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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碌碌无为的一生

作者:凹凸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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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2年冬,寒冷无雪,阳光很久没有出现,天空总是灰暗沉沉。

帝黄大厦3202,房间内显得格外暗淡,唯一明亮一点的是窗户上挤进来的一丝光芒,老人坐在这扇被窗帘遮挡的窗前,眼神空洞地看着这座城市,面无表情。

“哎!碌碌无为。”老人一声感叹这压抑的房间内显得更压抑。

94岁的林小明,思维陷入回忆长河之中。

出生在农村家庭,父亲为官,任乡长,在自己两岁的时候,被诬陷入狱,判了八年,从此家庭一蹶不振,母亲含辛茹苦将自己抚养长大。

从小家里贫穷,穿的是别人送的衣服,吃的是亲戚朋友的馈赠,母亲在一家茶厂上班,每个月仅300元工资,根本不够生活开支、人情世故。

贫穷使人堕落,林小明从小学开始,喜欢偷人家东西,铅笔、文具盒、书包,以至于到后面偷人家的高压锅、电视机等,每一次偷窃,都会被母亲用塑料水管打的片偏体凌伤,然后再借钱还给人家。

想到这里,林小明眼泪不由流下,只是颤抖着双唇,轻声呼唤:“妈妈~~~”

父亲出狱后,在家乡待不下去,于是将林小明寄养在外公外婆家里,便带着母亲去了南方打工。

林小明渐渐长大,开始学会了攀比,由于自身家庭原因变得自卑,掩盖这种自卑,渐渐的情绪变得暴躁,彰显自己或是引起别人注意,更是哗众取宠,博人一笑。

有人说人分三等,脾气小本事强为一等人,脾气大本事强为二等人,脾气大本事弱为三等人,林小明毫无疑问的变成了三等人。

成年之前,或许别人不是很在乎,但是成年之后,这些情绪让人看起来既没有家教又没有修养,更多的是一种幼稚和没有素质的体现。

22岁的林小明大学毕业,初恋分手后网吧,五个月没有出来,没钱了就找父母要,每次要钱都骗他们说创业。

“其实你们早就知道了吧,只因为我是你们的儿子,所以才一直纵容我吧。”林小明说到这里,脸上的皱纹更带着一份深深的自责和无奈。

30岁,一段经历七年的恋情再次分道扬镳,只因为工作一换再换,钱一份没挣到,既没车又没房,这倒不是女方很在意的,反而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了,她看不到未来,林小明总是抱怨生活、抱怨工作,只要不顺心就换了工作,从来没有一天是踏踏实实的为自己活着。

这一次,林小明感觉世界的恶意,但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总是能找到各种合理的借口为自己声讨。

40岁,一如既往走在相亲的路上,父母年迈为此操碎了心。

50岁,做生意失败,家里赔得精光,甚至连父母的养老钱都贴了进来。

63岁,父亲去世,一辈子没有抱孙子是他最遗憾的事。

66岁,母亲去世,或许早就忘记了一切,她走的很安详。

88岁,患病住进医院。

94岁,离开医院,来到市中心最高的酒店入驻,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

回忆一幕幕闪现在脑海中,如同回光返照一番,过去的事情,变得无比清晰,甚至一些及其细节的情景都如同发生在昨天。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就这样了,哪怕如今我名利双收,一身本领,怎奈何那树欲静而风不止呢?”林小明缓缓闭上眼,不停地摇着头。

就在这个时候,酒店大门被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这是医院那位年轻的主治医生,负责林小明的病,三天前,医院发出通知,告诉林小明,病情恶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医生走进来,将房间灯打开,又将窗户拉开,便站在了林小明身旁。

“林老,您准备好了吗?”

林小明睁开双眼,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看看窗外,又看看医生,脸上带着一丝忏悔,一丝不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医生见状,取出一瓶透明药剂,拿着注射器将药剂吸入。

“林老,这六年,您躺在病床上挣扎着生命,希望另外一个世界会更好,您~~~一路走好。”

林小明微微一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如果有来生,我想我不会再辜负光阴!”林小明略有一丝悔意,暗自安慰自己。

下一刻,女医生将注射器插入了林小明的手臂上,慢慢将药剂注射到林小明身体里。

此刻,林小明忽然感觉一阵轻松,的疼痛都一瞬间消失了,甚至还有一丝满足,渐渐的感觉想要睡着,就像真的要睡着那样,很自然的样子。

片刻之后,一道阳光破开云雾,照射在大地上,照射在窗户上,照射在林小明那已经歪过去的头上。

医生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也不由得长长叹息:“哎!”

......

“喂!醒醒!”凌天网吧中一个扫地阿姨皱着眉头推着一个躺在座椅上睡觉的青年,现在是早上八点,上通宵的人大部分已经离开了,还有一部分人却在网吧里呼呼大睡,满地的烟头让扫地阿姨很是不满,虽然这是一份工作,但桌子上有烟灰缸不扔,偏要扔在地上。

青年摇晃着沉重的头,睁开双眼,下意识的站立起来。

“嗯?啊!”忽然青年疑惑一声,立马又震惊地吼了一声。

“有病啊你,赶紧让,最烦你们这种没素质的人了,桌子上有烟灰缸不用,偏要扔在地上。”扫地阿姨也咆哮道。

青年站立在电脑面前,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见阿姨的吼声,反而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是注射死亡了吗?怎么会?莫非~~~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为什么那么真实?”青年脸色苍白,有些不太相信,也无法判断到底哪一个是梦。

扫地阿姨见青年不动,更加气愤,顺势举起扫帚打了一下青年的小腿,并再次吼道:“耳朵聋啦!赶紧让!”

