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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候在房间里的家庭医生在询问了晏殊臣具体的情况后，开始对她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

小琴见晏殊臣身上的白衬衫早已皱的不成样子，好心地道：“大少爷，季小姐这里我来看着吧，您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晏殊臣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疲惫道：“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

“老夫人……”

“奶奶那里我会解释的，这里我一个人看着就好了，太多人待在这里反倒会影响医生的检查。”晏殊臣直接夺过话茬，并没有商谈的余地。

房间里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还是张叔对几人挥了挥手，小声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大少爷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我们。”

佣人们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最后出去的张叔体贴地轻声关了房门。

刚上楼梯的老夫人见众人下来，对后面的张叔道：“怎么，殊臣不让你们呆在里面吗？”

“是的，老夫人。”张叔如是答道。

老夫人清明的眸子里盛满了众人看不懂的色彩，直到下人们全都散去，张叔才试探性地询问，“老夫人，您是不是觉得大少爷对季小姐……”

虽说老夫人疼爱季小姐是众人可见的，但晏家大少爷是什么人物，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季小姐说白了，就是命好，得到了老夫人的垂青。

即使是身为管家的张叔，也不清楚老夫人的真实想法，话说到一半就消了音。

老夫人笑盈盈地道：“怎么，怕我不高兴？”

“老夫人您想多了。”身在晏家几十年，张叔早就变得圆滑。

“你这个老东西，在我面前还藏着掖着做什么。”老夫人故作生气状瞪了张叔一眼，后又勾唇一笑道，“殊臣这孩子，在所有人看来都觉得他上辈子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落入晏家。在我看来，殊臣生在晏家才是他一声的哀……”

一想到自己不消停的儿子儿媳妇，老夫人就直叹气。

晏家的事，张叔始终是个外人的角色。他纵是有千万句想说的，最后也只能化为一句喟叹，安慰老夫人道：“我倒是觉得季小姐来了之后，大少爷变了不少。”

“就连你也发现了，可以说殊臣的变化不是一点两点。”老夫人苍老的眼睛里徒留清明，幽幽地道，“在我去世之前，我只希望能解决殊臣的终身大事……”

“老夫人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说什么丧气话。”张叔忙在地上跺脚，呸了三声。

老夫人看着张叔的反应但笑不语，她的身体情况只有她清楚……

叶衾的房间里。

家庭医生的检查已到了结尾，他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李医生，叶……季柔她怎么样了。”话到嘴边的叶衾被他生生咽了进去，换成了季柔。

原来，换了个名字和身份，不习惯的不只有叶衾。

李医生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就在晏殊臣的耐性快要用完的时候，李医生终于收拾完了东西，开口道：“大少爷，季小姐的发烧是由一直以来的精神紧绷引起的。今天应该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才会一下子发出来，具体的药我一会儿会去医院开好，让司机带过来。”

“你是说她的精神……不，不可能！谁的精神都有可能有问题，唯独她不可能！”

晏殊臣怎么也不相信天天在她面前生龙活虎，不时顶嘴的叶衾精神方面会有问题，他接受不了这个答案！

“大少爷，有时候透过外表根本看不出本质来。”李医生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在季柔被老夫人认回来之后，他在替老夫人检查身子的时候，有幸见过这个女孩几面，灵动可人的劲儿和现在根本就挨不上边。

再看晏殊臣一直不肯离开，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和晏殊臣有关，就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

现在看来，晏大少是真的担心季小姐的，李医生软了口气道：“大少爷，或许您有没有想过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季小姐想要的，而她也一直都在强颜欢笑呢。”

晏殊臣的一张俊脸黑了一大半，他竟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家庭医生的话！

从一开始他们相遇之后，他和她的生活一再偏离生活的轨道。

叶衾进入监狱之后，更与她之前的生活一刀两断……

“大少爷，或许您可以在季小姐醒来后，带她去一直想去的地方散散心。不然的话，很可能状况加重。”说完自己的建议之后，李医生起身离开了房间。

晏殊臣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的叶衾，原本红润的一张小脸儿变得惨白，紧紧地裹住被子，嘴里不时低喃几句。

不是在叫爸爸，就是在喊妈妈……

“叶衾，你快点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了，不论你想怎么惩罚周若萱都行！”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在她的床前承诺道。

床上的人对他的承诺，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陷入了昏睡。

……

“唔……好渴……”叶衾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沉重得根本不听她的使唤，眼皮沉重得似乎挂了千斤顶，怎么也睁不开，唯有不断地呻吟着。

“呜呜呜……”

她听到身边有东西在叫唤，裸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感受到了毛茸茸的触感，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心绪飞扬，下一秒是不是该舔她的手了？

果然，温热得像舌头的东西不时地舔她的手，痒得她咯咯咯地笑。

“小香，好痒啊，不要舔我。”叶衾的大脑下意识地冒出了这句话。

话刚出口，她就惊觉不对。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还是她在晏家的房间，想到小香，她红着眼眶把刚才的那只手放到跟前抚摸。

不摸不要紧，这一摸，她分明感觉到了手上分明的口水。

叶衾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几根黑线，不会是自己的口水吧……

她的双眼不住地搜寻着自己的房间，最后固定在床头柜边，一只拉布拉多正兴奋地对着她摇尾巴，讨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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