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此刻只剩下低垂的头，却是再也不敢出声。&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鄞百川错愕的盯着大夫人的背影，突然转身吼道：“吴妈，吴妈，你在哪儿？”

此刻已经吓得躲在一旁多时的吴妈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低着头咬着一直打颤的上下牙齿，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完整的囫囵话：“老，老爷，你找我？”

“吴妈，你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当年她生下的是个丫头？那你说，那个丫头究竟是谁？是不是鄞凝蝶这个小贱……这，这个丫头？说……”

吴妈万般无奈的看着大夫人，最后干脆一咬牙，转身跪在鄞百川的脚下，大声喊道：“老爷，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跟夫人无关，夫人秉性纯良，她不会做出这种事，都是我教唆的，都是我！”

说话间她伸手去拉扯鄞百川的裤腿，却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你跟我说实话，我刚刚问你的，那丫头到底是谁？说，再不说，今儿我就弄死你！”

鄞百川现如今也已经有些癫狂之色，满眼的杀气腾腾，看着吴妈怒声吼着。

吴妈抬头看了一眼大夫人那单薄的身影，最后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抬头说道：“老爷说的没错，当年夫人生下的小姐就是凝蝶小姐！”

被吴妈这句话镇住的鄞百川此刻身子开始飘摇欲坠，伸手喊道：“那我问你，我问你……若男呢？若男又是怎么回事？他是谁的孩子？你把谁的孩子抱给我来养了？”

吴妈困难的咬着牙齿，抬起头说道：“若男少爷，若是霍大帅没有弄错，若男少爷应该是霍家的四少爷才是。”

“你，你说什么？你把，你们竟然把当年鄞百望的孽种抱来给我养？你们让我养鄞百望的儿子？你们……你们竟敢让我养他的孩子？”

鄞百川气得再次伸出了脚，凝蝶却冷漠的说道：“我劝你把脚收回去，不然我就一枪废了它。”

听着凝蝶冰冷的话语，鄞百川抬头看着凝蝶已经指向他脚面的手枪，怒声吼道：“畜生，你还敢拿枪对着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才是你亲爹吗？”

“鄞百川，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子，你该知道，我根本就没想要认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人做我爹。”

“你，你听听，你听听，桑云柔，这就是你生的女儿，这就是你把她丢给鄞百望才会教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女儿。”

大夫人抬起头叫道：“凝蝶，他，他真的是你爹！”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说过，我爹只有鄞百望一个人，其他人都没资格当我爹。”

“畜生，我才是你爹，你身上流着我的血。”鄞百川激烈的咆哮着。

“留着你的血？呵呵，你一向不是说我是贱人吗？你一向不是说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吗？我还纳闷我为何会变成这样，原来啊……原来是因为我身体里流着你那肮脏又卑鄙的血液啊！”

凝蝶为了辱骂鄞百川，不惜将自己也伤的体无完肤。

大夫人摇着头说道：“凝蝶，你听我说……”

“我问你，当年你是如何把我跟大哥……不，现在我该说是霍家四少对调的？”

看着凝蝶突然对她转冷的视线，大夫人心中漾起阵阵苦楚，低垂着头，将那双本来打算牵扯凝蝶的手慢慢的又促局不安的放在衣裙之上，紧紧的扯住。

“当年……当年你娘……不，当年的大少奶奶跟大少爷离开鄞家之后，本来是杳无音讯的，但是就在大少奶奶即将临盆之际，大少爷突然托人找到我，说是大少奶奶胎位不正，让我帮忙找一位北平最好的接生稳婆与大夫……”

“所以你就趁机偷梁换柱了？”凝蝶面无表情的说着。

“没，我没有，我原本没打算那么做的；只是大少奶奶生产那天，就在城北的小院之中，当时稳婆冲了出来，说是大出血，只能保住一个，大少爷毫不犹豫的说要保大人；可大少奶奶却拼死也要保住孩子……”

听着大夫人诉说的往事，凝蝶有些不寒而栗，整个人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吴妈听着大夫人哽咽的嗓音，继续说道：

“小姐，都是我的错；当时夫人保着才几日的人赶过去，她真的是担心大少奶奶，只是……只是当稳婆抱着一件小棉被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眉飞色舞的说是为小少爷的时候，我就……就……”

“就怎样？动了心思？为了保住地位，你们将我跟那个男婴对调了，是吗？”凝蝶背对着众人，平静的说着事实，仿若那一切都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吴妈突然冲到凝蝶的脚下，抱着她大声喊道：

“小姐，你别怪夫人，当时真的是我，是我出的主意，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夫人被老爷休离，所以我就买通稳婆，将你们两个人换了，这真的都是我一人所为。”

“呵呵，一人所为？你所言的一人所为，不过就是你一手操办的，可这些难道不也是她默认的吗？”凝蝶一针见血的将残酷的事实说出口。

大夫人突然崩溃的倒在地上掩面而泣，大声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对不起，当时因为老爷外出并未归来，而我生下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这件事，当时并没有外传，所以我就……我就鬼迷心窍了，是我的错！”

“错？呵呵，你有什么错？不过就是想要继续当你的鄞夫人，你没错，错的是我，是我投错了胎，是我不该当你的女儿。”凝蝶幽幽的嗓音响起。

“不，凝蝶，你听我说，自从将你掉包之后，大少爷带着你们母女远走他乡之后，我没有一日不在忏悔中度过，我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你，我每一天都想知道你到底过得好不好，我再见到你之后，我只想要好好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够了，亏欠？你不曾亏欠过我什么，要说亏欠，你该去对若男哥说去。”凝蝶严厉的指责着。

大夫人身子一抖，还未出声，楼下却传来一声苍凉的悲怆声音：“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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