呢。”然后大夫人的眼神一凛:“贱婢,你是忘了你是谁家丫鬟,吃谁家米饭吗?如今青红皂白不分?仔细你身上的皮肉!”

“回大夫人,奴婢万万没有这样的想法,奴婢只是将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而已。”知柳有些惶恐却依旧故作镇定的说。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贱婢能说出什么话。”大夫人摆下一句话就默不作声的端坐好了。

知柳就开始将今天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只是她刚说到一个不知名的小丫鬟时,绿意就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好一招脱身的计谋,事情败露了就推给未知名的丫鬟吗?若是如此,那是不是谁做了错事都可以来一招死无对证啊?”

然后又看着大夫人说道:“夫人,你看,他们奴仆二人早就一条心了,这个知柳的话怎么可以信!”

大夫人还没有说话,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百里寒却突然开口:“请当值的厨娘来一趟。”

在场的人都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啊,知柳不是说慕枝在厨房准备的膳食,又是在膳房将食物交给那个陌生的小丫鬟吗?

那么最清楚事情的应该就是厨娘和慕枝本人了。

就这么一思索的时间,秦妈就被人带过来了,她的脸上尽是惊恐,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掩藏在深处的内疚。

秦妈被后面的人一推就扑通的跪在地上了,大夫人看了她一眼,于是说话:“秦妈,今日可是你当值?”

秦妈不敢直视大夫人的眼睛,只是一味的低着脑袋,声音也是弱弱的:“回大夫人的话,今日当值的正是奴婢。”

“好,慕小姐是不是今早在你那里做了膳食。”大夫人继续发问。

“是的,今天早上慕小姐是来了膳房,也确实做了膳食。”秦妈惶惶恐恐的回答,内心却闪过一丝不忍的挣扎。

“那你就说说看今天的事情。”大夫人沉声说完,又加了一句震慑敲打:“你若是有半分虚言,仔细身上的皮肉。”

秦妈听了之后,果然更加诚惶诚恐了,她先是紧张的吞咽一声,才回答大夫人:“慕小姐今天来到膳房,说想做几样小菜给大夫人,然后奴婢就教她了,然后慕小姐准备好膳食就离开了。”

秦妈一咬牙说完,今天慕枝刚离开,自己就被蒙眼带到一处别院,抓住自己的那人吩咐自己好好说话,还一再强调要说出自己看到慕枝鬼鬼祟祟的在大夫人膳食里加了东西,还警告自己,如果自己给慕枝开解,那么自己就会被发卖。

说完那个人就离开了,秦妈背后出了一层虚汗,不敢久留,马上就离开了。其实秦妈一想就能猜到抓住自己的人是谁,只是自己的卖身契还拿捏在这人手里,况且慕枝只是一个客人,那人可是预定的少夫人。

权衡利弊,秦妈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只是她一想起慕枝单纯的眸子,那番在肚子里打了好几次稿子的谎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只说自己没看见那个所谓的丫鬟。

虽然只是如此,但对上慕枝那双受伤且不可置信的眸子,秦妈还是忍不住的心虚。

知柳更是已经惊叫出来了:“你说谎!你明明就看见那个丫鬟了!”

绿意却是喝止知柳:“知柳!这里哪里容得了你说话!”

“她也只是护主心切罢了。”一阵柔弱的声音在内室慢慢传出,柳如烟穿着素色的云锦罗群,发髻上只是簪了一朵浅色的镶嵌着珍珠的小花。

整个人素雅得不沾染一丝俗世气息,小脸因为常年的虚弱没有血色,更显柔弱不堪。

只是这一句简单的话就堵死了知柳所有的话,无论待会她说出什么来,都只是因为护主心切。

大夫人看见柳如烟,脸色马上上变得柔和起来,先是打量一番柳如烟,然后就是嗔怪的看着她:“你呀,身子还没大好,怎么又出来了,快来姑母这边坐。”

大夫人表情柔和,言语亲昵,和刚才的凌厉截然相反,造成强大的对比,慕枝一看,心口更是酸涩难忍,自己就这般让人厌恶吗?

柳如烟拿出帕子,先是掩住唇边轻轻咳了几声,让大夫人又是好一阵着急,心里对慕枝又是厌恶了几分。

“姑母,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柳如烟说着,眼神忽然黯淡下来:“我原本身子就是这样的。”

一席话说的大夫人又是自责又是愧疚,当年就是因为要保护百里寒,妹妹才会被人陷害,还早产,造成柳如烟从娘胎带出来的虚弱。

柳如烟又是接住说道:“姑母,慕小姐也只是一时不小心吧,你就不要怪罪她了。”

柳如烟一番话又成功挑起大夫人渐渐平息的怒火,她脸上的柔和又被愤怒代替:“什么一时不小心!烟儿,你就是心肠太软,哪像有些人,心肠是黑色的,若不是你自己知道一些医理,发现那些膳食里加了药,姑母怎么还能好端端!”

大夫人说完又是冷哼一声,看着下面的慕枝:“有些人就是年纪轻轻,心肠狠毒,心思也是这般缜密呢?若是我不注意吃了你送的东西,可不是补药,而是送命的迷魂汤!”

慕枝一直沉默的听着大夫人和柳如烟的双簧,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原来如此,居然是想要逼自己承认吗?想到这里,慕枝的声音也略略提高,语气更是十分理直气壮:“我没做就是没做!任由你们怎么诬陷,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慕枝说完,还是忍不住往百里寒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此时慕枝再也不敢看百里寒的眼睛,生怕他的眼底会有自己不想看见的不可置信。

只是慕枝不知道,百里寒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他不能替慕枝开解,若是他一为慕枝解释,别人就会认为他在偏袒慕枝,而日后慕枝无论做什么别人都会带着怀疑,还不如让慕枝自己说清楚。

此时百里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慕枝有着这么强烈的信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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