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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四散逃命,如果不是至亲,谁会关心其他人的死活。
    炸弹在祠堂里爆裂,离盛知夏并不算太远,她被爆炸的气流伤到,人也飞出去很远,如果不是有秦觉护着,恐怕早就死了。
    等到反应过来时,她慌忙想爬起身,盘好的发髻早就乱了,她挣扎着朝外走,想要趁着混乱去找外公……
    外公是不是也被炸弹波及?
    秦福生假如有命活着,她也会再给他致命痛击!
    只要她不死,只要她还剩一口气,也要和仇人对抗到底!
    到处都是嘈杂声,逃命或者找寻其他人,要揪出凶手,盛知夏看到精致的木雕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秦家的祠堂呵,就该如此破败!
    前面——
    她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外公!
    他老人家趴在那里,看押他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祠堂都要倒了,命都快没了,谁还管祭品怎么样?
    “外公……”盛知夏嘴里喃喃念着,就要朝着外公的方向走去。
    “秦媛,是不是你搞的鬼!”正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人影,一把扣住了盛知夏的肩膀,下一秒就掐住了她的喉咙,一句句揭穿了盛知夏的伪装:“是你想陷害三哥对不对!我都看见了,是你丢出去的炸弹!秦媛,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跟我到秦老大面前说清楚!”
    这是秦觉的心腹大头,从前也是殷落的跟屁虫,帮着殷落给她下过毒,早就因为殷落之死对盛知夏怀恨在心。
    一个人做过什么,总是瞒不住的,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我没有……你胡说……”盛知夏用力攥住了大头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掰开,她不能死!也绝不能承认!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决不放弃!
    “就是你!我亲眼看见的!炸弹是从你怀里拿出来的!三哥被你陷害了!”大头如此笃定,不给她任何机会,几乎是拎着她拖着她在地上走,将她朝祠堂的外面拖拽。
    盛知夏确定,恐怕到不了秦福生面前,她就已经被大头给勒死了,混乱之中她没有什么主动权,想喊救命也喊不出来!
    “嘭——”
    枪响,盛知夏感觉有子弹从她的耳边飞了过去,随后有温热的血溅在她的身上,随即扼住她脖子的手松开了,大头被子弹洞穿飞了出去!
    怎么会?
    这个时候了还会有谁来救她?
    “咳咳咳咳……”盛知夏拼命咳嗽,她无法顺畅呼吸,从烟尘的迷雾里朝枪响的方向看去。
    居然是……
    “三哥!你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护着这个小妖精!刚才明明是她陷害三哥!”大头的肩膀中弹,人也倒退了好几步远,忍着疼痛爬起来,也看到了从迷雾中走出来的男人。
    冷面的秦觉,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气质冷冽,一步步朝着盛知夏的方向走来,带来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谁开枪了?怎么回事?我听见是在那边!过去看看!”
    “走!保护秦老大,看看是谁在捣鬼!”
    很多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混乱已经发生,东茂村的武器库一定会被打开,危及到整个村子的安危,连孩子兴许都会拿起枪,这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
    盛知夏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不少,眼睁睁看着秦觉朝她走来,她的意图他想必都已经清楚,不需要大头指控,当事人的秦觉最清楚那个炸弹是谁丢出去的!她陷害他的事,已经昭然若揭!
    等人聚齐,她一定会被揪出来!
    那么,就先下手为强吧!反正也是死,临死之前也要让秦帮大乱!
    她忽然就开口,冲秦觉大叫:“秦觉,你这个叛徒!你是不是早就想害死我爸爸!早就想让秦帮成为你一个人的?还说什么要在祠堂里跟我求婚,都是骗局对不对!枉我那么相信你!你这个人就是奸诈小人!”
    她吼出来的声音很大,迷雾里,给了其他人方位上的指引,越来越多人追了过来。
    秦觉不说话。
    大头中了枪,忍着痛狂吼:“三哥,快把这个女人解决了!她根本就是个骗子!她会毁了你的!”
