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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邱珮赤身裸体的醒过来了。√她一睁开眼,看到周遭的环境非常陌生,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再加上她的脑袋依然还在隐隐作痛,浑身也都是酸楚的感觉,她很快回想起了昨晚发生过的事。
不过,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喝了一杯酒后,整个人就头晕脑胀,胸腔里也好像有把烈火在焚烧;然后,那一次在酒吧门口碰见的那个欲强行带她去酒店的男人过来搭着她的肩,架着她往外走;再后来,蓝筱过来拦住了他,还和他起了冲突......后面的事,她就印象全无了......
邱珮虽然刚大学毕业,但在大学生同居成风的年代里,也不会天真的相信诸如接个吻就能怀孕,或者盖着棉被纯聊天这种事。她的下身有种被撕裂的痛,这足以说明一切,而且,她的衣服也被剥了个精光,让她想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都不可能。
她的鼻子骤然一酸,她就这样失身了?因为一时的郁结,她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有处女情结,但她很清楚,她是个保守传统的女生,如果没有这毁灭性的遭遇,她的第一次一定会留给她未来的老公。
邱珮抬起手,想拭掉氤氲在眼眶里的水雾,她连是谁夺走了她的青白之身都不知道,她有什么脸哭!
眼珠转动的同时,她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坐在离床一步之遥的路峰,她又惊又恐,下意识的扯动本已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把她的大半张脸遮住,只留下一双珠光盈盈的泪眼,慌乱无助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路峰突然有点可怜她,第一次本该是终生难忘的美好回忆,但对于邱珮而言,终生难忘是必然的,但却和美好半点关系也没有......而他,虽然是为了救她才不得已的碰了她,可他终究成了她第一个男人。
“昨晚......”路峰欲言又止,这种本该无限旖旎的话题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口气在这样严肃认真的气氛下来说,感觉何止怪异。
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但邱珮却明白了他想表达的全部意思,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满了对事实的抗拒:“是你?!”
路峰平日里如簧的巧舌这时候仿佛打了结,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他多想心安理得地说:“我是为了救你。”却又觉得这么说会是对她的再次伤害,因为若不是她自己做事不经脑子,她又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他的沉默在邱珮的眼里被曲解成了另外一种含义,她不知道为什么夺去她贞操的人会是他,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接受不了。
抓起个枕头朝路峰用力的扔过去,邱珮双目垂泪,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混蛋!”
路峰倒没有被砸出个好歹,但被人误解的滋味终究是不好的,早知道,他就趁她昨晚还在昏睡的时候把她送回家去,当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无名英雄,哪至于像现在这样,她不问青红皂白先就给他扣上一顶混蛋的帽子。他不求她对他说声谢谢,只求和她把话说清楚,以后大家还是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现在事情已然这样了。”他心里也烦躁着呢,懒得顾及她的心情了。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既然她要用阴暗的眼神来看他,他就不负她的期待,表现得更阴暗点。
邱珮听到他说话这么无赖,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又顺手抄起一个东西去砸到路峰的脸上。这次,路峰的脸色变了,这个蠢女人,拿她的胸罩丢他算怎么回事?他要是真是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完全能把她的行为当成是勾引!
他拎着她的内衣肩带,相当无奈地说:“你能不能先看清楚点自己拿的是什么?”
邱珮瞥见他手里的东西,又恼又羞,直接把只露在外面那双眼睛也蒙进了被子了,瓮声瓮气的抽泣起来。
路峰听到她的哭声,轻叹了一声把枕头和内衣放在床尾,再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掏出一支烟点上,一边吧嗒的抽着一边说:“你慢慢哭,等你哭完了我送你回家。”
邱珮的头又露出来了,她的双眼红红的,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不住的往下流,“路峰,你还是不是人,你说的是人话吗?”
“那我该怎么说?”路峰觉得他的态度已经够好了,他出入风月场合无数,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大家都很开心,唯独她,他跟她上床的心情真的是比上坟还要沉重,而且下了床还有鬼附身的后遗症。“你慢慢哭,我先走了?”
“你——”邱珮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不断的掉落。
“好了。”路峰也不想刺激她,客观地想,她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失身给一个她认为总是刁难她的人,情绪失控也是在所难免的,他要多体谅她一点。他尽量平和的把话跟她说开,“米已成炊,你就算把长城哭倒了也不可能时光倒流,昨晚的事,我们大家都不想,但既然发生了,我们只能面对它。”
邱珮的双眼红肿得越来越厉害,大家都不想?所以,他夺走了她的清白之身,他还委屈了?
