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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缘7

作者:水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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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个小时的生死搏斗后,熟悉沙漠草原生活的牧马终于战胜了沙尘暴,在傍晚时份,狂吼的沙尘暴终于渐渐地息怒了……不知是牧马的呼声感动了上帝?还是老阿妈的善良感动了上帝?总之,牧马以自己顽强的毅力和肆虐的沙尘暴坚持几个小时,无数次回合的战斗拼搏后……终于胜利的带回了衰弱的老阿妈和奄奄一息的小“沙漠”。

善良的老阿妈一直以顽强的意志怀抱着小“沙漠”顶着沙尘暴的无情的袭击。不管情况多么恶劣,她始终没有放弃对小“沙漠”的保护。她紧紧的牵着牧马儿的缰绳,奔驰在“沙漠”中的马儿和老阿妈浑身都被沙尘暴刮起的泥土厚厚的包裹着。犹如战士的盔甲一样,呈淡黄色的甲壳披在老阿妈的身上,脸上,头发上,耳朵上只看见俩只昏黄的老眼和俩个被砂石封闭的鼻孔。老阿妈抱着小“沙漠”犹如兵马俑刚出土的泥塑。稳稳的坐在马背上,活像是送子观音慈善的雕塑。

马儿疲倦地“哒哒……哒,哒哒……哒”地一路向前马不停蹄地奔驰着。善解人意的马儿根本无需老阿妈的鞭策。除非偶有一股剧烈的沙尘暴可一时迷糊它的眼睛,让它暂时迷失方向,一般的沙尘暴是不会佐右它迷失方向的。此时的老阿妈早以疲惫不堪,迷迷糊糊地嗜睡在牧马背上了。但她的双手始终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小“沙漠”,一分钟也没有放松过。任凭牧马自由自在地奔跑着,她坚定的相信可爱的牧马,只要它还有口气,它一定会坚持到底的,一定会自己找回家的。凭她们这么多年风雨同舟,经过多次同生死共患难的老战友枣红牧马会把她们平安地送回到根据地的。这让老阿妈有最大的安全感。

经过与沙尘暴的生死搏斗后,猎狗带着羊群顶着“沙尘暴”,一路顺风蹦跑。遇到强大的风沙,猎狗和群羊一会聚成一团,相互头顶着头围成一个圆圈。以团体的力量抗过了强风沙的袭击。时而风沙特大,围成团体的羊群便集体倒卧在沙漠中,宿城一团,以集体凝固的力量顶着强风沙的侵蚀。

这时候,有部分老弱病残的的残疾羊儿,被强沙尘暴侵蚀致死。当场牺牲在与强沙尘暴抗击的战场上,被野兽吞噬和日后慢慢被风化,从此葬身与沙丘。

身强体壮的羊儿们终于凭着自己强壮的体魄和经验,抵住了沙尘暴的袭击,在猎狗的带领下返回羊圈。静静地卧在羊圈里,疲惫的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猎狗警惕地站在羊圈门口,竖着被风沙阻塞的耳朵听着远方的动静。时而它还用前爪拍拍布满沙石的面孔,爪爪蒙在脸上的泥土。又“汪汪……汪,汪汪……汪”地狂叫俩声。似乎发出一个信息,告诉主人我们回来了。

听到猎狗的狂叫,枣红牧马也激动地昂着脑袋“呜呜……呜,呜呜……呜。”嘶鸣着,回应着。牧马在沙漠黄昏的月光照耀下“哒哒……哒,哒哒……哒”一路风尘仆仆,又有节奏地停在了蒙古包前面的马庄下。又“呜呜……呜,呜呜……呜”地长鸣俩声,疲惫地卧倒在地上了。

它的长鸣惊醒了在昏昏沉沉睡梦中的老阿妈,老阿妈睡眼朦胧地感觉牧马“扑通”一声倒下了,她慢慢地醒悟后,才看到了自家的蒙古包“我们到家了,小‘沙漠’快醒醒吧。”她高兴地不顾一切地摇晃着怀里的小“沙漠”,小“沙漠”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老阿妈不顾自己的疲劳,拉着俩条已经麻木僵硬的双腿,一瘸一拐地匆匆地颠簸在蒙古包里。她急急忙忙用以笨拙僵硬的双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放下了小“沙漠”,又一层层解开了睡袋,小“沙漠”几乎都被捂的奄奄一息了。软绵绵地躺在睡袋里,老阿妈凭自己多年来自救的经验捏捏小“沙漠”的小胳膊,小腿的肌肉,捏捏她的鼻子。又掐掐小“沙漠”的人中,使劲拍拍她的屁股。其实,小“沙漠”是因为身体束缚过紧和过长时间得不到良好的空气呼吸,而造成的轻度窒息。经过松解捆绑的衣带,又在老阿妈捏踹的过程中大口地吸入了新鲜空气,就“哇哇……哇”地哭开了。

“嗨哟……唉!我的小乖乖啊?”老阿妈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几乎被吓晕了。浑身冒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为了救你这个小‘虎哼’我舍弃了一切,你再要有点风云不测,我可怎么办呀?”老阿妈摇着头叽里咕噜地用蒙语描述着什么?

