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皎洁，远处的屋脊上晃动着哨兵的身影，我们俩迅速隐藏在墙壁的暗影里，我只觉得老妖婆的脚力奇快，她的一双大脚迈动如风，蹿房越脊毫不费力。

我们很快出了白水镇，我们走得是一条偏僻小路，一直走到天光大亮，我们才走到一片山坳前。

老妖婆双眼一翻，冷声说道：“就是这里，小子，拿出你的小铲子，快点挖个坑，把婆婆给埋了。”

我有些好笑，怎么遇见的都是怪人，还有人要求把自己给埋了，但是老妖婆的神色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我放下包裹，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用小铲子挖出五六尺长短的一个小坑，然后问老妖婆，“婆婆，我把你埋进去，你不怕我跑啦？”

老妖婆咯咯一笑，“小子，你要是能跑，就不会跟我出来，我们白天休息，晚上行动，不过，今天恐怕你睡不成了，你在这里还要等一个人，所以婆婆我先要睡一会啦。”说完，她闭上眼睛，好像僵尸一样跳进坑里，我翻起铲子，用土把她埋了，不知道我是怎么了，难道和老妖婆呆得久了，我还在上面弄了个坟头似的小土包，心里想着，看你个老妖怪怎么爬上来。

无所事事，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席地而坐，打开包裹吃了点干粮，又到附近的清泉里弄了点水，吃饱喝足困意袭来，靠在一棵歪脖树下迷糊起来，心里还想着老妖婆说的那个人，却一直都不见他的踪迹，被林荫上斑驳的阳光一照，更是睁不开眼睛。

正当我半睡半醒之际，脖子上突然一凉，感觉冷森森的，脖子上竟然架上一口利刃，接着树后响起阴冷的声音，“别动，敢动就宰了你！”

我没敢动，泥土里突然发出老妖婆的声音，显得非常的陌生，但是声音很清晰，“白家老二，难道你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你也算是卸岭高手，难道恩将仇报，连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究了么？”

老妖婆的话音未落，刀锋一颤，缓缓地收了回去，一条消瘦的人影从树后转出来，对我深施一礼，喃喃地道：“九城先生，白万昌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刚才不过是试试恩公的胆量，你家两代都与我有救命之恩，此情此恩，永生难忘。”

我急忙搀扶他，“白义士，不必多礼。”我见他年纪和我爹差不了多少，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叔叔，侠客，还是朋友。

白万昌道：“九城先生如果不嫌弃在下，我们以主仆相称，白某称九城先生为少爷，少爷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我脸上一红，但是没说话，土里的老妖婆又开口道：“白万昌，你不过是江湖上的贼头，人家钟九城是名门之后，玄学冠绝天下，你想要攀高枝，还轮不到你，要知道钟九城最忠实的仆人可是唐门铁雁的唐大先生，你算老几？”

老妖婆的话说得白万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地道：“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快给我现形！”说话的时候，他扭动身形，闪电一般窜到那堆泥土面前，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兵器，只见他双肩一耸，腰间哗啦一声，亮出一只亮银白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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