“你要我怎么面对?”她要听听看他还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忘了它,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路峰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她对他而言,不过是很多个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中的一个,不是第一个,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若要说她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她在床单上留下了一朵小红花,她和他上床的时候还是处女。而他对她而言,虽然他是夺走她贞操的男人,但他不是因为喜欢她而碰她,也不会因为碰了她而喜欢上她,所以,忘了这段意外,对大家都好。
可他低估了那层薄膜在邱珮心中的分量,像他这种能和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女人滚床单的人,理解不了守贞这么神圣的情操。
邱珮流下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被子,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路峰,竭力保持冷静,“忘了?”可她一开口,就控制不住满心的悲戚和激动,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变得很尖锐,她的表情也变得狰狞,像是恨不得扑上来把路峰撕碎一般, “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你让我怎么忘?!”
路峰被她骤然的狂吼惊得怔愣了两秒,“那你想怎么样?”她可别说要让他负责,老天明鉴,虽然他和她之间看似是非恩怨不少,但那都是公事,与私人感情无关。如果她真想让他负责,他负责的方法也不会是她想的那种。
不过,从她过激的反应里,路峰看出来了,她很在乎处女膜这个东西。这不得不说让他很是意外,在现在这个改革开放的爱情速食年代,女人的性观念也开放了,连杂志都能光明正大的刊登出《一生要睡多少个男人才够本》这样的文章,也真有人觉得睡得越多越光荣, 并且还不乏少数,和他有过鱼水之欢的那些女人,虽然不至于这么滥交,但也不会像邱珮这样,上一次床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还好,他刚才没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这么玩不起。”不然她肯定会疯掉的。
路峰没有别的意思,他真的是尊重她的想法,站在她的角度,设身处地地为她想办法补救,“不然,你去做个处女膜修复手术吧。”
可邱珮不觉得为了她好,他的建议听在她的耳里,全是推卸责任,和对她再一次的侮辱。从头到尾,他说的都是让她怎么样,而他自己,除了说要送她回家外,一点别的表示都没有。她当然没有奢望过他会娶她,这样的男人,她避之还唯恐不及,可就像他说的一样,事情已然这样了,他安抚她一下总是应该的吧!可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哪有半点安慰的意思!
邱珮处于极度的悲愤中,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蓝筱站在门外说:“峰哥,你电话响了。”
“谁打来的?”
“干妈。”
路峰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夫人的消息要不要这么灵通,“你帮我接,就说我这会儿在忙,晚点给她回过去。”
“好。”蓝筱走去一边接听电话了。
然而这段看似无关紧要的插曲,却给了邱珮致命的一击,她认得蓝筱的声音,对一个屡次在危难时刻搭救自己的恩人,她必须印象深刻。
“你认识蓝筱?”她用肯定的语气问。
路峰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跟他关系好一点的人,都知道他和蓝筱的交情匪浅,可这关她什么事?不管他认不认识蓝筱,和她都无关吧。
他还好奇她是怎么和蓝筱扯上关系的呢,昨晚场面太混乱,他也忘了问,为什么熊飞给蓝筱下的迷药会被邱珮喝掉。
“我们很熟。”其实他和蓝筱之间的过往不是区区很熟两个字就可以简单囊括的,但他没有必要告诉她太多。
邱珮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仅凭路峰和蓝筱是熟知这一点,她就能大致的想到为什么她在被蓝筱“救”下后,最终落入了路峰的魔掌。她甚至开始怀疑,她第一次在夜色酒吧外被人轻薄,而后被蓝筱仗义相救,都是预谋好的。她死死的瞪着他,双眼通红,“这一切都是你们故意设计的吧?”
“......”路峰非常想爆粗口。你丫的,老子为了你差点被关到监狱里去,你却在这儿怀疑是我给你下套?你是三更半夜出生的吗,一睁眼就认为全世界都是阴暗的!你是觉得全银河系除了你以外,其他的全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全都该拖出去枪毙是吗?
“是,又怎么样?”路峰索性把这口黑锅背了,他倒要看看,这样黑化他们会不会让她好过点。
他承认得这样爽快,让邱珮措手不及,他那种“你又能奈我何”的嚣张语气更是令她血气翻滚,她的眼里沁着血,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声嘶力竭地嚎叫道:“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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