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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上海居然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许萌萌生下了一个七斤多的小男孩。听见男孩那嘹亮的哭声,筋疲力尽的她终于欣慰地松了口气。她从书上看到说,出生时候,孩子哭声越响,孩子身体就越健康。当小护士把孩子抱过来,萌萌清晰地看到孩子双腿间那个可爱的小鸡鸡,她如释重负,那个 B超医生没照错,果然是个小男孩啊。
小小的病房里温暖如春,孩子躺在小襁褓里,安静地睡着,浓密的黑发下,一张粉嫩嫩的脸蛋没有一丁点瑕疵。两只小拳头紧紧握着调皮地向上举起,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布:“我来了!”何晓毛就如观察一只珍稀动物般,趴在床沿,目不转睛:“萌萌,他怎么指甲那么长?萌萌,你说他像谁?他这么举着拳头干嘛呢……”
许萌萌有些疲倦,闭着眼睛休息,无力去回答他一系列地探索。
忽然孩子动了动,也许是饿了,哭了起来。何晓毛一下就慌了:“萌萌,宝宝哭了,这怎么办?我不敢抱,他太小了,我怕弄疼他。”
“哎呀,你这怎么当爸爸呀?”林医生从外边提着热水瓶进门。何晓毛忙去接热水瓶。
林医生抱起外甥:“乖乖,外婆的好乖乖,你饿了是吗,叫你妈喂你吃几口。”她把孩子抱到女儿身边。
一听孩子要吃奶,萌萌就急了,忍住伤口的疼痛坐起来:“我没奶。”
“奶是越吃越多的,吃着吃着就多了。”林医生把孩子小心地递在女儿怀里。
许萌萌有些害羞地撩起衣服,把乳头塞进孩子的嘴里,孩子咬住那乳头就不肯放开了。这就叫吃奶的力气,如饥似渴的小东西拼命地吮吸着,萌萌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一个小小的生命,顿时与身具有的那种母性情感被彻底激发了。绷紧的身体也就放松了,她伸手去抚摸孩子的小脑袋,虽然乳头被孩子用力的吮吸弄得好疼,可是她坚持忍着。
何晓毛瞪大眼睛注视着这一切,看着萌萌皱着眉头忍住痛的表情,他有些心疼地拍拍妻子,却实在不知道此时自己该做些什么。
孩子终于累了,放开了乳头,林医生让女婿接过去。
何晓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抱了孩子,学着岳母的样子,狗屁不通的哄起来:“小乖乖,哥哥喜欢你。”
“什么?”顿时,林医生母女直朝他瞪眼睛。
“喔,我说错了,爸爸的好乖乖。”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着说了几遍:“爸爸的好乖乖……”居然越说越顺口了,于是朝萌萌呵呵笑着说:“我做爸爸了。”
萌萌微笑着点头,是呀,自己就这样做妈妈了?这是一个全新的角色呢。
“晓毛,医院里的菜没营养,萌萌现在需要补血和催奶,你到隔壁饭店里点几个好菜吧。”林医生吩咐女婿。
“好。”何晓毛如一个得令的士兵,二话不说就走出去,马上又折回来:“妈,什么菜补血,什么菜催奶啊?要不要香肠?萌萌最爱吃的。”
“吃什么香肠,那是最没营养了,点个炒猪肝,鲫鱼汤,再加两个新鲜的蔬菜。”
“哎。”
等女婿的脚步声消失了,林医生看着女儿说道:“萌萌,出院后你是回你公公婆婆家?”
