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工反驳说：“你脑壳才被门夹了！”

小伍子一阵冷笑：“哪个不晓得你是刘钢的老汉？刘钢是啥子人？还不是他霍山的一条狗？你不帮到霍山说话，你帮到哪个说话？”

围观的人马上反应过来，七嘴八舌说：“就是。&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刘瘸子肯定要帮到他说话。”“肯定早就串供了。”“对头，天下乌鸦一般黑。刘钢平时就屁眼黑。”大家说着说着，就把对收钱特别执着的刘钢带了进来。刘钢那是躺着中了一枪。

“你在这里乱说啥子？”周猛皱眉对小伍子说：“怎么破案，派出所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小伍子嘴一张，正要出言讥讽，我说：“一个也不要走！周所长，把所有人都拦下来。我刚刚打了电话问辛桐花，她说的，事发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闻到了一股香水味。马上她就要来了，先把所有人控制起来，等她来辨认。”

小伍子蹲下去系鞋带，嘴上说：“你这强奸犯，凭啥子指挥我们？你说不走就不走？”

我心头好一阵冷笑。

不多会，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女人身上都可能带点香水味，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身上难免会沾染一点香水味。一听说辛桐花要来闻香味，大家生怕辛桐花认错了，于是人走鸟散。

周猛说：“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我耸耸肩：“走就走呗。”

竹林坝子，露珠儿在竹叶上一碰即落。周猛和我重新看了下现场，在竹林里钻来钻去，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

我指着一处鞋印说：“把这拍下来。”

“为什么拍这个？”他举起来照相机。

“小伍子的。”我说：“刚刚我说犯罪嫌疑人身上有香味，我看到小伍子蹲下去装作系鞋带，手却在地上的腐竹上插了几下。”

“你确定是小伍子干的？确定的话，我马上突审。”

“暂时别动。”我拿出烟，递了一支给周猛：“其一，不能单凭这么一个动作就推断是小伍子，得有证据支撑；其二，既然是针对我而来，不妨让这出闹剧闹得更大一点，最好是牵出一片人。”

周猛点上烟，似笑非笑：“现在这里就你我两人了，你告诉我一句实话，真不是你干的？”

我说：“吔，周小鸟，你对我这么不信任？”周小鸟是上次我和他看养猪场地址时，一起野外尿尿，瞟了他一眼，给他取的外号。

他立即反唇相讥：“霍大鹏，老子问都问不得你一句了哦？”这同样是不雅的雅号，我说：“问得，问得.......秋山宝藏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头绪。”他摇头。

“你老婆的养猪场呢？”

“可以哟，猪儿都有三尺长了！”他一下来了兴趣，又主动汇报了养鱼的情况，说主要是饲料用量太大，每天太费钱了。我说：“坚持一下，酒缸的酒厂马上投入生产了，酒糟出来就好了。还有啊，牛圈和鸡圈也要抓紧开张......”边走边说养殖，走到乱七八糟的河街上，周猛说：“什么时候清理这里的建筑垃圾？”我说：“现实还不到时候。”“到底什么时候嘛，今天的事情，给我敲了个警钟，河街拆迁，路灯也没了，黑咕隆咚的，容易出治安案件。”

我在黑夜里望了老街一眼，说：“估计快了。”河街和老街的废墟中，只推出了一条路，这是我故意而为之。

我说：“明天我去县上开会，你注意保护好辛桐花，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上午，小伍子在镇上，逢人就把我臭骂一番。日娘倒批，拼命表达正义——小伍子从小就喜欢辛桐花，大家都知道这点，大家觉得小伍子的反应非常正常。经过小伍子的夸大渲染，“鬼大爷也想不到干这缺德事儿的是他。”大家一致认为，霍绝后真的不是个东西，烂得比绰号下世烂的夏士蓝还烂。

下午，全茂林镇对这件事已闹得人尽皆知，有的是根据有鼻子有眼的传闻，有的是根据自以为是的花边新闻，有的是出于有目的的借题发挥，有的纯属凑热闹。

不可谓不是议论纷纷，民愤极大。

于是武大郎向夏士蓝进行了汇报，经请示夏士蓝同意，召开了一个专题会议。是带有审问性质的专题会议。

通知会议的是夏侯东，就连小杨都被撇开了一旁。吃过晚饭，乡镇干部以及相关人员，三三两两进了区工委院子的会议室。大家也不晓得要开啥会，通知里也没说。大家懵里懵懂也就来了。党委的、政府的，工商的、税务所、派出所......还有县上几个来催报表被喝醉了的干部也以“县上代表的”身份被请来列席了。

会议主持人，却不是夏士蓝，而是请的刘汤圆。请的时候，夏士蓝说得很客气：“刘书记，别人都知道我和霍山有一些不合，不管是为了证明霍山有问题还是没问题，你出面是最好的。”

刘汤圆知道这是夏士蓝转移矛盾，把他架到火上去烤——答应了，就有协助夏士蓝“墙倒众人推”的意味；不答应，万一没有问题呢，那他刘汤圆就叫见风使舵。刘汤圆左思右想，还是答应了。

“你昨晚上八点到九点在哪里呀?”刘汤圆问刘瘸子。既然喊他来主持，他就是理所当然的主审。

刘瘸子早就得到了刘钢的授意，一口咬定：“我在霍书记屋里，看他写材料。”

“哦，这样哦。”刘汤圆还是决定把问话朝有利于我的方向引，说：“那待会你去派出所做个正式口供。”

“刘瘸子，你要想清楚哦，口供那是要盖手指母儿印印的！”小伍子一脸严肃地盯着刘瘸子：“撒谎包庇强奸犯，那可是要坐牢的！”

刘瘸子当了一辈子老实把交的农民，从来没见过这阵仗，背上立即沁出一层毛毛汗，望了望刘钢。

小伍子说：“你也别看刘所长了。实话告诉你吧，很不巧，昨晚有人看到你8点到9点，在老车站那个发廊里耍小姐！”

“放你妈的屁！”刘钢“腾”地一下站起来：“你嘴巴乱放啥子屁！我老汉好久在耍小姐？你哪个眼睛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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