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赌场出了点问题，楚夜去处理了事儿，顺便把杜不归揪了回来。

“诶诶诶，楚夜小子，还不快放开老朽。”

“前辈，不是说了……连赌场的你，都嗜毒如命，那能赚到多少？”

杜不归一脸委屈，“老朽一人了这么大一个赌场，谁会管老朽是不是空虚，是不是寂寞……”

“这些不足以成为前辈好赌的借口。”

“嘁。”他瞪了他一眼，“老朽都是半进棺材的人了，想要这么一点乐趣，也得被你剥夺了去？”

就以一个要半进棺材的人来说，这个人当真是太有活力了。“前辈要进棺材，看来是要很久。”

“哼。”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老朽在赌场都知道，你可是在忙着和那丫头歪腻着。”

“啊，这都让前辈知道了啊。”他眉头一挑，勾唇笑着，“真让人不好意思。”

“……”不，他可半点都没看出来。“你之前，对那丫头可没有这么上心啊。”

“楚夜是公主的人，对公主上心，也是应该的。”

这小子，拿这些话糊弄他么？

“也罢，你若不想说，老朽就去问问那丫头。”

楚夜那一笑的，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前辈，你这身上味道太重了，秦易。”

秦易被这一叫，身上一抖，不会……又要让他带老前辈去……

“带前辈去沐浴。”

他就知道！！！“喏。”他抱着满心哀怨，默默领着杜不归去沐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楚夜小子，别以为你这样就躲过去了，老朽可没这么容易就被你打发了。”他冲他喊道。喊完又看向秦易，“秦易小子，既然是去沐浴，那就再一起来吧。”

他浑身一抖，“不……不用了……”

“诶，跟老朽客气什么，老朽还能帮你练功呢。”

“真的不用了啊——”反驳无效，秦易反被杜不归给拖走了。

本想回幽月阁，可听到管家来报，长公主来访过了。

卫梵华会是来做什么？

“长公主一走，公主就自己关在屋里，也不肯出来。”

“是么，去备好午膳吧，到时候会让你们把午膳呈上来的。”

“喏。”

卫梨那时东西才收拾了一半，正和红莺聊着。门外突然一阵敲门声。“公主。”

是楚夜，“进来吧。”

红莺退到一旁，楚夜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她正在收拾的东西，“公主要去哪里？”

“平城山。”

平城山？近些时日，山贼又涌出的地方啊。“莫不是……要去剿匪？”

就是那个莫不是。“长公主想把我赶到危地呢。不知道她打算在帝都干些什么。不过，既然剩下她和卫牧初在这里，在这里应该会发生更有趣的事。楚夜，你可要好好看着啊。”

“为什么公主会觉得……我会留下？”

“恩？你是太傅，自然要留下。”

“公主可知道平城山是多危险的地方？那山地崎岖，林中毒物甚多，一个不留神，就会丧命于那里。”

她只是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是这样么？那也没有关系。如果死了，那……”

“我不会让你死，公主既然抱着这种心思，那么毒林也好，山贼也罢，我便同你去闯一番吧。”

他…根本不需要去的。他们之间只是存在交易，为什么要变成保护对方的关系？

我曾问过你，如果你我之间不是只有交易，那么我们，会是什么关系。

既尴尬、有暧昧。

可从卿卿死后，她就再也不想去想这些事了。说她懦弱也好，逃避也罢。

麻烦的关系，可以不用说清的话，那就不要说清了。

“随你吧。”

“何时出发？”

“很快，明日。”

以前觉得楚夜是聪明人，带着强烈距离感的聪明人。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完全是这么一回事。

但处理事情雷厉风行的速度，果然还是那个男人。

事实上卫梵华跟她说的话，并不只有那些。

——你知道…楚夜的身份么？说出来，可能会吓你一跳呢。

——姑姑，我并不想知道。

——那怎么可能呢？人都有好奇心，而他是在你身边最近的人，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为何要去看他的过去？既然他现在会一直呆在我身边，那么，我所知道的，只要是这个还呆在我身边的人就足够了，不是么？

——即便…会被骗，会被伤害？

——姑姑在说什么玩笑话？楚夜怎么可能会害我呢？

他的过去？不就是一个琴师么？即便隐藏了什么，也不全是她该知道的。

如果该是她要知道的，他会告诉她，他不说，她不问，他们的关系，仅于此。

而卫梵华本是想稍微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卫梨却是这么堵了回来。也罢，她就算现在不知道，在日后知道的时候，会更痛苦吧。特别是…人都知道了，唯独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

“左相大人，还是不做决定么？”这谨慎的老狐狸，以为不出手就能明哲保身了么？“皇后娘娘已经被打入了冷宫，若是左相大人什么都不做的话，四皇子…可就再无翻身之时了。如今朝中过半的大臣，都是站在骏王一派，大人是准备…让出那个位置了么？”

“即使长公主什么都不说，微臣也会想这件事，但是……”

“但是？就在大人这般犹豫之时，位置也会被抢了去。本宫是无所谓，可是四皇子呢？连如今，本宫愿同你们站同一条线，大人都下不了决定，以后还会有机会么？”

“为何长公主要决定帮我们？”他不解的是这点，怎么看，都是骏王更有胜算些。

“因为本宫不喜欢骏王啊。”她抱胸，眯起眼，“那般残暴之人，若是登上帝位，当真是天下人的不幸。”

他思忖片刻，“请长公主把计划告诉微臣，微臣心中也会有数些。”

“恩？听了计划，我们可就是一条线了啊。”

那个雨天，女儿泪眼汪汪的模样，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他抿紧唇，“微臣知道。”

啊…上钩了啊。

“有你我在，定会将骏王，从朝中赶出去的。”唇角爬上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卫梨…呵……怕是回不来了。卫牧初，就先来斗斗，谁能笑到最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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