“我还能上哪去?你不是要上班吗?只有我婆婆天天在家,能帮我做饭带孩子。”萌萌回答。
林医生也只有点点头。好半会她说:“如果住不惯乡下,就到妈妈这里来,妈妈哪怕去请个保姆。”
萌萌点点头。
林医生看着女儿,心里有说不出的担心。无论女儿再大,在母亲眼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毛毛啊——”医院的楼道里传来王大妹粗粗的大嗓门。
“嘘!安静!这是医院。”马上有护士出来制止道。
“妈,我在这里呢。”何晓毛听出是父母的声音,急忙跑出去迎接。
公公婆婆推门进来,第一眼就去找小床里的孙子:“乖乖,奶奶的乖乖。哎呀,这真像啊,像我家毛毛啊,看这小拳头握得这么紧,以后就不会漏钱,哎呀,这额头高高的,好福气,阿善,你来看啊!”老夫妻两简直就是得意忘形。
何晓毛悄悄拉拉母亲的衣角,示意屋子里岳母的存在。老两口这才抬头,婆婆说道:
“亲家,这几天你辛苦了。”公公则只是对林医生客气地笑笑。
“应该的。出院后,亲家可要麻烦你照顾萌萌做月子了。”林医生笑着对亲家说。
“萌萌,你没什么吧。”婆婆总算想起了应该慰问一下媳妇。接着婆婆就迫不及待把孩子从小床里抱起,放在怀里,老两口眼睛就再也没抬起过。
“萌萌有些贫血,麻烦亲家以后多做些补血的给她吃。”林医生不放心地叮嘱道。可是王大妹只顾着抱孩子,老夫妻两喜笑颜开地逗着孩子,哪还有心思听进去。
何晓毛忙接口说:“知道了,妈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萌萌的。”
“那你们坐,这房间太挤了,我出去走走,顺便买些一次性尿布去。”林医生就起身离开了病房。
这时,孩子醒了,睁开了双眼,露出黑亮亮的眼珠子,可把婆婆喜得:“宝宝啊,奶奶和爷爷来看你了,你给奶奶笑个。”
也许是孩子睡得好好地被吵醒了,非但没笑还左右蠕动着啼哭了起来。
“哎呀,想是饿了?”婆婆急忙把孩子送到萌萌手里:“快,别饿坏了孩子,给他吃奶。”
萌萌想给孩子吃奶,可是公公就在一边,她怎么撩起衣服给孩子吃?她的脸涨得通红,孩子越发哭得响亮起来。
“给他吃呀,你愣着干嘛?”婆婆催促着萌萌。
萌萌求救地看着何晓毛,何晓毛总算看出了端倪:“爸,你能出去一下吗?”
“啊?出去?出去干嘛?”公公木讷地看着儿子。
何晓毛就推着父亲一路走出去:“我带你出去逛逛。”
公公走出去了,萌萌这才撩了衣服喂孩子。孩子就迫不及待吮吸住了乳头。
王大妹心疼地拍着宝宝:“慢慢吃,别噎着呀。萌萌啊,孩子哭着要吃奶,你以后动作要快一点,孩子比不得大人,饿不起。”
“妈,刚才爸爸在,我怎么给孩子喂奶啊?”萌萌如实说。她觉得公公在这方面不是很注意。好几次,她走下楼梯,听见公公在那个厕所间里发出痛苦的哼哼声,也许是便秘吧,那声音响得!等到她下完楼梯,公公也好了,一边扣着裤子皮带,一边朝里边走出来,敞开着的厕所门里带出一股臭气。开着门大便,大便好一边束裤子一边走出门外,已经成为了公公婆婆的一种陋习。见多了,萌萌也就见怪不怪了。反正何晓毛不是这样的。可是要让她当着公公的面,露出乳房给孩子喂奶,这实在是太不雅了。她知道农村人一向不怎么注重这方面的修养,她能接受这些,但不代表着她能融入其中。
“原来你是觉得有爸爸在不好意思啊?”婆婆终于领悟了媳妇刚才迟迟不肯给孩子吃奶的原因:“没结婚的姑娘,她的是金奶子,结婚生孩子女人就是狗奶子。谁稀罕看啊?况且又都是自家人。我们那时候孩子就扔在田埂旁,种着菜,孩子哭了,就走过去,给孩子喂几口,田头尽是人来人往的人,哪有你们这么多穷讲究?”她又逗着孩子说道:“宝宝对哇,你妈妈就是穷讲究。”
萌萌看着婆婆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直叹气。自己母亲决不会让自己当众喂奶,自己父亲也决不会要被提醒了才走开。这种差异,她只能去适应去接受。因为,她想,她已经嫁给了何晓毛,就要学着去接受何晓毛的一切,包括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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