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头越说越气，义愤填膺，倒把我说得一塌糊涂，什么你爹我爷爷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说：“大帅，我们钟家的确是玄门正宗，钟馗后裔，但是你说的那些罪名，根本是栽赃啊，再说了，你娘和我爷爷，什么乱七八糟的？”

刘大头凝视着我，“小子，我告诉你，我是有点说迷糊了，反正，今天你必须死。”

我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大头是非要枪毙我不可了，我只好叹息一声，说道：“好吧，在我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是你娘临终时候说出来的两个秘密。”

“你在骗俺。”刘大头冷笑着说。

我说：“我没骗你，你娘临终前对我说，我死之后，你去找俺儿子，告诉他，娘有两个心愿，一个心愿是——”

刘大头的手按在镜面匣子的大机头上面，只要我说错一字，他会立刻崩了我。

我只好模仿着老妖婆的口吻说道：“柳娃子，你必须把我葬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要，不要棺材和墓碑，一定要用土埋在这里，尘归尘，土归土。”

刘大头听了一楞，他的手慢慢地沉了下去，说道：“你没骗俺，俺娘不是你杀的，柳娃子是我小时候俺娘叫我的名字，长大以后，她再没叫过，连我的小老婆都不知道。”

我泄了一口气，满头的冷汗。

“俺娘第二个心愿是什么？”刘大头冷静地问。

我沉吟了一下，“大帅，还杀不杀我？”

刘大头说：“杀，你必须死，但是我还要知道俺娘的第二个心愿。”

“我才不说。”

“早死晚死，你都要死。”刘大头的目光变得极为阴冷，他伸手把破布重新塞进我的嘴巴，然后向密林外吼了一嗓子，郎副官带着一群士兵冲过来，他的脸色比刘大头还要阴沉，瞧见地上老妖婆的尸体先是一惊，然后假惺惺地挤了几滴眼泪，九姨太这时候才想起来叫妈，哭哭啼啼的，弄得刘大头心烦意乱。

“他妈的，都别哭了，像是你们死了娘一样，工兵们都过来，挖个坑给俺娘埋了。”

啊!

士兵们面面相觑，谁也摸不准大帅的脑袋里缺了哪根筋，老娘死了不厚葬，弄个坑给埋了，这辈子还是大开眼界。

郎副官走到刘大头身边耳语道：“大帅，丧母之痛，卑职痛心疾首，但是老夫人不能草草下葬，应该风光大葬！”

刘大头把眼一瞪，“别她娘的废话，你是大帅，还是我是大帅，埋。”

大帅一句话，那边的工兵动起手来，挖了一个两米深的大坑，将老妖婆丢了进去，用土掩埋好了，上面隆出一个小土尖，刘大头跪在坟前磕了九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押着我和汤米出了密林，向白水镇而来。

白水镇是个小镇，离此不远，小狐狸，三剑，齐师爷他们已经先到了白水镇，听说我们回来了，他们都迎接了出来，却看见我和汤米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过来，四周站满了白水镇的居民，这些居民目光冷漠地瞧着我们，仿佛我们只是一些来去匆匆的过客。

三剑看见我被捆住的样子，眼圈先红了，抄起根棍子要过来拼命，却被齐师爷一把抱住，我用目光向齐师爷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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