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叫一声，“汤米，开枪！”

汤米没吭声，他一直瞄着枪口上的准星，对准马背上的炸药包。

啪，枪声响了，轰隆一声，炸药变成一团火光！

铁桩没了，被炸得东倒西歪，还有几根铁桩被连根拔起，远远地飞了出去，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卷起一根铁桩没了踪影。

我大叫一声，“弟兄们，冲！”

身后响起了人喊马嘶的声音，一大群士兵冲了出去，虽然有被雷电击中的危险，但是还有士兵冲出了山谷，后面的士兵群情激昂，大家一股脑地冲出山谷。

山谷外面是一片开阔地，大雨倾盆，寒风凛冽，我们总算能化险为夷了，可是损失惨重，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三分之一的士兵都死于雷电，还有一些马匹被烧成了尸骸，最幸运的倒是那些骆驼，虽然它们生得高大威武，却几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雨幕沉沉，我们很怕再中埋伏，不敢胡乱寻找栖息地，就在山谷外重新搭建帐篷，布置岗哨。有些帐篷已经毁坏，士兵们整理好行囊，蜷缩拥挤在一起，我和老骨头等人趴在车下避雨，像是落汤鸡一样，趴着趴着我就胡思乱想地睡着了。

翌日天明，我浑身酸软地苏醒，睁眼一瞧，经过雨水洗刷的天空透明而湛蓝，没有一丝风，天空漂泊着朵朵白云，像是一群群的白羊。山谷里一片狼藉，有些小水洼反射着闪闪的阳光，帐篷，尸体，还有物资，到处都是，工兵连的战士正在清理和掩埋同伴的尸体。

刘大头受了伤，脑袋包着纱布，正在帐篷里咆哮着，帐篷四周升起几堆篝火，工兵正在做饭，烘烤衣裳，我闻见一阵幽幽的香气，原来是小狐狸和九姨太的衣裳快要烤干了，她们换好衣服，坐在篝火边吃烤羊腿，我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于是走过去，汤米用匕首从羊腿上切下一块肉，递给我。

我问：“哪来的羊腿？”

郎副官喜滋滋地说：“早上抓了一个放羊老头，经过我们的询问，没什么可疑的，就让他给我们带路，顺便杀两只羊，犒劳一下弟兄们。”

“放羊人在哪？”我问。

小狐狸伸手一指，“那里。”

果然，不远的石头上坐着一个放羊老汉，穿着一身破旧的羊皮袄，身材不高，脸色沧桑，脚上穿着一双半新不旧的羊皮靴，正用惊惧的目光瞧着我，他的怀里抱着一只小羊羔，正咩咩地叫着。

“你好，老人家。”我打着招呼走过去，虽然肚子里很饥饿，但是我把羊腿递给他。

放羊老人摇了摇头，用生硬的声音说道：“昆仑山的放羊人，不会吃掉自己的羔羊。”声音又粗又沙哑。

我心里一笑，这个荒凉的不毛之地，你们放羊的不吃羊，吃什么呀，其实我并不相信他，我只是在试探他，经历昨夜的凶险之后，我谁都不敢相信，总是觉得身边埋藏着太多的秘密，这个放羊老人的出现，难道也是一种巧合？

“老人家怎么称呼？”我收回羊腿肉，自己咬了一口，非常的香嫩，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

“我是达瓦明宗，是昆仑山的牧羊人，你们是哪里的？”他的语言很生硬，脸上皱纹抖动，像是一个怀有敌意的人。

我说：“我们是从京城来的，紫禁城，知道吗？”

“皇帝住的城市。”达瓦明宗说，“我没离开过昆仑山，不知道外面究竟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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