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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的标题原本是想用“穷山恶水出刁民”的,但是反复思考一下还是有些不合适,毕竟待会儿要说的地方也是我的老家,也有我的家人在那了。而且用“穷山恶水”来形容我家那里也确实不合适,不要看我们都生活在山沟里,但是我敢说很多所谓的城里人都不一定有家里的这些农民们有钱。
我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聪明人肯定一下就知道接下来我又要说大眼这边的事情了。
大眼这边的情况和远在市里的郑好完全不同,郑好是表面平静但是却暗流汹涌,而大眼这边则是看起来波涛汹涌但是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凶险。所幸的是自从上次以后大眼并没有再结下什么新仇,再加上如今得到了葛二蛋的支持了,在农村开展工作比之前更加顺利了。只是大眼这边越顺利就越有人看着眼气,比如吴二子,再比如说黄老大。
我还是相信曾经有人跟我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混社会超过十年还没死的人,那就没有傻逼!
这句话充分的体现在了黄老大的身上,自从上次折了面子以后的黄老大心里就一直想要把场子找回来,但是黄老大可不是没有脑子的热血青年了。他深知当年就不是郑好对手的他如今肯定更加不是对手了,如果贸然和郑好去拼一下的话,无非就是把之前丢的人再丢一次而已。虽然黄老大认清了情势,但是这并不代表说就放弃了报复,只是他选择了一条曲线救国的道路而已。
就在郭彬手上的当天,黄老大打电话把吴二子给叫到了家里。
“大舅前几天的事儿”
一见到黄老大以后吴二子还有写惭愧,毕竟就在几天前黄老大刚刚因为自己丢了大人。社会人嘛!很多时候面子比命都重要。
黄老大笑了笑,说道:“没事儿!咱们都是自己家亲戚,你说你受欺负了我能不管你么?”
“大舅”听了黄老大的话吴二子差点哭出声来。
“行了,咱们都是大老爷们的,别没事儿就哭眼抹泪的!”黄老大说道。
说完话的黄老大把脸一板,看起来就像是训斥烦了错误的晚辈一样,不得不说黄老大这个动作瞬间就让吴二子找到了一种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在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吴二子心里以为是因为他们共患难之后的结果,然而这不过就是黄老大拉拢人心的套路而已。
吴二子此时的心情我大概可以理解,因为类似的事情在我刚到北京的时候也遇见过。那时候我就是一家保安公司的小保安,十七八岁的年纪也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恰巧我们保安公司有一个东北的大哥在我们那一片也算是挺管用的一个人物。我们都是东北的,再加上大哥对我平时也算关照,久而久之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亲近了起来。
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他的大哥,也是东北人,而且一聊天我们老家还不远,那种他乡遇故知的心情瞬间就油然而生了。原本不胜酒力的我那天也敞开了喝了一顿酒,我到现在还能记得我大哥的大哥搂着我肩膀说兄弟的样子,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把我自己当做是他的兄弟了。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们喝完酒没几天我又在街上遇见他了,那时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个亲切的大哥,于是大老远就上前打招呼了。只是和我想象中那种热情的回应不同的是,我在他的脸上看见了一丝尴尬,尽管那时候我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但是我依然可以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他其实是忘了我是谁了。
这件事情我一直放在心里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直到去年的时候我和我当时的那个大哥无意中又联系上了,我是在酒桌上跟他说起了这件事情,说完之后我就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来发表意见。
他先是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你别跟我说这事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想明白?”
“这有什么可想不明白的?就是今天咱俩不是遇见了么?闲着没事儿就念叨念叨,这么多年这事儿我跟谁都没说过!”
“其实这是儿太正常不过了!李泉(他大哥)这人就是这样,看见谁都是笑呵呵、客客气气的,但是你不能惹他,你要是把他惹急眼了他真敢拿刀扎你!他当时对你那样一是看我的面子,你说我带去的兄弟他肯定不能不搭理,再一个是他看你刚从家里出来什么都不懂,对你好点儿以后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你了!但是他可能也没想到,你俩没过几天就又碰见了!”
