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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吃晚饭时瑛瑛才出来,虽然心里不想吃,肚里的宝宝却不答应,一听到阿武唤吃饭的声音,立刻不安分起来,她只好硬着头皮来到饭桌前。√√不得不说,阿武做菜的水平是越来越高,瑛瑛最近很爱吃辣,他就把绿色的蔬菜搭配红色的辣椒来炒,那小菜看上一眼就让人馋涎欲滴,瑛瑛不觉咽了下口水。
“快趁热吃”,阿武仿佛忘了瑛瑛下午发脾气的事,热情地招呼道。
瑛瑛闷着头吃了几口饭菜,感觉肚里有些饱时才说道,“我今天下午洗澡了”,她看了眼阿武,不知接下去该怎么说,要直接问他么。
“嗯”,阿武随意应答着,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我……你……”,瑛瑛无法问出口,她的脸涨得通红,一方面是害羞,另一方面是对阿武的毫无反应有些愠怒,他竟然装糊涂。
“怎么了”,阿武见她吞吞吐吐,抬起头看着她,“你是要我帮你擦背么”,瑛瑛现在身子重了许多,行动也越来越不自如。
“不用”,瑛瑛愤然站起身,走回里间,她还无法做到彻底撕破脸。
阿武狐疑地望着她的背影,一脸不解,自言自语道,“怀孕的女人脾气就是怪”。
第二天中午,快到午饭时间了,阿武还没有来,瑛瑛正打算自己做饭,表舅提着一袋吃的来了,“阿武说他下午有专业课考试,中午再看看书,就不过来了,这是给你打的饭”。
“嗯,表舅今天来城里有事么”,想到表舅昨天才来过,今天又来,许是有什么事,瑛瑛接过饭,随口问道。
“嗯,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是你表哥给孩子买的小衣服,提前给你拿来了”,表舅微有些窘,从包里掏出几件婴儿服递给瑛瑛。
“谢谢”,瑛瑛脸蛋泛红,虽然表舅是长辈,在他面前自己还是个孩子,但想到肚里的小生命,以及由此思及男女之事,不由得害羞起来,于是打开饭盒,闷头吃起来。她再次抬起头时,发现表舅正专注地看着她,那目光,她的心不由得快跳了几拍。
一定是怀孕的缘故,瑛瑛这样自我解释,她是过于敏感了,她竟然从表舅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欲念,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她急忙又低下头。
“咳咳”,表舅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咳了两声,“你慢慢吃,我去院子里凉快下”。
瑛瑛吃过饭,见表舅还没走,便躲进里间,不知怎地,她感觉浑身不自在,不想面对他。她躺在床上装睡,没关屋门,这样风能吹进一些,比较没那么闷热,也能偷偷观察屋外的动静。
表舅在院子里呆了会儿又回到外间,倒了杯水后,再次去了院子,一会儿又回来,这样往返几趟,瑛瑛眯着眼,全都看在眼里,心下狐疑,他到底要干嘛。不知为什么,刚才表舅看她的眼神不断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她有些心烦意乱,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好在下午快三点时,阿武来了,瑛瑛借机起身走出里间,“阿武你考完试了”,又假装才看到表舅,“表舅还在啊,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
表舅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多睡些好,对大人孩子都好”,瑛瑛的脸不觉间红了,阿武见她脸蛋红红的,以为是睡热了,就说,“要不你擦擦身子,凉快凉快”,没想到此话一出口,瑛瑛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小声答应着,转身就进了洗手间。
瑛瑛感觉到背后有道火热的目光,更加局促起来,头也不敢回,急忙将洗手间的门关上,仿佛把这对甥舅关在门外,就和危险隔离开了。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让她说不出的烦躁,那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那一眼她可能会错意的目光。
表舅和阿文嘱咐了些事后,终于走了,瑛瑛松了口气,似乎不经意地问,“表舅母去世几年了”。
“有六、七年了吧”,阿武回道,“你问这干嘛”。
“我随便问问,他为什么不续弦呢”。
“听妈说他是要等三个儿子都成亲了,再考虑自己的事。”