青年反应过来,立马挪开位置,同时环视了一下网吧,自言自语道:“这是?凌天网吧?”

“你是不是上网上傻了?”阿姨接过话去。

“啊?请问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青年忽然语气低调地问道。

“看来是真的傻了,现在是2010年6月24日。”

“2010年6月24日。”青年重复了一次,而后再次陷入沉思。

“2082年,我在帝黄大厦注射死亡,当时我94岁,六年的病痛折磨最终让我选择了安乐死,我经历了碌碌无为的一生,每个人生阶段,我竟然如此清晰,但偏偏现在又活在了2010年,如今22岁,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青年分不清,好似一场梦,但分明又太过真实。

“可是,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我为什么会来网吧上通宵?昨天晚上,张小兰有事说没时间去看电影,所以我才来网吧玩游戏练级,然后在网吧里面睡到中午才起来,并且错过了上午的论文答辩,于是学校不予毕业。可是现在我早上就起来了?为什么现在的我除了有一丝疑惑外,竟然没有其他情绪波动?我22岁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对谁都是暴脾气,昨天我还骂了班上的同学,为何现在我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甚至就像八九十岁的人一样,那样平静,那样沉淀?这不应该啊。记得我的初恋张小兰正好是今天下午和我分手的吧,分手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我没能顺利毕业,而是因为那个有钱的大少爷吧,而我分手之后极其痛苦,烧了很多关于她的东西,然后一蹶不振在网吧待了半年时间。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张小兰应该没有劈腿,也不会和我说分手,毕竟只是个梦,想要证明我是不是做了一个梦,就看今天张小兰是不是和我分手吧,如果是真的分手了,那么这件事......”青年想到这里,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间精神大振,走出了网吧。

六月的早晨已经很亮了,阳光明媚,站在网吧门口,林小明感觉很新鲜,心态也变得很好,继而大步流星地走在大街上,记忆中的晚年那都是躺在病床上度日,像如今这般青春活力,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看着前面映入眼眶的景色,“梦境”中经历了几十年,看着现在的东西,林小明只感觉太老土,这种感觉林小明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行走间,看着行人们,有的拿出诺基亚、有的拿着摩托罗拉、还有人拿着波导,这些时代流行的产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无法言语的自足。

“未来几年,终究会淘汰这些老土的吧。”林小明自言自语道。

“什么?”这时一个拿着诺基亚的人正好路过,听见了林小明的自言自语,这是他刚刚才买到的,很是新奇的把玩着,忽然听见有人说现在的老土,怎么能忍的住,况且买这就是想在自己女友面前得瑟一番。

若是以前,林小明必然脾气上来,至少得说句:“管你鸟事!”

只是不知为何,林小明忽然感觉这根本不是事,仿佛那“梦境”中哪怕再大的误会和挫折都经历过,这一点言语的质问,反而不值一提。

于是微微一笑,回答道:“别误会,我也只是这么一说,不过当下,这款已经算是最顶端的了。”

“那你刚刚说是什么鬼?”那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只是抓住了一些细节,所以好奇。

“啊,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了我再告诉你。”

“好,你倒是问问。”

“现在的有些什么?”

“那就多了,首先就是打电话、发短信、还有我这款能登陆QQ上网聊天,也自带MP3/MP4,而且还有好几个游戏可以玩。”那人得意地说道,看林小明的穿着打扮,他就知道林小明一定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确实如此,那我告诉你的作用吧,首先是由系统的,未来流行的系统有两种,第一是安卓,第二是......”

“等等,什么是安卓?也能当系统?你是在逗我玩?”

林小明笑笑摇头,回答道:“现在的电脑是不是也有个系统叫XP系统。”

“是的,这个大家都知道。”

“不错,那是应用于电脑上的,而安卓和系统是应用于上的,只是取这两个名字而已,这带上系统就算是了,当然还有其他强大的,像游戏吧,例如现在的网吧游戏里面的CF、DNF、TLBB等,最终都可在上操作,而且最大的特点是没有按键,全都是触屏的,甚至有指纹、视网膜解锁这些,我也记不得太多,总之不用几年,的时代即将降临。”林小明带着记忆说道,其实也是“梦境”中几十年前的事情,后来科技更加发达,发达到林小明现在提出来,一定不会有人会相信的地步。

“记不得了?未来的事,你能记不得了?你去过未来?你没事吧,听你扯了那么多,我是一句没听懂,回去多吃点药吧,浪费老子时间。”那人瘪瘪嘴,嘲讽一番便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额,呵呵,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呢?莫非我还真是在做梦?”林小明突然用力掐了一下自己,顿时一阵疼痛传来。。

“不是假的,可是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呢?安卓、......而且似乎真是如此啊。”林小明越发不能理解现在的自己了。

不再多想,林小明摇摇头,朝着自己所在的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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