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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尔一站起来,将近两米的大个子,此刻像头笨重的熊,吵闹着要往安朵斯身上挂。&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安朵斯一闪身,贝利亚尔怕他溜走,着急往前扑,却因为眼睛看不到,一脚踢在茶几腿上,嗷嗷叫着滚到了沙发底下,眼泪狂飙。
“别走!别走!”他顾不得喊疼,胡乱挥手想抓住安朵斯。
忽然衣领一紧,被人提了起来。
安朵斯将他扔回沙发里,他又要跳起来,安朵斯狠心按住他的脑门,大吼一声:“给我安静!”
贝利亚尔脑门上两个包,在安朵斯手底下一阵抽疼,整个人都软了,呜咽着缩进沙发里。
安朵斯收回手,贝利亚尔伸手捞了一下,没碰到,又着急地直起身子,“人呢?别走啊!”
卡洛在一旁看得揪心,喊了一句:“在跟前呢!”结果被安朵斯一瞪,又缩到沙发背后去了。
贝利亚尔急坏了,想叫比西,却因为之前昏厥导致魔力流中断,比西还没苏醒。他拼命睁大眼睛,视线仍然一片漆黑,他激动道:“安朵斯你听我说!我没撇下你!那时在东大陆,是白衣祭司叫我和古辛走密道去万魔殿,我是为了帮你,没有撇下你!”
安朵斯道:“我知道。”
贝利亚尔听见他答话,心稍微稳了一些,小心翼翼道:“你说的不是这件事吗?”可是除了这件事,他想不到安朵斯所谓的“撇下他”还会指什么?
安朵斯盯着他看了两秒,一转身,“算了。”
“不能算!”贝利亚尔摸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往前抓了两下,安朵斯没有躲,他便抓住了他的肩膀。
“难道……你是说我第一次重生时抛下你吗?”贝利亚尔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肺要裂开了。他知道这是安朵斯心中最深的伤痕,他不想提起,但更不能这样莫名的被冷落。
安朵斯刚想说“不是”,贝利亚尔忽然抱住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滚烫得如同炭盆。
“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贝利亚尔的声音带着细小的颤抖,乞求般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我重新追你,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安朵斯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贝利亚尔便当他同意了,抱着不撒手。
半晌,安朵斯把他的手指掰开,贝利亚尔吸了吸鼻子,道:“你留下吧,我睡沙发。”
安朵斯转过身,灯光映在贝利亚尔的侧脸上,十分黯淡,面前的人也格外木讷,一点儿不像那个风风火火的贝利亚尔王。
安朵斯往二楼看了一眼,“你上去睡,我还有事要办。”
贝利亚尔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不给你添麻烦,你以后就住在这,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安朵斯看见他额角的碎发贴在眼皮上,几乎要扎进眼睑,下意识抬起手想帮他打理一下,可手掌停在深邃的脸颊旁,始终没触到。
贝利亚尔还在紧张地等他回话,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袖,这些细碎的动作,安朵斯以前从未见过。他所认识的贝利亚尔,骄傲,自负,一手遮天,无论到哪里都是闪亮的焦点。
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袭上心头,安朵斯闭了闭眼睛,将心绪沉淀下来,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卡洛跟上他,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贝利亚尔还傻乎乎地站着,嘴唇咬得发白。
等离开贝壳湾,卡洛才打破破沉默问道:“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安朵斯的翅膀融进夜色,黑发点缀着星光,眼神有些复杂。
卡洛道:“你明明在乎他。”
安朵斯终于叹了口气:“我现在脑子很乱,你别火上浇油。”
卡洛抿住小嘴,扒在他肩头。
午夜时分,安朵斯降落在康斯坦大道的酒吧街,向一位店铺老板打听飞龙俱乐部的位置。
正是酒吧街最红火的时间,卡洛看到一群小精灵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似在嬉戏,其中还有艾利欧格家的小精灵茉瑞。
卡洛揪了揪安朵斯的衣角,疑惑道:“那个老色鬼回来啦?你不是叫他去调查线索去了吗,为什么他家精灵在这儿?”
安朵斯皱了皱眉,大步走到精灵堆中,逮住了茉瑞的小翅膀。
“啊!”茉瑞尖叫一声,回头看到是安朵斯,立刻支支吾吾地涨红了小脸。
“艾利欧格呢?”安朵斯左右看看。
茉瑞伸手指了指一条巷子,羞答答地说:“主人在忙,叫我自己玩儿。”
安朵斯松开她,又大步朝巷子走去。
之前委托艾利欧格办事的时候,安朵斯已经明确要求了,一旦查清与桀达尔有瓜葛的人,要第一时间传信通知他。艾利欧格的行事风格他很清楚,在完成委托之前,他是不会回酒吧的。
而现在,安朵斯站在巷口,冷飕飕看着巷子里正在和女人调情的酒吧老板。
艾利欧格仍毫无察觉地揽着女人的腰,在她耳朵上舔了一下,嬉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颜好,胸大,知趣……”
女人“扑哧”笑了一声,侧过头,看见立在巷口黑色身影,眼球立马被吸引了,还顺手推了艾利欧格一把,与他拉开距离。
“看见鬼了?”艾利欧格笑着转过身,然后吓得眉毛飞起。
安朵斯道:“好巧。”
艾利欧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没开口,和他调情的女人已经走上前,围着安朵斯转了一圈,一脸媚态道:“利奥,不给我介绍一下?”
