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芒街。&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特工，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人真多。这是我第一感叹。

混得好。这是我的第二感叹。

我坐在云凤的车里。

车在人隙中见缝插针。

云凤名字像个女人，却是地道的男人。还是个肿眼泡的男人。云凤是我外婆老街上的一个邻居，比我大了整整一轮，很早就在越南做买卖了。

他比我整整高两个头，所以他的车很长很宽敞。车头那个天使标志正舒坦的看我在车里睡得很沉。

沙家浜说让他销赃的人，带着齐县口音。这是一条重要信息。虽然那人带着棒球帽和口罩，沙家浜没能见到他的面孔，甚至不能确定他有多高多重——那人一直坐在车里，交易地点也在车里——但是沙家浜粗略估计，交易人身材中等，年龄在30—40之间。这些信息与YY商场监控信息相吻合。最有价值的，就是沙家浜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并确认是齐县口音。这也是为什么沙家浜在东江被抓的原因。沙家浜长期盘踞省城，听到交易人的齐县口音后，沙家浜回到东江，想从东江的金市下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出那人。沙家浜的思路倒值得借鉴，他认为抢YY商店的那伙人，一定会再此犯案，而犯案后，可能再也不会找他交易。他要先在东江金市打下伏笔。他的这个思路，让我更加确认：YY商店的嫌疑人，之前犯了案，并没有找沙家浜交易，这意味着嫌疑人犯一次案，就会转移一个交易人，反侦查能力极强，而且狡诈谨慎。交易人给沙家浜的黄金，沙家浜压根就没有拿去销售。他认为那上面有交易人的指纹，一直把赃物封存在他在省城的典当行里。所以他去东江金市，拿的全是假金，也因为假金被举报。

沙家浜招供后，周猛带人去起获了沙家浜封存的黄金，提取指纹。我来了越南。

省厅认为YY商店抢劫案和齐县邮局失窃案不应该并案处理的原因，是两件案子作案手法完全不同，我坚定地认为应该并案，是我发现这两件案子内在的相同点，是作案人的反侦查能力和性格特征，很吻合。人的手段容易变，但是性格特点很难变。雁过留痕，人过留影，什么样的性格，就会做什么样的事情，所以我一直认为这两期案件是同一伙人所为。

下一步要求证的，是邮局失窃案的钱怎么运走的？要知道那么多的现金，不翼而飞，这简直是神仙才能干的事。

但这世上，哪来的神仙？

“喂，醒醒！”云凤推了我一把。

到了他在芒街的一处别墅。

推开车门，走进了三层的白色的别墅，踏上大厅的旋转楼梯，到了楼顶。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躲在遮阳伞下。旁边垂手立着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的人：“老爷，需要点什么？”

“红酒。”云凤挥了挥手。管家退了下去。

我感觉这个称呼无比怪异，盯了云凤的脸老半天。

别墅在茶古海边，占地不低于50亩，别墅的草坪，碧草如茵，绿树掩映，阳光、海滩、绿地、泳池，美女，像是一首美妙的交响曲。

我和云凤坐在楼顶的白色沙滩椅上，呼吸着略有咸湿的海风，还有红酒，很像两个生意人。

楼下花园里的大游泳池里有两个女人。几个保镖腰间鼓鼓，背对着她们。保镖腰间鼓着的，那是枪。

云凤递给我一支雪茄。

有点辣。我抽了一口：“最近听说过有什么中国人来这边做军火交易？”我相信在越南做了10年生意的云凤对这里的隐情很熟悉。90年代，中国东兴与越南芒街是中国与东盟国家经贸往来的黄金地带，繁华中隐藏着混乱。我一点不相信，云凤只靠单纯的做点正经买卖，就能在这个到处都有枪的国家站得稳，还能拥有几辆劳斯莱斯幻影。

云凤端起红酒一口吞了一半，肿泡眼因为酒意而红肿成一条线：“有...”他顿了顿：“但我劝你不要去碰他们.....来，喝酒。”

我闷闷地喝了一口。口感不错，醇和。

坐了一会，聊了会家常。主要还是围绕小时候我救过他一命在聊。外婆的老街后面是一条河，有一年夏季，云凤在河里游泳的时候，脚抽筋，是我扔给他一根竹竿，他才幸免于难。其实我们已经十年未曾见面，能让我们两人找到共同语言的也就是小时候在外婆老屋那条街上的儿时糗事。那时候他常常带着我们这些小孩去偷地里的花生、甘蔗，打泥巴仗。

云凤一口干了酒：“走！我带你嫖越南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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