    盛知夏豁出去了,咬牙切齿道:“爸爸,妈妈!如果我今天死了,一定是秦觉杀我!秦帮的兄弟们,你们听着,要保护好我爸爸!不能让秦觉得逞!他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啊——”
    “嘭——”
    又一声枪响,打断了盛知夏的叫声,她的尖叫也戛然而止,好像已经中弹,被秦觉给杀了。
    然而,迷雾中,中弹的是大头,一枪爆头,连喊也喊不出来,猝然倒地。
    盛知夏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秦觉走上前来,将她从地上拎起来,揽着她去了祠堂角落里的库房。
    自始至终,秦觉不发一言,像是被她气得完全不想说话。
    盛知夏不知道秦觉会怎么做,她背叛了他,还在栽赃嫁祸他,秦觉要是个男人,肯定会杀了她。
    秦觉是不敢吗?怕跟秦福生没法交代,跟秦帮没法交代,毕竟她是秦帮的大小姐,是秦福生唯一的血脉。
    血缘关系可真好用。
    想到这,盛知夏畅快地笑了,哪怕被推进了库房,库房门被反锁,秦觉猝然转过身来面对她,盛知夏也没收住笑,她仰头猖狂地反问:“怎么,想杀我?秦觉,今天过后,秦帮都知道你是叛徒了,你以为挟持了我,就想脱身?我宁愿死也不会屈服!记住,我是秦老大的女儿!”
    她在喊着,猝不及防用藏起的刀片划向秦觉的脖子——
    多死一个都是赚的,秦觉这个魔鬼也必须死!
    意料之中,她的手腕被一把握住,以秦觉的武力值怎么会被她刺伤,她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然而,就在秦觉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盛知夏忽然觉得不对劲,眼前的秦觉左手虽然也戴着皮手套,但是她刚才感觉到了,他左手的食指……好像不是空的。
    居然不是空的?
    盛知夏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另一种手去握秦觉左手的食指——
    果然不是空的!
    眼前这个人……不是秦觉!
    他是谁?
    “你……你是谁?”盛知夏的声音都抖了,她的眼神看向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他在爆炸过后,和她一样蓬头垢面,但他的气质根本藏不住,仔细去看,根本没有秦觉的阴鸷和狠毒。
    而且,自他从迷雾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她,只有她在他的眼中,他一枪毫不犹豫地击杀了秦觉的心腹大头。
    眼前这个人绝不可能是秦觉!
    可是,他……
    心里的那个名字动了动,盛知夏碎裂的心好像又慢慢一点点拼凑起来,拼成一个人的名字,拼成那个人的样子,她怎么敢……怎么敢叫他的名字?
    “阿……陆?”盛知夏的泪早就铺了满脸,嘴唇张了张,轻轻吐出了那个早就嚼碎了的名字。
    眼前的秦觉忽然弯起唇,眼神里丝毫没有杀意和阴鸷,他终于张口:“别怕,我在。只要你乖,什么都给你。”
    听了男人这句话,盛知夏隐忍许久的情绪一秒崩盘,毫不犹豫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她哽咽着说:“我乖,只听陆慕辰的话。”
    她应该是在做梦吧,陆慕辰没有死,他一直在她的身边,在她的生死时刻,他选择和她同生共死,他对她的承诺永远都兑现。
    在邮轮盛典的那一夜,失去意识之前,盛知夏听见他说了那样多决绝的话,愤恨的是S的口吻:“你是个骗子,为什么又骗我!我永远也不会再相信你!我恨你!”
    接着,又是陆慕辰的语气:“你别想一个人先死!我不允许!决不允许!”
    然后,是谁的口吻呢,盛知夏已经记不清了:“小知了,这一次,你别想撇开我,要生要死,我们都一起。”
    “今晚我看到了最美的烟火,可惜,我们在海底。这次不一样,有你陪我。”
    最美的不是烟火,也不是我们还活着,而是你死死生生都在我的身边。
    “阿陆,我永远都听你的话,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不管你四分五裂成什么样子,我爱你的每一个碎片……”盛知夏崩裂的情绪无法自控,在爱人的怀里破碎大哭。
    他在身边,可他们恐怕是走不出去了,又一次面临生死绝境。
    老天能不能不要那么残忍,就让她和她的爱人活下去吧,如果他和她之间从来没有误会,只有爱,她为什么要去死?她如此眷恋有他活着的人间啊。
    “小知了,乖,不哭了,没事的。”陆慕辰拍了拍她的头,安抚着她的情绪。
    盛知夏忽然想起什么,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口:“你中枪了,要不要紧?”
    那一夜的海底,她看不见太多,但是他能感觉到血液的味道,已经枪械的冲击力。
    “放心,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等我们出去再慢慢说。”陆慕辰顶着秦觉的那张脸,眉眼却改变不了,他的眼神里藏着的只有爱意,光是看眼睛,就已经知道人皮面具下绝不该是这一张沧桑的带着戾气的脸。
    说着,陆慕辰搂着她,从库房的小窗朝外看去,眉头皱起:“下次不准再做傻事,万一那个炸弹伤到你,他们死一百次也不能弥补。”
    “我看见他们进了库房!就在那边!大头被杀了,一定有内鬼!跟我追!”
