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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晋自己主动要求退出内门。

辞去首席大弟子的职位。

甚至甘愿承受一阶隐世家族周家的责难。

在他被废去丹田，穷困潦倒时候，张之晋也没有埋怨过别人一句。

可就算是这样，周家的人还不解气。

周觅……那是多么天才的一个弟子啊。

从小不仅长得惹人爱，性格更是讨人喜欢。

但凡跟周觅有点交情的，没人说周觅不好。

就是这么一个世界上好得不能再好的人，拿他的命去换了四个有点小前科的普通人。

在周家人、在周觅的父母眼里，张之晋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刽子手！

甚至，就连张之晋也这么认为。

张之晋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当周觅的朋友。

是周觅教会了他如何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

——道家说过，人世间每一条生命都是平等的。

在周觅听到张之晋说这句话的时候，直接笑了一声。

反问：“那之晋道友觉得你自己跟那些普通的扫地道士有区别吗？”

张之晋当时狂傲自负，对很多事情不屑一顾。

听到周觅这句话，感觉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他虽然嘴上说着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都是平等的。

可是在他眼里，他还真的瞧不上那些天赋差的道士。

就是因为这次论道，张之晋彻底的认可了周觅。

后来两人携手对付各路妖魔鬼怪，在民间流传无数佳话。

*

所以，最后周觅躺在原地，不置一词。

听着火车轰鸣的声音，就是不想让张之晋有所动摇。

因为周觅知道，张之晋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但若是他一旦开口讲了话，那张之晋肯定会下不定决心，肯定会为了他而不顾另外四条生命。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

周觅甚至还有心思偏着头去看了看另外一条铁轨上被绑着的那四个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和之晋这次可算是功德圆满了。”

“再见了，之晋。”

那辆火车有很多节，长的张之晋都没数清。

他只知道自己走到之前帮着周觅的地方，那里只有一片刺目的红和冲天的血气。

而张之晋捡走了周觅最后一段发丝。

烧成灰装在锦囊里。

从不离身。

张之晋想：“如果我死了，也算跟你死在一起。”

“喝孟婆汤之前，我要好好给你跪个三天三夜，乞求你的原谅。”

*

原本，内门弟子是不用值夜的。

他们作为道观的中流砥柱，只需要定时下山除害，巩固自己的修为即可。

但是张之晋身为外门弟子，就算丹田碎了，修为还是要比一些内门弟子要高。

所以说，他平日里不仅要下山除害。

还得值夜、扫撒。

就连道观举办什么盛会，他也得腾出时间去接待客人。

这些是外门弟子的本分。

刚开始张之晋还会被人指指点点，后来他心境足够，就不在意这些了。

所以，张之晋在给岚凤讲解完明天祭祀大典的流程。

还得继续值夜。

阿楚感慨，[这可真是一段悲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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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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