经过了大半天沙尘暴的蹂躏,老阿妈已经筋疲力尽了。她放下了小“沙漠”想:“就让她哭吧。”此时,墙角里又发出一声:“哎吆……哎,哎吆……哎!”痛苦的长长叹息的呻吟。那是躺在病床上的老阿爸痛苦的呻吟声。他一整天躺在床上一直在嗜睡,饿了就喝点老阿妈早上给准备好的奶茶和炒米充饥。屁股下面铺着被太阳照晒过的干净沙子,可以随便拉屎尿尿。等老阿妈回来再给他换沙子,即经济又实惠,还讲卫生。

老阿妈听到老阿爸的呻吟后,只向墙角老阿爸躺的地方无奈地看了一眼。此时,她顾不得老阿爸的呻吟,也顾不得小“沙漠”“嗷嗷”哭泣声了,只要她们还能呻吟,还能哭泣。就说明她们还都活着,她自然就放心了许多。

而今,她心里还惦记着她的羊群。那是她和老阿爸岁月生活的希望啊!她也不能没有它们,她现在还不知道那几百只羊,有几只能挺住沙尘暴的袭击?有几只能安然归圈?她要趁着朦胧的月光去羊圈里清点一下羊群的数字。看看丢了几只?她最担心的是那几只弱小的小羊羔和那几只上了年岁的残疾老母羊。

老阿妈用扫帚“唰唰”地清扫了自己衣服上厚厚的泥土。提着马灯缓缓地走进了羊圈:

“捏个……活页了……”

她探着头竖着右手食指,用蒙语数着卧着羊群。羊儿们看到熟悉的主人和马灯,“蛮蛮……蛮,蛮蛮……蛮”地叫着,瞬间“齐刷刷”地列队站起,似乎是在像老阿妈哭诉自己被强沙尘暴袭击的委屈,又似乎是在像老阿妈炫耀自己胜利归来的骄傲?

老阿妈无心思观察这一切,平时她心情好的时候,会抱抱母羊,会挨个抚摸一下它们或者逗逗可爱的小羔羊。她对每一只羊都很熟悉,甚至记得它们的特点和每只羊儿的个性。现在他专心致志的边数边寻找着她最担心的那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羔羊和那几只残疾的老母羊……几百只羊都数完了,就是没看到那几只出生不长时间的小羔羊。只留下了一俩只正在刚刚孕育的老母羊。她心里闪过一丝痛苦,为丢失的几只羔羊和老母羊的损失而惋惜的黯然泪下。

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无名的心灰意冷的痛苦思念……从小羊羔的丢失,让她又一次联想到她的小“莎莎”,是一场暴风雪夺取了小“莎莎”的生命。摧残了她的家庭,让她的家庭从此陷入了困境。老伴因为小“莎莎”的失踪而残疾。从此,她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人生的酸甜苦辣她都饱尝了。现在,她再不能让悲剧重演在这个家庭了。

在沙漠里天气变化无常,老天爷的脸像小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刚才还风和日丽,清空万里。瞬间乌云就会笼罩整个天空,强沙尘暴和暴风雪像天兵天将突如其来袭击整个沙漠。令人非常恐怖,大有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恐怖局面。只要遇到这样的天气,人牲口都会有生命的危险。

老阿妈想到这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想把这可爱的小“沙漠”送出沙漠这个恶劣的环境。找一个适宜生活的好地方,让她去逃生。她怕在自己手里小“沙漠”会像自己二十多年前的“莎莎”一样,迟早会被狂风暴雪而吞没,还不如让这可爱的小“沙漠”早点离开沙漠这个鬼地方,送出沙漠去找一条新的活路,有其让沙漠吞噬,还不如早点去逃生呢。

可是在这个人烟稀少的沙漠里,有谁能帮这个忙呢?又去那找这样热心抚养孩子的人呢?谁又愿意捡一个弃儿来养育?她幻想着。

想了半天,突然想到那个神奇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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