    “走,抓住叛徒!”
    脚步声和说话声朝库房这边涌来。
    秦福生的心腹和秦觉的手下发生火并的也有,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他们义父义子之间再也无法互相信任,哪怕他们愿意维持现状,可是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对峙,绝不允许各自的阵营被背叛。
    “这里不能再呆了……”陆慕辰牵起盛知夏的手,打开库房的门走了出去。
    以此同时,废墟上空,响起了直升机的呼啸声,不止一架直升机——东茂村的防护网再牢不可破,出入口再把手严密,却防不住直升机和空降的武装力量。
    “东茂村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涉嫌制D、贩D、故意杀人、非法囚禁虐待等罪名,请立刻投降自首……”
    东茂村的上空响起了喇叭的声音,隔空喊话,让一群在废墟中逃命的罪犯们无处可逃。
    自首的有,逃窜的有,负隅顽抗的也不在少数。
    被击毙的嫌疑犯再也睁不开眼,甚至还有村民在盛知夏和“秦觉”走过时,还劝她赶快逃命,说秦老大朝着哪边逃了,东茂村居然在祭祖的当日被一锅端,也不知道内鬼是谁,假如不是从内部攻破,外面的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盛知夏却没空理这些好心的提醒,她着急去寻找外公!
    “别急,我知道外公在哪。”陆慕辰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秦觉,你这个叛徒,是不是你勾结了外面,想要置秦帮于死地!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杀了你!”有人猝不及防冲出来,朝着陆慕辰开枪。
    “嘭——”的一声枪响。
    是那个东茂村的人先倒下,直升机上降落的武装们一枪击毙了正在行凶的罪犯,将盛知夏和陆慕辰团团护在中间。
    一个无奈的声音随后响起:“麻烦陆少把面具摘了吧,小心他们再认错人,您被射成筛子。”
    是卓不言。
    接着,另一个男人也随之降落,并不怎么熟练,只是勉强稳住身形:“差不多行了,有些人从小到大都很过分,让人知道了你的身份,然后自己去送死,怎么,觉得我没本事罩着你?说的就是某种昆虫女士。”
    景寒,从小到大对她都很毒舌,但是跟对待楚媛和盛知夏的态度,还是很分明的。
    盛知夏听罢,眼眶又湿润了,她被认出来,她被保护了,就在她以为孤身一人的时候,她的爱人、发小、亲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盛知夏问了个傻问题,伸手撕开了“秦觉”的面具,面具不是一整块撕掉的,好像秦觉的脸上长了陆慕辰的半张脸,莫名诡异。
    盛知夏忍不了,将秦觉的所有面部特征都从陆慕辰脸上抹干净,陆慕辰的脸本来干净美好到素笔难描,可现在却沧桑又粗糙,未愈合的伤疤加上长期戴面具的不透气,让他仿佛被毁容了一般难看。
    即便这样,盛知夏依然盯着陆慕辰的脸不肯移开眼睛。她怕眨一眨眼,他就不见了,她怕这只是她做的一场梦,梦里没有爱人,没有希望,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差不多行了,别看了,眼珠子都要看掉了,至于吗?”景寒损她,他的语气再没有什么醋意和对谁的敌意。
    “头儿,抓到人了!秦帮的老大秦福生,还有他的夫人傅瑜……所有罪证全步搜集完毕!
    ”
    东茂村的混乱没有持续多久,到底还是抓到了罪魁祸首,刚刚出狱不久的秦老大,罪证全部都已经搜集完毕,意味着秦福生再也别想逃脱法网。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傅瑜被搀扶住,没有人对她下手,但她一心都在秦福生身上,哪里忍得了。
    她看到了盛知夏,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破口大骂:“秦媛,你这个魔鬼,你怎么这么坏,是不是你陷害了你爸爸?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来?你是畜生吗,居然对着你爸爸下手?”
    秦福生被擒获之后,显然还在保持镇定,但到底是六十岁的人了,再也不复年轻时的傲气,他的身体也每况愈下,隐隐露出老态。
    秦福生的胸前别着女儿送的那枚胸针,“囚牢,重生,荣耀”,这是当时的设计理念,他曾以自己的女儿为傲,很喜欢这枚为他设计的胸针,现在,天使与魔鬼同时出现,他居然在自己的骨肉面前栽了跟头。
    秦福生说不出话,久久地凝视着盛知夏。
    盛知夏在爆炸中弄得蓬头垢面,身上也有很多处淤青,她这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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