我想现在的吴二子和我那时候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他觉得他和黄老大俩是患难见真情,实际上黄老大只不过是想利用他而已。
“行,我知道了大舅,以后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就吱声儿,你就看我吴二子的吧!”
黄老大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咱俩之间就不说这些了,什么用到用不到的都好说,以后互相帮忙就是了呗!”
“对!大舅说的对,咱们互相帮忙!”
两个人正说着话,服务员把黄老大点的饭菜陆续给端了上来,黄老大夹了一口凉菜放进了嘴里,然后又把筷子给放在了桌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很郁闷的样子。
吴二子也看出了黄老大表情的不对劲,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黄老大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抢在吴二子前边说道:“唉但是这事儿该说不说太特么憋屈了!你大舅我这么多年也没受过这气!你说他郑好怎么就这么装逼呢?”
这句话显然也引起了吴二子的共鸣,立刻回应道:“可不的么!他确实太装逼了,你说来咱们这了还以为自己怎么回事儿了呢!但是这也没办法呀大舅,他上次这么一张罗现在哪还有几个人说敢跟他起皮子(叫板的意思)了?”
“没事儿昂二子!”黄老大说道:“你放心,郑好这帐咱们早晚都得跟他算,他不是牛逼么?我过几天就去市里联系联系朋友什么的,非得好好跟他干一下子不可!操!他还真以为他是大哥了,我告诉你,别人怕他我可特么不怕他!”
吴二子被黄老大也说的热血沸腾了,把桌子上的酒杯端起来狠狠地就喝了一口,虽然是啤酒但是却被他喝出了壮烈的感觉来,这其实也挺神奇的。
“大舅,我跟你说,哪天你要是真跟他干了你就算我一个!你看着点儿,我要是说怂了我就是特么狗养出来的!”
“行!就冲你这句话我就没看错你!来,再喝一个!”
两个人就这样又推杯换盏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又聊了一小会儿,黄老大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就说道:“诶?二子,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来!”
“什么事儿啊大舅?”
“郑好他们工程是不是经过你家门口呀?”
“对呀!要不是经过门口我能和他吵吵起来么?”
“那这事儿不就好办了么?”
“什么事儿啊大舅?”
“你小子脑袋怎么这么笨呀!过来,我跟你说!”
吴二子很听话的把脑袋向黄老大凑了凑,黄老大这才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他那个工程的车队不是经过你家门口么?那就不让他走呗!”
“问题是我现在也没法拦呀!现在村里没人敢出头了,就我自己去他们不得把我给撕了?”
“要么我就说你笨!你非得自己去拦呀?你不露面不就完事儿了么?他那大车是不是得在平道上开?你给道挖个大坑,我就问你他还怎么走?”
“不是,那我在我家门口挖大坑,那他不得来找我呀?”
“你在你家门口挖什么大坑呀?那道那么场呢!你随便找个地方挖不就完了么?”
听完黄老大的话,吴二子的眼睛突然又放出了光来,赶忙说道:“对呀!大舅你这招说的对呀!他郑好不是急着赶工程么?那我就耽误他的事儿,我看他能怎么办!”
“嗯,行,你回去就干吧!打算你记住了昂!这个坑可不能天天挖,要不容易让他们抓到你的手脖儿,反正就是趁他们不注意你就挖一个坑!再说了,这招儿你在家自己琢磨就行,反正就是怎么恶心他怎么来?”
“行,没问题大舅,我今晚回去就干!就像你说的,怎么恶心他们我怎么来!”
黄老大和吴二子吃饭的时候是中午,吴二子是下午4点左右到的家,回家后他躺穿上就睡着了,据说那天的吴二子睡觉的时候都是笑着睡的。
郑好的车队是干到晚上10点,通常最后一辆车回去的时间是晚上10点半左右。而刚一到10点吴二子就睡醒了,但是他并不急着出去,而是在家里做起了准备来,其实准备工作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把镐头和铁锹先找出来而已。
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吴二子就开始等着郑好车队的最后一辆车离开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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