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了林音。√

再次来这凰城夜总会，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来凌岷。

想起他生气的模样。

走到二楼拐角，那面墙，凌岷曾经把我抵在那儿差点没掐死我。

恍然如梦，物是人非。

“那个死丫头怎么还没来？你通知到了吗？”

老远我听到了胖爷的声音，回头一看，他正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旁边跟着的就是白天那个黄毛。

“胖爷。”我主动走上去，打招呼。

胖爷愣了一下，我听到旁边黄毛对胖爷说：“这是阿音的朋友。”

胖爷这才挑眉看了看我，“那个死丫头呢？”

“她受伤了，我想顶替她做这儿的工作。”我说道。

却不想，胖爷和黄毛笑了起来，声音十分大。

我站在一边等他们笑完，胖爷指着我道：“你长这个模样来我夜总会是接客还是赶客的？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长得丑就别出来吓人！”

我被胖爷猛推了一把，扶在了镜面墙上，里面倒映着我的脸，不施粉黛，面容憔悴，最主要脸上还有一块褶皱的伤疤，看上去十分可怕。

女人二十五岁一过，若不好好保养，差距是很明显的。

我在服装厂做打工妹，虽然风吹日晒不至于，但是熬夜加班是常事，这几个月的工资基本留着还给林音，冬天顶多买点凡士林涂干涩的脸。

我好久没有照镜子了，这一下真的是被自己吓到了自己。

感觉老了十岁，真不夸张。

特别是这双手，被针扎，被机油腐蚀，和过去的手相比，三个月就苍老了一倍。

我这样子，胖爷没有说错，来夜总会就是赶客的。

不过，我本来就不是来这儿卖脸的。

这个世道，难道非要有张脸才能活下去吗？

“胖爷，你相信我一次可以吗？”我扶着墙起来，跑到胖爷身边道。

我不会放弃，如果帮不了阿音，阿音下场指不定会怎么样。

“我会设计衣服，我包你们夜总会业绩至少翻一倍！”我拦住胖爷，说道。

我虽然心里没底，但也不是信口开河。

在来之前，我向阿音打听清楚了夜总会的运营模式，以及凰城夜总会的竞争关系。

阿音说，之前胖爷因为得罪凌岷被凌氏打压过一阵子，后面收敛了不少。

凰城夜总会再也不是一家独大，短短几个月，已经有好几家夜总会和它比肩。

这段时间，业绩每况愈下，员工也走了不少。

这也是胖爷就算再恨阿音，但是也还是想她继续来上班的原因。

我直接往胖爷最关心的生意问题开口，果然没错，他就算还是不信我，至少还是停下了脚步。

“设计衣服？开什么玩笑，我这儿又不是服装厂！”胖爷说。

“胖爷，你看看人家天上人间的公主少爷们穿的衣服，还有这个新开的威尼斯海洋……多好看啊。都说人靠衣装，他们实际上长得还没我们凰城夜总会的好看呢，结果这衣服一比，我们多老土啊！”我把另外两家不错的夜总会宣传单特地带过来了。

胖爷冷哼了一声，“就知道弄这些表面功夫。”

“是啊，他们歌也没我们唱得好听，舞也没咱们跳得棒，但是我们要是因为表面功夫被他们比下去不太亏了嘛！胖爷，我们夜总会一直是凰城的招牌，就算是表面功夫也要做到第一！”胖爷这人好胜心强，我掐着他的命脉刺激他。

他应该会动容的。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他问我：“衣服而已，我请正规的设计师不更好，凭什么让我请你？”

“我也是正规大学毕业的，这是我的作品。”我把先前在监狱里弄的那场时装秀的照片拿了出来。

胖爷明显一惊，“你进去过？”

“胖爷，你这儿不都是人才都要吗？还怕我进去过？”我笑道。

胖爷哼了哼声，没继续说话。

我心里其实也很忐忑，如果他看不上我的衣服，我废了这么多口舌都是白费的。

“胖爷，这些是我好几个月前的水平，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这几天帮你们量身定做第一批试试效果！不要钱！”我先发制人。

不要钱的东西，没有拒绝的道理。

果然，胖爷最终还是答应了我，我跟着他去给公主少爷们量身材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盯了我好几秒钟。

随后问我：“我越看你越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

我顿时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可不希望他翻旧账。

曾经，我还打了他一棒子呢！

我听到他喃喃道：“应该不是，她比你年轻漂亮多了，诶，你叫什么名字？”

“林暖。”我情急之下，胡诌了一个名字。

还好，他信了。

我量了几个当家花旦的数据，走到门外，还不忘提醒胖爷：“如果试用期通过，那我以后就代替阿音来工作了。”

“行，只要真的能帮我把业绩搞上去，啥都好说！”胖爷说。

“其实，阿音当初来我这儿工作又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选择的！”

我正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这样一句话。

连忙回头，真觉得刚刚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问胖爷。

胖爷古怪地笑了笑，“你作为阿音的好朋友，为她做这些事情她知道吗？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是徒劳的，保不准过不了几天她自己就得回来！”

“你胡说八道。”我急忙否认，要不是这胖子威胁阿音，阿音不会来的！

“我胡说八道？你自己去问问阿音，她在我这儿这么多年，是不是赚钱最多最容易的一个！这么好的地方，她舍不得走的！”

胖爷这话和之前阿音告诉我的理由几乎一模一样，可是我依然不信。

不仅是因为我了解阿音为人，更因为……阿音爱她的弟弟，为了她弟弟都不会主动来这种地方工作的，不是被逼的怎么可能！

“大概三个月前吧！她出来我就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卡里面有两万块钱，她刚开始还死活不要跟我装呢！后面就打电话跟我说愿意回来工作，收了那定金！”

两万块钱？

我大脑有些恍惚，差点摔下楼，还好被人扶住了身子。

“谢谢。”

“不用谢。”后面传来一道熟悉无比的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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