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韩芷萱扯住她，压着声咬牙切齿地道，“你最好立刻离开，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不放过我？”乔若初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上去，“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贱人，打你都是脏了我的手。√”

韩芷萱被她一巴掌打得踉跄，眼底尽是怨恨。

她正要还手，余光瞥见一道身影，她立刻变了脸色。

“乔若初，我知道你恨我和霆之，但是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么还不肯罢手？”

她的眸子里含着泪，声音是带着愤怒的颤抖，捂着脸，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我求你放过霆之好吗？别再来打扰他......”

“惺惺作态，滚开。”

乔若初冷声道，她没有心情去看她演戏，她只想找盛霆之对质。

“不！我不会让你进去的！”韩芷萱张开双手挡在门前。

乔若初的眼底冷怒更甚：“你不滚，那就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轻而易举的制住了韩芷萱，将她往旁边一扔，韩芷萱的身体便像破布袋一样飞出。

“啊......”

韩芷萱惊呼出声，却没有倒地，反而跌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她凝着眸看过去，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霆之......”

乔若初也看见了他，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至极：“盛...霆之......”

盛霆之对上她的目光，眼底冷冽如冰。

“乔若初，该滚的人，是你。”

“你说...什么......”乔若初不可置信道。

盛霆之还将韩芷萱搂在怀里，他的脸色阴沉可怖，冷启薄唇道：“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最好立刻滚出我盛家的门。”

“......为什么？”乔若初嘶哑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指向韩芷萱，道，“因为她吗？还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你的利用价值？”盛霆之提唇，勾起浓浓的嘲讽，“都到这个时候了，做戏还有意思吗？”

一想到录音里她亲口说的那些话，电话里她亲口承认的事实，盛霆之的心像是被利刃翻搅着，连呼吸都带着深沉的痛楚。

她现在是因为看到自己和韩芷萱在一起，所以觉得报复的程度不够，又回来做戏了？

这个女人玩弄了他这么久，到现在还不肯罢手？

他的感情，就是这么被用来践踏的？

盛霆之紧勒着韩芷萱的身体，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道，“你滚吧，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我滚？好聚好散？”

乔若初颤着声，一字一顿的重复着。

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她的心在滴着血。

她弃薛晶的质问于不顾，弃宇轩的劝导于不顾，她无视那些证据，无视当年不堪的真相，甚至放下了姐姐深切的仇恨来找他。

换来的只是一句，好聚好散？

她的价值都榨干了，她便可以滚了，只为给他和韩芷萱腾地方？

乔若初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你从夏家手里拿到那个项目了？”

盛霆之的眸子微眯了一瞬，道：“是。”

那是夏家自己送上门来的，如果他早知道乔若初是夏家的人，他绝对不会接手。

现在乔若初提及，是为了威胁他吗？

如此拙劣的手段，也未免太可笑了。

盛霆之勾唇，冷笑道，“怎么，这个时候想要取消项目？你觉得夏家赔得起吗？”

是啊......乔若初咽下蔓延到喉间的血腥味，自嘲一笑。

夏家怎么赔得起？

所以他有了底气。

所以他可以一脚踹开她，向韩芷萱求婚了。

他之前说过的爱她，说过的筹办他们的婚礼，都只不过是一场笑话。

乔若初拼命将眼眶中的湿意憋回，又莫名觉得可悲。在这种时候，她想问的竟然只有那一句。

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就算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算计，可他至少舍命救过她......

她抬眸看他，用尽最后的骄傲去扬唇。

“盛霆之，那次车祸，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盛霆之噎住。

他的身体绷得僵直，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也慢了下来。

韩芷萱几乎在一瞬间便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她小声道：“霆之......”

盛霆之垂眸看过去，韩芷萱脸上还印着乔若初的巴掌印。那样鲜红的巴掌，也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刺目、难堪。

揭示着他是如何被人玩弄，不仅对她付出真心，甚至以命相护。

乔若初提起这个，就是想揭开他的伤疤吧？他怎么能让她再得意下去，怎么能够？！

盛霆之弯起唇畔，眼底的不屑和嘲讽愈加明晰。

“救你，不过是顺手而已。我有足够的把握避开那辆车，那一次所谓的死里逃生，也只不过是我的计划之中罢了。”

他讽笑道，“乔若初，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吧？”

“乔若初，你不仅令人恶心，你还很蠢。”

“蠢得无可救药。”

.........

乔若初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盛家的。

她却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支离破碎的声音。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吧？

你不仅令人恶心，你还很蠢。

蠢得无可救药。

这些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乔若初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

风吹干了脸，没有任何湿意，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心如死灰。

“啪嗒——”

雨滴落在眼下，顺着脸颊往下流。乔若初抬起头，乌云密布，越来越多的雨水落下。

雨幕冲刷着街道，车辆来去匆匆，飞溅起一地的水。

衣服已被雨水湿透，乔若初抱紧双臂，冷入骨髓。

眼前已经分不清黑白，她浑浑噩噩，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心底冒出，在脑海中不停地叫嚣着。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他？”

----“你费尽心思的接近他，你自以为聪明，可你却不知道，他也在处心积虑的给你布一场局......”

----“看到没有，他一点一点磨掉了你的锐气，消除了你的警惕，让你在挣扎中偏向他，在摇摆中坚定，直到你彻底爱上他。”

----“然后，他榨干了你的利用价值，将你弃之敝履。”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却不过是玩了一场游戏。戏剧落幕，他笑你恶心。”

----“傻子，乔若初，你是个无药可救的傻子......”

血腥味再一次从喉间涌出，蔓延至唇齿，小腹也传来锥痛之意。

街道上的建筑物在晃动着，地转天旋。

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世界瞬间变得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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