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穿着一身崭新的牧师衣裳，腰里别着两把左轮手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采，他的身后跟着夏玄清。夏玄清穿着宝蓝色的长袍马褂，全是上好的绸缎，手上戴着翡翠扳指，那只扳指又绿又透，价值不菲，一副颐指气使的京官神情，一看就是位达官贵人。

汤米得意地对我说：“密斯特钟，你们中国有句古语，人不风流枉少年，既来之则安之。”

汤米是个地道的中国通，他说出来的话总是很文雅，很有味道。相比之下，夏玄清却显得非常粗俗，他嬉笑着道：“哈哈，九城贤弟，没想到你也是风月中人，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姑娘？汤米先生做东，他有的是大把的银子！”

我说：“算了吧，我来这里是打听三剑他们的下落，不是来寻花问柳的，不过，这里可能没有我喜欢的姑娘。”

我刚说完这句话，汤米却啧啧称奇地道：“密斯特钟，你很诚实，我喜欢诚实的人，密斯特夏不诚实，他对我说，要到这个地方来找你，其实是为了他自己风流快活。”

说得夏玄清哈哈大笑，“没错，我的确是来风流的，不过，我也是来找钟贤弟的，他没进过这种风月场所，我怕他会吃亏呦。”说完，他转眼瞧着大茶壶，油腔滑调地道，“小兄弟，麻烦你把这里最漂亮的姑娘都叫出来，这位汤米大爷有得是银子，千万不要金屋藏娇，我们不是来找姑娘的，而是来花银子的。”

年轻的大茶壶立刻眉开眼笑，用细细的声音叫道：“楼上的姑娘，下楼接客啦！”

汤米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藤椅上，夏玄清坐在另一边，我则坐在中间，老鸨子像一只肥胖的老母鸡，眉开眼笑地吩咐丫鬟，给我们端茶倒水，她瞧出我们来历不凡，因此变得格外热情。

茶还不错，上等的毛尖，喝了一口，满腑清香。茶还没有入味，楼梯上已经响起咯噔咯噔的脚步声，五六个年轻的姑娘走下来，我瞧了一眼，差点呕吐。这些姑娘一个比一个丑，一个比一个胖，胖得出奇，全身颤抖着软绵绵的肥肉，脸上抹的香粉比老鸨子的还厚，那种香气熏天的味道直冲我的鼻孔，我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夏玄清苦笑道：“还有没有更好看的姑娘？”

大茶壶笑道：“贵客，这里是我们最漂亮的姑娘，都是大美妞，又温柔又漂亮。”

说话的时候，那些肥美的大妞都已经围了过来，真是丰乳肥臀，只有最后的女人很瘦，瘦得皮包着骨头，而且天生一张刀削脸，她的手又黑又瘦，像是鸡爪子一样，弄出一副百般风骚的样子，朝我走了过来。

我急忙摆手，严肃地说：“我不要，不要，真的不要，我不喜欢漂亮的姑娘，你们这里有没有丑的，给我来个最丑的好啦。”

大茶壶见我不肯就犯，只好阴沉着脸道：“最丑的姑娘见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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