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毅不是一个很容易流泪的男人，但是他千真万确的哭了，并且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形之下流的泪。&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此时，肖毅再次想起了江丽凝，

不觉中，肖毅把车开到了那晚跟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女人去的火车站，肖毅鬼使神差故地重游般的进到广场。肖毅惊奇的发现，那晚停车的车位居然空着，就象是知道肖毅要来，故意等着肖毅一样。肖毅不假思索的把车开上了那个停车位，然后熄了火。

肖毅觉得很累，一种近乎于虚脱的抽筋扒皮般的虚脱。肖毅放下座位的背靠，让身体躺了下去。

肖毅头枕着车座，扭头透过车窗看着车外。那些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人女人在眼前走来又走去。

肖毅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睁不动，最后陷入了沉睡的状态。肖毅从来也没有在喧闹的火车站睡过觉，可是今天他睡了，并且睡的很着。

当肖毅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候，车外已经接近黑夜，广场上的五彩霓虹不停的闪烁。这一觉，肖毅睡的很沉，有生以来第一次睡这么沉，就如同死了一般。肖毅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场沉睡，但是脑子没有一丝关于这场沉睡的记忆。

肖毅躺着没动，任由外面的霓虹在眼里闪动。头隐隐的有些疼，这种隐痛让肖毅伸出手揉着自己的头。身体似乎也有些不适，肖毅手按着车座想坐起来，但是腿一用力一阵麻木的疼痛立刻清晰的传递上来。哎哟！肖毅被这种麻木的疼痛弄的叫了一声，随即又把身体恢复到了原来的姿势上，再不敢动弹半下。这是躺在车座上睡觉长时间保持一个睡姿，腿部蜷曲血液血液流通不畅造成的症状。

短暂的安生之后，急于摆脱这种麻木疼痛状态的肖毅，开始不安分呲牙咧嘴的尝试着伸腿。刚刚把弯曲的腿稍微伸直一些触及到麻木的疼痛感后，他不由的又把刚刚伸直的姿态收回重又弯曲。那种麻木的疼痛就象是身体给他划定的界限，在界限里他可以自由做主，但是那条界限他不能触碰逾越。肖毅不想就范，他不想受人限制，他不停的把腿伸直收回，积极的摆脱麻木疼痛的束缚。在反复几次之后，那种麻木疼痛划定的界限开始淡化扩散。肖毅想彻底让这个界限从自己身体里消失，他打开了车门，把自己放了出去。

两脚一着地站在广场上的肖毅立刻感受到了豁然开朗，这是车里的局限性造成的豁然开朗。肖毅有种重返大自然获得新生的感觉，就像从偷猎者手中被营救后重新放回大自然的动物一样，在看到属于自己的辽阔充满生机的大草原，或者繁茂的森林时一刹那产生自由。我回来了！肖毅好想对着广场把这句话呐喊出去。可他毕竟不是动物，他需要克制，否则，人们真会把他当成动物。

肖毅看着广场上的人，蹒跚着在车旁走动。出站口里涌出一群象潮水一般的人，站口举着写着名字的牌子的接站的人，和没有举牌子的人立刻迎上了涌出的人，他们立刻汇集在了一起，彼此交融着纠缠着翻滚着。在短暂的喧嚣熙攘之后，人群消失了，只留下几个没有被接走，或者目的不明确的人，就像退潮过后留在海岸沙滩上的贝壳一样。偶尔还会有因为种种原因出站晚的人隔三差五的从出站口里走出。

这时候，那些露着深深胸沟，穿着短裙，踩着高跟鞋，脸上搽着白粉，嘴上涂着口红的女人，眼眶子上抹着眼影，撅着肥臀，扭着或粗的或细的腰的女人对着那些停留在出站口的人摆开身姿挤眉弄眼骚首弄姿。

于是，那些出门在外自由了的人中的有些人活泛了，脸上露出了动物原始般的笑容。

跟我走吧？我们那的床软极了，保你睡的舒服。那些呈现着已经做好了要提供服务的姿势的女人们说。

多少钱？露着动物原始笑容的人们问。

一百！

五十！

八十！

五十！

好。

再便宜一些！还是有些贵！还得省下点钱坐车呢！

还嫌贵？不能再便宜了。

三十。

四十。

三十。

哎哟！服了你了，三十就三十吧，走了！

于是，露着动物原始般笑容的人们跟着穿着短裙子扭动着臀部的女人后面窃喜着走了.

看完出站口的表演，肖毅收回了眼光，腿上麻木的感觉好像是消失了，他不相信的又走了几步，那种感觉确实彻底的消失了。

肖毅点了一根烟，默默的吸着。

又一列车嘶鸣着驶进车站，肖毅觉得脚下的地跟着列车的嘶鸣在颤抖。

进站口开始检票了，那些分散在广场上的人一下拥挤到了一起，自觉的排成象长蛇一样的队列，举着手里的车票主动的伸向检票员。检票员没有表情的那张脸在帽檐的遮掩下黑着，就跟排队进站坐车的人欠了她家五百万要跑路一样。

肖毅离开火车站后，跟着缓慢的车流在街道上随波逐流般蠕动着，肖毅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就那样信马由缰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此时肖毅仍然没有一丝想要回家的欲望，至于杜鹃在干什么，他不想知道。老天今天可怜了他，所以偏袒了他，让他由被动变为主动。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他不再那么担心了。

街边一家内衣店大玻璃后面的女模特吸引了肖毅的注意力，女模特在内衣店里明亮的灯光和街上路灯内外映照下显得格外突兀。与其说是女模特吸引了肖毅的眼睛，倒不如说是女模特身上的内衣吸引了肖毅更为贴切。女模特是个假人，无论它多么性感，多么逼真，多么形象，多么像真人，可毕竟是没有羞耻感，毫无知觉的摆着一个姿势不动的假人，它起的作用事实上跟家里的晾衣架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比晾衣架多了一些人体的部位，让那些挂在它身上的内衣看上去更充实一些，让看到的女人勾起幻想那些内衣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或者勾起男人幻想穿在自己女人身上的样子，从而勾起掏钱购买的欲望。

女模特身上玫红带着桃色流苏花边的一套内衣不仅吸引了肖毅的眼睛，也吸引了那些从内衣跟前走过的男人的眼睛。男人们尽管喜欢巧夺天工别具匠心的女人内衣，但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一眼不眨看的却没有几个。肖毅看见从女模特身边走过的男人，多半都是对着女模特身上的内衣狠狠看了几眼后，赶紧装的若无其事的漫步走过，保持着不经意的样子往四周环视了一下，发现没人注意后，再回头朝女模特身上的内衣回望，大有余兴未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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