艾利欧格听着女人比刚才酥了一百倍的嗓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安朵斯目不斜视地盯着艾利欧格,“你的工作做完了吗?”
“完了完了!”艾利欧格抢上前去,正色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斯兰大公的长女,纳薇尔小姐。纳薇尔,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兼酒吧钢琴师,安东尼!”
安朵斯的眉毛抽了两下。
身材性感的女人嫣然一笑:“钢琴师?我很欣赏会弹钢琴的男人啊,没想到刚才跟利奥说起,竟然就能碰见一个。”
她踮起脚,十分主动地将自己送到安朵斯面前,食指顺着安朵斯的下颌轻轻一挑,嘴唇微微嘟起:“真是缘分啊,你说是不是,安、东、尼?”她一条腿已经蹭到了安朵斯两腿间,香艳的气息扑面而来。
艾利欧格看得快要着火了,安朵斯直接绕开她,一把揪住艾利欧格的前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约会,我有事跟他说。”
女人愣了一下,看着艾利欧格被黑发男人拖走,眼神一亮,好像被点燃了浑身的征服欲,抬手一掩唇,笑得艳丽至极。
艾利欧格被拽到街对面,回头讪笑:“宝贝儿等我啊!”
女人但笑不语,一头红色波浪长发质感轻盈,被她卷在手指上把玩。
安朵斯一把将他丢在墙角,眼神如刀,“我想你知道桀达尔对我的意义,如果不愿帮我,就趁早说出来!”
“你听我解释啊!”艾利欧格想揽他的肩膀,被一巴掌拍开了,只得揉了揉手背,委屈地望着安朵斯,“我肯定帮你,但是帮忙也要讲方法好么?”
安朵斯冷漠地盯着他。
艾利欧格道:“桀达尔死得蹊跷,但时机很巧合,正是你跟魔王还有卡瑞尔他们大乱斗的时候。而且凶手专程让别西卜将尸体送到你面前,趁此诬陷魔王,这说明什么?”
安朵斯皱了皱眉,艾利欧格终于顺理成章揽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凶手熟悉王族的内部斗争,不但跟桀达尔有仇,而且跟魔王有仇!”
安朵斯冷声道:“所以呢?”在艾利欧格对今天的行为给出合理解释之前,他的语气不会有丝毫和缓。
艾利欧格道:“你还记得,我们行军路过红土之原时,一只腐魔都没看见吗?如果猜测没错,袭击木塔镇的那批腐魔就是从疯王领地里跑出来的。可你知道,没有哪一种正常法术能操纵红土之原的腐魔邪兽,还一下子操纵那么多!”
安朵斯道:“你的意思是?”
“与黑魔法有关。”艾利欧格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道,“黑魔法能将亡灵引渡到腐魔身上,让它们变得更加聪明,甚至免疫魔法。我去木塔镇调查过,桀达尔对抗腐魔从没出过岔子,除非这批腐魔智商极高,十分难缠。”
安朵斯道:“这么说凶手与黑魔法有关?”
艾利欧格点头,再度压低嗓音:“而且据我调查,与桀达尔有瓜葛的人当中,只有斯兰大公曾经因为一桩黑魔法的案子被告上法庭,后来因为证据不足,又被释放了。”
安朵斯凝眉道:“所以你故意接近斯兰大公的女儿?”
艾利欧格终于能挺起胸脯,直视安朵斯,“我如此机智,你不夸我就算了,可千万别冤枉我啊。”
安朵斯转身朝原先那条巷子看了一眼,下巴朝那点了点,“喏,已经走了。”
“我靠?”艾利欧格迈出两步,四处张望一番,简直泪奔,“我好不容易和她‘偶遇’啊大哥,你就这样把她吓走了!”
安朵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那就麻烦你继续调查,我还有事先走了。”
艾利欧格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出去,猛一回头,却看到街角飘过一个熟悉的影子,他一把捉住安朵斯,把他转过来,又指了指街角的广告招牌。
亮晃晃的啤酒广告后面,露出一条手臂,像是因为身材太过魁梧,藏不住全身。
不一会儿,招牌后面又慢吞吞地伸出一颗金曜石,石头上的眼珠子一转,看到安朵斯,立马一哆嗦收了回去。
安朵斯:“……”
艾利欧格眯起眼,“我怎么觉着特像一个人?”
安朵斯转过身,“我先走了。”
艾利欧格“哎”了一声,街角的招牌一晃,似乎是被藏身其后的人撞了一下,艾利欧格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跑出来,金色头发毛茸茸的,像是刚洗过又被狂风乱吹了一通。
“贝利亚尔?”艾利欧格惊呼一声,想回头叫安朵斯,却发现安朵斯已经跑没影了。
那头的贝利亚尔被一个年轻男人拦住,艾利欧格本着看好戏的心情凑过去,可还没到跟前,就看到一旁的酒吧里涌出五六个壮汉,将贝利亚尔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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