“哦,怪不得呢”,农村娶亲要花不少钱,亏得表舅在学校有公职,又脑筋活络,所以才给三个儿子都娶上了媳妇。
“现在表舅和三哥家一起过,我看他也没有再娶的意思”,阿武说完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瑛瑛独自在房里发了会儿呆,感觉有些困意,便在椅子上打起盹来。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人抱起她,不知怎地,身子软软的,很没有力气,眼皮也很重,想要睁开似乎很难,“阿武是要抱她去床上睡么,也好,椅子上不太舒服”,想到这儿,瑛瑛索性继续安心地睡,她好困啊,身子像沉在谷底,很重很重。
瑛瑛醒来时,已经六点多了,虽然夏日的傍晚来得比较迟,屋里的光线还是暗淡不少,她发现阿武并不在房里,桌上有一张纸条,“我有事出去了,厨房有洗好切好的菜,你自己炒一下”。
瑛瑛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好沉,身子还是发软,她站起身,感觉下体有些不适,肿肿胀胀的,走了几步,越发摩擦得不舒服,心里狐疑,走进厨房,发现阿武切好的菜摆放在案板上,已经干萎了,看来他已走了许久。
瑛瑛食之无味地吃完晚饭,昏昏沉沉的脑子渐渐清晰起来,一个不好的想法鬼魅样潜进来,难道下午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体……,她有些口干舌燥,心跳变快,如果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那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之后的日子,瑛瑛脸上再不见笑容,整日忧思不语,人却不断胖起来,阿武起先以为她只是有些产前忧郁,没什么大事,后来发现她不仅身材发福得离谱,脸上也爆出许多痘痘,让人有些不忍直视,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阿武带瑛瑛去了医院,先挂的妇产科,检查结果显示各项指标均很正常,只是肥胖导致血糖偏高了些,医生又询问了些瑛瑛日常生活状况,让她去神经科和内分泌科再检查下。综合结果出来了,瑛瑛患上了早期抑郁症和内分泌失调,这是两项很难治的病,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难以想象。
阿武很是烦恼,治疗用药势必会对胎儿造成影响,孩子月份这么大了,瑛瑛死活不肯打掉,甚至以离家出走相威胁,他无能为力,只好任其发展。
后来瑛瑛病情日益严重,对阿武拒而不见,阿武只好去找瑛瑛小姨,经她劝说,瑛瑛情绪改变了些,但对他还是有些抵触,想着自己的辛苦付出,却换不来瑛瑛的认可,阿武心里很是委屈。
三个月后,瑛瑛产下一个足月女婴,母女平安。孩子去留却成为一个焦点问题,因为孩子身份不明,既不是阿文的,叶老师也不承认,婆婆又在满月宴那天跑来大闹,最终小姨决定把孩子送人,这样一了百了,大家回复到从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许家婆婆却不答应,她觉得儿子吃了亏,许家丢了人,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算了,最后没法,瑛瑛小姨只好以退还彩礼钱、瑛瑛尽快为许家添丁等条件来安抚,许家婆婆这才有些松口。
但令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是,阿武回家后告知母亲,瑛瑛生下的孩子是他的,这个消息无疑是颗炸弹,把许家婆婆炸晕了,在确认了儿子所说的话属实后,她感觉脸啪啪被打,本以为自己占理,儿媳出轨、不守妇道,从此可以被自己踩在脚下,却不想是自己小儿子干下伤风败俗的事,这让她如何收场呢。
许家婆婆没脸去,只好求阿文的婶婶、表舅和新办的老伴儿陆续去游说,但都没能把瑛瑛接回来,最后只好自己亲自出马,在被瑛瑛小姨一番含沙射影奚落后,总算把瑛瑛接回了家。
但接下来的事更难办,阿文阿武两兄弟都很喜欢瑛瑛,共妻是不可能的,唯一不让家丑外扬的办法就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这点老大阿文倒是默许的,弟弟阿武却不肯放手,这样一来两兄弟就面临反目的危机,许家婆婆为此忧心如焚,也顾不上流落在外的许家骨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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